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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嘉看著她乖乖巧巧的樣子, 想到自家女兒昨日說的話心中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教成那副樣子！她想著狠狠地瞪了顧華亭一眼。

    顧華亭嘿嘿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六弟和弟妹確實(shí)太不著調(diào)了, 一個女孩子就算不用像窈窈那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至少也要明白最基本的道理，他有些后悔沒把顧沁從小就接過來養(yǎng)著了。

    兩個人各有思緒，有些冷落了顧沁。她拽了拽衣角, 心道：定是顧窈說了我的壞話！

    顧沁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唯唯諾諾地開口道：“沁兒初次到京中來，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對的我一定改?！?br/>
    永嘉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心疼，她年紀(jì)還小, 又是初次來京, 有些不妥當(dāng)?shù)牡胤揭苍谒y免, 只要肯改就是好孩子。她拉過顧沁, 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笑著說：“知錯就改就好?！?br/>
    顧沁眨眨眼睛，帶著些哭腔道：“多謝長公主?！?br/>
    永嘉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心里瞬間就軟了下來：“叫什么長公主，都是一家人, 你就叫我五伯娘吧?！?br/>
    顧沁點(diǎn)點(diǎn)頭, 甜甜地喚了一聲五伯娘。

    顧窈剛一進(jìn)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和樂融融的畫面, 和諧的讓她差點(diǎn)以為顧沁才是他們的女兒。她察覺到心底淡淡的醋意忽然一愣, 繼而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我還真是小心眼兒。

    永嘉聽見顧窈的笑聲，自己也笑彎了眼睛：“窈窈你笑什么呢？說出來給爹娘聽聽。”

    顧窈聞言看了一眼顧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剛剛進(jìn)來看你們說說笑笑的，差點(diǎn)兒以為五堂妹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呢?！?br/>
    永嘉笑的眼睛更彎了：“昨兒個娘白夸你了！瞧你，還是那個小心眼兒的性子，也不怕你堂妹笑話?！?br/>
    顧窈走到永嘉身邊賴在她身上撒嬌道：“您對五堂妹那么好，還不允許我吃吃醋啦？”

    顧沁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卻十分急切地解釋道：“堂姐你別誤會，沁兒再怎么也越不過堂姐你的。”

    顧華亭點(diǎn)了點(diǎn)顧窈的腦門，笑的胡子都顫了顫：“你堂妹說的對，你是爹爹捧在掌心兒里長大的，誰都越不過你去！”

    顧窈愣了愣，您真的不是故意給她難堪吧？她看了一眼顧沁快要哭了的小臉兒有些愧疚：我真的就只是撒了個嬌啊……

    永嘉剜了顧華亭一眼，轉(zhuǎn)移話題道：“玉竹，擺飯吧！”

    玉竹點(diǎn)點(diǎn)頭退了下去。..cop>“阿衍呢？往日他最喜歡到娘親這兒用飯了?！鳖欛河行┮苫蟮?。

    “那臭小子在練武場呢，說是一定要好好練功夫保護(hù)你！”顧華亭笑著說，心里有種莫大的滿足感，夫妻琴瑟和諧，兒女雙，就是讓他當(dāng)神仙他都不干！

    “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封世子剛剛回京，皇上還在愁著給他安排個什么差事，我看他閑著無事就把他叫到家里教教阿衍練武。”

    “天天來？”顧窈驚訝道，她暗暗瞥了一眼有些竊喜的顧沁，心中有些愧疚：對不住了封世子，你好像進(jìn)狼窩了……

    “差不多吧?！鳖櫲A亭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對那個沉穩(wěn)的男子欣賞不已。

    顧窈默默在心里給封聿點(diǎn)了根蠟：明兒我就進(jìn)宮去找皇舅舅，讓他盡快給封聿安排個差事！

    用過飯后，顧華亭去演武場操練新兵。永嘉指了指身后立著的一位容長臉，目光嚴(yán)肅的嬤嬤說道：“沁兒，這是我身邊的宮嬤嬤，曾經(jīng)是跟在太后身邊的，最是明事理懂規(guī)矩，從今天開始就讓她教你規(guī)矩，你要好好學(xué)?！?br/>
    “五小姐好，從今天起就由奴婢來教您規(guī)矩了。”宮嬤嬤屈膝對著顧沁行了一禮。

    顧沁被宮嬤嬤的一臉嚴(yán)肅嚇的后退了一步，一時間沒有答話。

    宮嬤嬤看了一眼她瑟縮的樣子皺了皺眉：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長公主應(yīng)該早些把她接過來教導(dǎo)才是。

