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楓跟王冰倩走出教室,何陵欣則是投去一抹濃濃的疑色,而教室里馬上如同開了鍋,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王冰倩是極美的,是很多男生傾慕的對象,只是她太冷了,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很多那是故意搭訕,或者大膽表白,都被冷冰冰的回絕,甚至一番毫不留情的奚落,碰壁的人多了,也就無人問津了。
美人是美,但是不解風(fēng)情甚至不近人情,誰還愿意靠近?
與此同時,王冰倩也沒有要好的女性同學(xué),一天到晚,都是形單影只,寡言少語。
所以,聽到王冰倩主動搭訕新來的楊楓,高三八班的同學(xué)們相當(dāng)于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楊楓只是輟學(xué)了半年,同學(xué)們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他一些的,當(dāng)初也只是個很普通的男生啊。
王冰倩卻是中途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底細(xì)。
朱榮榮非常嘚瑟:“看見了嗎?楊楓,那是我兄弟,他一來,班里的兩大?;ň图奔泵γχ鲃庸创钌狭??!?br/>
朱榮榮聲音很大,以至于班長何陵欣也聽到了,她對朱榮榮一陣怒目而視,不過也沒多做解釋,這種事,往往越描越黑。
不過,何陵欣也很好奇,一向顧影自憐的王冰倩找楊楓干什么。
……
天臺。
楊楓第一天報到,第二次上天臺。
打斗的人早已遠去,纏綿的換成其他人,太陽依舊火辣,空氣依舊炙熱,楊楓覺得挺難為這些孩子的。
王冰倩來到天臺邊緣站定,留給楊楓一個瘦削的背影。白皙的沒有血色的手掌握著欄桿,一身黑衫,黑白分明,幾縷發(fā)絲在風(fēng)中輕揚。
畫面很唯美。楊楓心想。
“王鳳林是我爺爺?!?br/>
“哦,原來是王老的孫女,失敬失敬?!睏顥鼽c點頭,隨后又搖搖頭,王鳳林挺碎花熱情的一老頭,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冰山級別的孫女。
“我叫王冰倩?!?br/>
“楊楓?!?br/>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找我是……”
“爺爺說我有病,他想讓你給我治病?!?br/>
“王老才是名醫(yī)啊,他也太……”
“我沒?。 睏顥鲃傁胫t虛兩句,卻被王冰倩打斷。
“呃,沒病就好啊。”
“可是爺爺非說我有病,非要讓你給我治病?!?br/>
“嗯?”楊楓皺起了眉頭,“你能不能面對著我說話?!?br/>
短暫的沉默后,王冰倩轉(zhuǎn)過身,定定看著楊楓,她的表情很機械,很麻木,從她亙古不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楊楓雙目微瞇,緊緊盯著面前這張毫無瑕疵俏臉,王冰倩一絲不讓的對視著:“我真的沒病,我只是不喜歡跟人交往?!?br/>
“你覺得自己沒病,那不就結(jié)了,還找我干什么?再說了,要解決你的問題,似乎應(yīng)該找心理醫(yī)生?!?br/>
“我不需要!我找你,就是提醒你,如果爺爺問起,你就說看過來,沒病?!?br/>
“為什么,憑什么?”楊楓嬉皮笑臉道。
王冰倩咬緊牙關(guān),然后臉色稍緩,道:“就當(dāng)幫我個忙?!?br/>
“這還差不多。”
“那就這樣,我下去了。”
“等等?!?br/>
“嗯?”
“人之所以稱為人,就在于他的社會性,一個人必須融入社會,離群索居,孤芳自賞,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王冰倩駐足轉(zhuǎn)身,黛眉微蹙,看著楊楓。
“你有沒有要好的朋友,男的,或者女的?”楊楓問道。
王冰倩想了想,然后搖頭。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沒有朋友?秦檜還有三個至交好友呢!”
“我不需要!”
“你真有病?!?br/>
“你……你剛才不是答應(yīng)我了?!?br/>
“我是就事論事,你不但身體有病,心理也有病,生理心理相互作用,相互影響……”
“我說我沒??!”王冰倩厲聲打斷。
楊楓擺擺手:“去吧去吧,現(xiàn)在你也聽不進我說的話。嗯,抽空跟你爺爺研究一下你的病情?!?br/>
“你……”王冰倩氣得波濤起伏,然后一跺玉足,走了。
……
上午最后一節(jié)是化學(xué)課。
輟學(xué)半年,一口氣坐上四節(jié)課,楊楓都有些吃不消了。
看到郝麗,那種不適感才略略淡了一些。
上課時,郝麗穿著黑色職業(yè)套裙,戴著一架黑框眼鏡,標(biāo)準(zhǔn)的lol裝,魅惑無限。
楊楓坐在最后一排,還是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即便他不愿意聽,講臺上的老師也顧不上他。
可是,這堂課,楊楓聽得很認(rèn)真,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他脖子伸的長長的,像很多男同學(xué)一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郝麗老師。
郝麗的紅唇很性感,她的胸器很威武。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悄悄溜走,四十五分鐘,男生都覺得太短了。
下課鈴聲如期而響,郝麗說了聲“下課”,便開始收拾教案。
朱榮榮馬上來到楊楓旁邊,道:“楓子,中午你別回去了,我安排一下?!?br/>
“哦?”楊楓這才想起秦壽要堵他,于是問朱榮榮道:“豬頭,看你混的人模狗樣的,在一中能排第幾?”
