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盛瑤不僅人回來了，還拎回一袋點(diǎn)心。

    在她將羽絨服掛上門口衣架的空檔，江清婉已經(jīng)迎上前來：“阿瑤買什么了？”

    盛瑤將袋子遞給她：“御之軒的綠茶酥和松餅，嗯，還有一盒千層蛋糕?！?br/>
    江清婉小小地歡呼了聲：“哇，這么多?！?br/>
    盛瑤一笑：“去廚房拿個盤子吧。對了，中午打算吃什么？”

    江清婉往沙發(fā)方向看了眼：“叔叔看得可認(rèn)真，我原本還說中午出去吃呢……冰箱里的食材也沒剩多少了?！?br/>
    盛瑤想了想：“夠做一頓飯嗎？那就在家吃，下午咱們?nèi)ナ袇^(qū)買食材?！?br/>
    江清婉咬著下唇，眼睛亮晶晶的問：“就咱們嗎？”

    盛瑤秒懂：“……又想做壞事了？”

    江清婉嘻嘻一笑。

    盛瑤道：“問下爸去不去吧，去的話……”她抿一下唇，“也總有到盥洗室的時候，對不對？”

    網(wǎng)絡(luò)上腥風(fēng)血雨，在此刻，與她們?nèi)珶o關(guān)系。

    盛瑤在餐桌上提出下午的采購計(jì)劃，老爺子“唔”了聲，說：“這幾年在市里住的足夠多了，難得回來一次，沒想到阿洛之前種的那些花都不在了……”講著講著，面上透出一點(diǎn)不甚分明的悵惋，“算啦，你們?nèi)グ桑屛乙粋€人待一會兒，也和阿洛說會兒話?！?br/>
    他口中的阿洛，就是盛瑤和盛瓏的母親。

    聽了這樣的話，盛瑤的神情也染上一些惆悵：“也好。”

    到更晚些的時候，江清婉坐上副駕駛，看著車子一點(diǎn)點(diǎn)倒出別墅大門。她偷偷松了一口氣，又回到自己和阿瑤獨(dú)處的時候，連周邊空氣都顯得自由很多。

    盛瑤注視著前方，口上講：“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想說？”

    “?。俊苯逋窕剡^神，“對了，網(wǎng)上曝出來喬以璐和一個女的的親密照……”

    盛瑤的眉尖微微一挑，語氣倒是很隨意：“那她也太不小心了?！?br/>
    江清婉道：“是啊……”頓了頓，“就在她家，沒有拉窗簾，就被拍到。”

    盛瑤的語氣里帶了些笑的意思：“這兩天的事兒嗎？狗仔真敬業(yè)?！?br/>
    江清婉道：“就是因?yàn)樵谶^年嘛，藝人這時候也會帶男朋友女朋友見家長，娛樂小報(bào)自然要守著咯。喬以璐明面上是單身，但和她傳緋聞的男星不少，加上她的年齡……有人跟拍她，真挺正常的。”

    盛瑤終于切切實(shí)實(shí)的笑出來。她唇瓣彎起好看的弧度，看得一邊的江清婉有些怔住，說：“婉婉才拍了兩部戲，還有一部正在拍，就已經(jīng)這么懂了呀。”

    江清婉慢吞吞地講：“這里是郊區(qū)，初三，沒什么車過來的?！?br/>
    盛瑤：“怎么？”

    江清婉：“阿瑤，我好想你啊……”

    盛瑤：“……有那么想？”

    江清婉：“停車吧=V=”

    盛瑤一頓：“好?！?br/>
    小花旦說的沒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diǎn)，一眼看去，四面八方，無盡道路上，只有這一個車輛。

    過了許久之后，直到江清婉嗚咽著咬上盛瑤的肩膀，才有一輛SUV，從她眼前飛馳而過。

    身體里好熱好熱，又好舒服。

    一聲低吟之后，江清婉過了許久，才緩緩放松身體。她心疼地舔上方才自己咬到的、小姐姐肩上那一小片皮膚，舌葉在光滑的肌理上一點(diǎn)點(diǎn)蹭過。

    盛瑤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像是在照顧自家養(yǎng)的貓兒一樣：“……覺得怎么樣？”

    江清婉嚶嚶嚶：“阿瑤好過分，居然問人家這種話?！?br/>
    盛瑤：“……我的妹妹，戲好足?！?br/>
    江清婉直起身子，兩人對視，她難得地俯視著盛瑤，語氣卻是羞答答的：“官人，你這樣欺負(fù)了奴家，以后要對奴家負(fù)責(zé)呀?！?br/>
    盛瑤的眼神晃動一下。

    周邊一片寂靜，只有她和江清婉的呼吸聲。

    而在她腦海深處，那些綺麗紛雜的片段里，似乎也跟著傳出了一個宮裝美人的嗓音：“太后娘娘，你要對妾負(fù)責(zé)呀。”

    聽到這句話后，“她”的回答，又是什么呢？

    江清婉：“阿瑤？”

    盛瑤應(yīng)了聲。

    她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養(yǎng)妹兼情人，微微一笑——這是一個帶著一點(diǎn)無奈，一點(diǎn)縱容，和許多溫柔的笑。

    “好啊。”