    顧窈見她有些怕，輕聲跟她說：“這規(guī)矩雖是死的，但最會磨人。京中達(dá)官顯貴比比皆是，刁鉆折磨人的不是少數(shù)，你只有學(xué)好了規(guī)矩才能讓人連挑毛病都無從下手?！?br/>
    顧沁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暈暈乎乎跟著宮嬤嬤回了逸輕院。

    “那奴婢就先從站姿開始教起?！睂m嬤嬤先是給她示范了一遍，雙手自然下垂，微微頷首，背脊挺直，不彎不晃，看著十分舒服。

    “五小姐做一遍給奴婢看看?！睂m嬤嬤從袖子里抽出一個兩指寬的戒尺，不茍言笑地看著她。

    顧沁看著那戒尺心頭一抖，連忙照著宮嬤嬤的樣子站好，手心都出了汗，雙腿微微有些發(fā)抖。

    “肩膀放松！”宮嬤嬤又用戒尺敲了敲她的背，冷聲道：“挺直挺直！你腿哆嗦什么！”

    “我……我緊張。..co

    “緊張？那你日后見了別的大人物就這么哆哆嗦嗦地站著？”宮嬤嬤搖了搖頭，隨手拿過一本厚厚的書放在她頭上：“先站一個時辰，書若是掉了就再加一個時辰！”

    顧沁只覺得頭上一重，都要哭出來了：別??！我還想去見世子呢！

    顧窈盛了兩碟子點(diǎn)心，想了想怕不夠吃就又加了兩盤。她將盤子整整齊齊地擺在食盒里這才往練武場去了。

    “姐，你來啦！想死你了！”顧衍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顧窈的身影就扔下了手中的劍往她身上撲了過去。

    顧窈連忙躲了老遠(yuǎn)：“去去去，別往我身上靠！”

    “姐，你嫌棄我！”顧衍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是嫌棄沒錯……”

    顧衍：……

    “吃些點(diǎn)心再練吧?！鳖欛盒Σ[瞇地看著封聿說。

    封聿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坐在一邊看著顧窈將點(diǎn)心拿出來。顧衍是絲毫不客氣，剛一伸手要拿就被顧窈打了一下。

    “等等！”顧窈把盤子里有些亂了的點(diǎn)心又仔仔細(xì)細(xì)地擺了一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好了，吃吧！”

    “真好吃，姐，你要是出嫁了我去哪兒吃點(diǎn)心啊？”顧衍突然有點(diǎn)兒小惆悵。

    “萬和齋，千酥鋪……不是挺多的嘛！”

    “沒你做的好吃?！币恢痹谝慌阅渣c(diǎn)心的封聿突然開口道。

    顧衍看了一眼慢慢咀嚼點(diǎn)心的封聿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封聿！別告訴我你是因?yàn)槲医憬阕鳇c(diǎn)心好吃才死皮賴臉地追著她！”

    封聿有些無語：我什么時候死皮賴臉了？

    顧窈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滿道：“你姐姐就只有做點(diǎn)心這一點(diǎn)能拿得出手是不是？”

    “沒有沒有……”

    “我下午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狈忭餐蝗徽酒鹕韥恚肓讼?，看著顧窈道：“過幾日是我母親的生辰，她明天應(yīng)該會派人來送帖子……你會來吧？”母親貌似很喜歡她，生辰見到她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

    “去去去！”顧衍十分積極地回答。

    封聿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問你?！?br/>
    顧窈看著他眸子里隱隱的期待笑了笑，說道：“我會跟著母親去的。”

    封聿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出了公主府。他回頭看了看，努力地想忽視心中的期待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忽視不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期待看見母親高興，而是開始期待跟她的每一次見面……

    “誒？你在這兒干什么呢？”騎著馬趕回府的顧衍看見沉著臉站在路邊的封聿覺得有些奇怪，他娘的生辰宴就要開始了，他在這兒站著干嘛呢？

    “顧衍，我問你個事。”封聿抬頭看著他，表情十分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艱難地開口問道：“你姐姐平日里都喜歡什么？”

    “我呸！你這個登徒子！你以為我會……”

    “我表妹近日要去上香?！狈忭驳仄沉怂谎郏p聲說道。

    “我姐喜歡玉器，喜歡褚遂良的字，喜歡吃甜的……”顧衍語氣一轉(zhuǎn)，一股腦兒地將顧窈賣了個干干凈凈。

    顧衍笑嘻嘻地看向封聿，跳下馬十分親密地搭上他的肩：“好兄弟，這回你能告訴我蓁蓁表妹要去哪兒上香了吧？”