“三甲沒有問題?!?br/>
“這樣啊,哥哥有個難處?!?br/>
“楓子,有事你直說,拐彎抹角的,你是分明不把我當(dāng)兄弟。別忘了,我這條命可是你給你?!闭f到后來,朱榮榮眼眶居然紅了。
“豬頭,好了,你也算是當(dāng)老大的人,別像個娘們,動不動掉眼淚?!?br/>
朱榮榮一揮手,看著湊過來的幾個小弟說:“楓子,我是在教育他們,他們最愛聽這種故事?!?br/>
“就是,朱哥,給咱講講唄?!庇行〉芨胶偷?。
楊楓無奈苦笑,朱榮榮卻正色道:“那一年我和你們楓哥剛上初一,我不小心患上了白血病,白血病你們懂嗎,就是血癌。我的家里一聽說是癌,那心頓時涼了一大截,只是盡人事聽天命?!?br/>
“當(dāng)然,我本人也是那樣,大家都是談癌色變,癌癥,那是世紀(jì)絕癥啊?!?br/>
“但是,是楊楓,是你的楓哥,我的兄弟,他讓我不放棄,不但給我輸血,還勸說他的家庭給我資助。在我病重的那段日子里,是他給了我無私的鼓勵和溫暖,通過講述豐富多彩的校園生活,讓我鼓起了活下去的勇氣。”
“我能夠活過來,醫(yī)生都認(rèn)為是個奇跡,是真誠的友誼帶來的無窮力量。”
朱榮榮講完,在場幾個爺們,包括楊楓、朱榮榮在內(nèi),眼睛都是潮乎乎的。
朱榮榮緊緊握著楊楓的手掌道:“楓子,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混?”
楊楓搖頭。
朱榮榮動情的說:“是為了你,你知道我只有一個奶奶,她承擔(dān)我的學(xué)費已經(jīng)力不從心,我想自力更生,我想讓你復(fù)學(xué)?!?br/>
“豬頭……”
“楓子,你是不知道,你輟學(xué)這段日子,我完全沒有主心骨,我就像丟了魂一樣啊?!?br/>
楊楓也不禁動容:“豬頭,好兄弟,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會銘記?!?br/>
朱榮榮抹了把眼淚,道:“楓子,還沒問你,你怎么就能復(fù)學(xué)了呢?”
“我……”楊楓想了想,才道:“我一直有復(fù)學(xué)的想法??墒俏壹依锏那闆r你也清楚,直到半年以后,才攢夠了復(fù)學(xué)的費用?!?br/>
朱榮榮點點頭,指著其它幾個小弟諄諄教誨:“看到?jīng)]有,聽見沒有,楓哥才是真男人,有目標(biāo),有毅力,必定能成大事?!?br/>
楊楓噗嗤一笑,道:“豬頭,你也別捧我了,我碰到一個事兒?!?br/>
“什么事?是誰要收拾你?”
楊楓點點頭:“還真讓你猜對了,****的想要堵我?!?br/>
“誰?不管是誰,哪怕天王老子,惹到楓子你,我也要把他拉下……”
“秦壽?!?br/>
“嘶——楓子,你怎么跟那廝結(jié)了梁子的?”
“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不是一中三甲嗎?”
“嗨,楓子,三甲那是在一中校園內(nèi)部,他秦壽社交很廣,認(rèn)識很多混社會的大哥,我跟他根本沒法相提并論,你……這……”
“便秘了?就當(dāng)我沒說?!?br/>
“去,楓子,你還是不拿我當(dāng)兄弟。”朱榮榮拍著胸脯,“這件事我來處理,看看秦壽給不給面子,要是他非要動手,咱也不是吃素的?!?br/>
楊楓笑了笑:“豬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
轉(zhuǎn)眼間,教室里就剩下他們幾個,幾個人先后出門,下了樓,在一樓的樓梯口,碰到了化學(xué)老師郝麗。
“楊楓,跟我來一趟辦公室。”郝麗輕輕的說道。
朱榮榮馬上問:“老師,找楊楓有事?”
“我找他了解一些事情。”
楊楓朝朱榮榮他們點點頭:“你們先走,一會電話聯(lián)系?!?br/>
說完,楊楓就跟著郝麗走進了教師辦公室。
這是化學(xué)組的集中辦公室,擺著五六張桌子,不過此時,只有郝麗一位老師。
“隨便坐,喝不喝水?”郝麗招呼道。
“不客氣。不知道郝老師找我有什么吩咐?”
郝麗坐在辦公桌前,十指交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認(rèn)識郝靚?!?br/>
楊楓頓時恍然大悟,八成是郝靚跟眼前這位打過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