    “阿瑤……”江清婉一怔。

    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似乎在很早之前，就在她心底埋下種子。

    這種子埋得太隱秘太隱秘，在很大程度上，根本就是被江清婉刻意忽略著的。

    她很在乎盛瑤，根本不愿意去想，如果盛瑤所有的溫柔和寵愛，都是——

    可那個種子，就種在她心底，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生根發(fā)芽。

    盛瑤的眼神又晃動一下。

    到了這會兒，她好像才真正從自己迷離的記憶中回過神。

    “婉婉，”她靠在座椅上，揉一揉眉心，“抱歉，我有點(diǎn)累了?！?br/>
    江清婉的呼吸都要停下。

    怎么會這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拼命回想著方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對話啊，為什么阿瑤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那樣的疲憊和難過，雖然盛瑤有在掩飾，可兩人在一起那么久，她人生中有一半時間都是在盛瑤身邊度過，阿瑤故作歡笑是什么模樣，她怎么會不知道！

    尤其是，硬要說的話，阿瑤方才的神情，怎么，有點(diǎn)像……

    餐桌上，喪偶多年，思念著自己亡妻的盛晟呢？

    江清婉的手指瞬間就涼了。

    盛瑤感覺到，擔(dān)憂地問：“怎么啦？覺得冷嗎？”

    江清婉看著她，勉強(qiáng)一笑：“可能吧，剛才覺得身上很暖和，可一結(jié)束，就又冷了?！?br/>
    盛瑤眉目間透出一點(diǎn)憂色，伸手將空調(diào)調(diào)高了些，又道：“快把衣服穿上吧，不要著涼。待會兒到市區(qū)以后要不要去買點(diǎn)藥？”

    江清婉“唔”了聲，緩緩將身體放下去，又成了整個人都靠在盛瑤身上的姿勢。

    “小姐姐，好像一直都這樣下去呀。”

    盛瑤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怎么突然說這種話？”

    江清婉道：“因?yàn)槲艺娴暮孟矚g小姐姐啊……”

    盛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恢復(fù)，好像方才的一點(diǎn)停息只是江清婉的錯覺。

    過年期間，市區(qū)的街道上也是一片冷清。

    兩人開了許久，才到一個大型超市。

    盛瑤一邊停車，一邊道：“也不知道里面還有多少東西……”這也是她第一次這么操心過年事宜。

    母親在的時候，自不必說。母親不在之后，她有段時間，依舊是在國外度過。

    等到回國，又是一通各樣忙碌。相比之下，各樣的瑣事，倒是盛瓏操心更多。

    盛瑤幽幽地嘆了聲，側(cè)過頭看江清婉：“好啦，下車吧?！?br/>
    卻見江清婉只是懨懨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瑤的眼神暗了暗。

    她也覺得，自己方才，其實(shí)有些過分了……

    可盛瓏早上才剛剛說過那樣的話，江清婉又講出與自己記憶里那個女人那樣相似的字句，稍有怔忪，似乎，也怪不得她。

    雖說這樣，可看著江清婉心情低落的樣子，盛瑤心下驀地多出些酸澀。

    “婉婉，”她的語氣教平常更軟，“不要不開心，好不好？我……”

    話說到一半，江清婉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來點(diǎn)顯示依舊是“小陳”。

    江清婉看一眼手機(jī)屏幕，旁邊的盛瑤十分善解人意：“先接電話吧?！?br/>
    江清婉：“好……早上不是已經(jīng)商量好了嗎，”一邊說著，一邊按下接通鍵，“怎么啦？”

    小陳的聲音慘兮兮的：“喬以璐自己發(fā)通稿了啊，網(wǎng)上簡直亂成一鍋粥了，她團(tuán)隊(duì)那邊□□姐倒是很淡定的樣子……我就是來說一句，這兩天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什么反應(yīng)，連微博也不要發(fā)——對哦，你也發(fā)不了——然后不要和喬以璐有什么接觸。如果遇到記者，問你有什么看法，一個字都別說！”

    江清婉：“遇見記者……怎么可能啊?！?br/>
    小陳道：“你現(xiàn)在在哪？”

    江清婉想了想，把超市名字報(bào)出。

    小陳過了許久，才幽幽道：“你你你，去那里做什么，看望喬以璐？”

    江清婉：？？？

    小陳：“喬以璐家就在那附近啊！門口擠滿了記者！”

    江清婉：“……”

    她沒有掛電話，轉(zhuǎn)過頭看盛瑤：“附近好像有狗仔，我要不然就不下去了？”

    盛瑤道：“還是喬以璐的事兒？”

    江清婉“唔”了聲。

    盛瑤：“行吧，你有想買的東西嗎？”

    江清婉思索片刻：“……沒有?！?br/>
    盛瑤彎一彎唇，傾身過去，揉一揉她的頭發(fā)：“婉婉，有什么事，等我回來了咱們再談，好不好？”

    江清婉露出一個笑容：“好啊?！?br/>
    她等了盛瑤三十分鐘。

    這三十分鐘里，江清婉想了很多，很多。

    疑惑一旦生根發(fā)芽，就再不能抑制，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長成參天大樹——

    在盛瑤回到停車場，將采購的東西扔進(jìn)后備箱后，她打開車門，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江清婉輕輕的一句疑問。

    “大概真的是我的錯覺吧……阿瑤，我總覺得，你心里還有別的人……”

    “在你看我的時候，你到底，是在看著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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