    “兩天后，福若寺?！狈忭驳卣f道，拍開他的手轉(zhuǎn)身上了馬，拉了拉韁繩掉頭離去。

    顧衍被封聿的馬劈頭蓋臉揚(yáng)了一身的沙土，恨得咬牙切齒的，可一想到以后沒準(zhǔn)兒得叫他表哥漸漸平復(fù)下來：罷了罷了，看在蓁蓁的面兒上就原諒你了！

    公主府

    “娘，娘！你沒事吧？”

    “你給我小點(diǎn)兒聲！娘才剛剛醒過來！”顧窈輕聲呵斥道。

    “娘沒事，不過是中了暑氣，瞧把你們給急的！”永嘉臉色蒼白，就連唇邊的笑都顯得十分無力。

    “太醫(yī)可來瞧過了？”顧窈拿了一碗清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永嘉嘴邊。

    “公主說沒什么大事，怕太后知道了擔(dān)心就沒傳太醫(yī)?！庇裰翊鸬?br/>
    永嘉皺了皺眉頭，只覺得胃中一片翻騰，掩著唇干嘔起來。

    “娘！還說沒事？玉竹，你快去傳太醫(yī)！”顧窈趕忙把粥放在一旁，輕輕地拍著永嘉的后背，希望能讓她舒服一些。

    “云兒，你怎么樣了？”顧華亭像陣兒風(fēng)似的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

    “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往日這陣兒正是演武場最忙的時候，他從來沒這個時候回來過。

    “聽說你暈倒了，我哪能還有心思待在那兒？”顧華亭坐在床邊，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永嘉，心中后悔今日沒親自陪她去。

    顧華亭目光綿綿，又是在兒女面前，永嘉頗有些不好意思。

    顧窈掩面笑了起來：“娘親和爹爹感情這么好，看的連女兒都羨慕了！”

    “這么說來，是該給窈窈找個婆家了！女大不中留??！”顧華亭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尖，寵溺地說道。

    “去去去！我還想多留窈窈幾年呢！”永嘉佯裝生氣，輕輕推了他一把。

    “公主，章院判來了。”玉竹帶著太醫(yī)走進(jìn)屋內(nèi)。

    “怎的這般快？”永嘉有些驚訝。

    “下官今日在鎮(zhèn)國公府參加國公夫人的生辰宴，恰巧聽說長公主暈倒了就想著來公主府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br/>
    “原來如此，那就有勞章院判了。”

    顧窈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卻并未說什么。

    章院判跪在地上，仔仔細(xì)細(xì)地給永嘉把著脈，不過片刻，他的臉上竟帶了幾分喜色，連連叩首道：“恭喜長公主和駙馬爺，長公主這是喜脈！已有月余?！?br/>
    屋內(nèi)幾人一愣，誰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云兒，章院判說你是有喜了！”顧華亭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連碰都不敢碰一下永嘉，高興的不知道怎么好，只顧得上笑了。

    “怪不得娘親剛剛反胃，原來是有了妹妹了！”顧窈高興的眼圈兒都紅了。

    “窈窈怎么就知道是妹妹了？”永嘉摸了摸肚子，笑瞇瞇地問，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年紀(jì)還能懷上孩子，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喜不自勝。

    “因?yàn)槲蚁胍獋€妹妹啊！弟弟太調(diào)皮了！”

    “姐，你說這話我就不高興了！從小到大什么時候不是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哪里調(diào)皮了？”顧衍臉上不大樂意，其實(shí)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兒。

    “得了吧！就你？不知道是誰把我的蘭花都當(dāng)成了韭菜，還說要包餃子給娘親吃！”

    顧衍俊臉一紅，面上十分窘迫，他看了眼章院判，小聲嘟囔了一句：“有外人在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diǎn)兒面子？”

    章院判聽了，十分有眼力見兒地說：“臣去給長公主來幾張方子，長公主要記得按時服用。臣等下就進(jìn)宮，把這個天大的喜事告訴太后娘娘！”

    “那就謝過章院判了。”永嘉喜滋滋地說，蒼白的臉多了幾分桃色。

    玉竹忙帶著章院判下去開方子。

    “娘，我過幾日去寺里給您上香祈福吧！”顧窈十分好奇地摸了摸娘親的肚子，實(shí)在不敢相信那里面住著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