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nèi)，唐雪和蘇婉清重新碰頭。

    為了效率，她們分頭行動，約定在大堂集合。

    唐雪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毫無收獲。

    “你有找到什么特別的東西么？我是說，除了那些‘人物’以外的?！?br/>
    “鍍銀的教皇12世雕像算不算？那是應(yīng)該是很珍貴的老古董?！?br/>
    “整座教堂都是老古董，前提是你能把這兒的古董帶出去?！?br/>
    “相比古董，我更希望我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而非這些亮閃閃的石塊。”

    “你擔(dān)心我們會一直被困在這里？”

    “我們幾乎把所有的地方都逛遍了，可一個突破口也找不到，就我個人的感覺而言，我們至少在這里待了2小時了，也許這兩小時只是開始?！?br/>
    蘇婉清抬頭看向穹頂?shù)母〉?，嘆了一口氣：“雖然風(fēng)景很漂亮，但看久了也是會膩的。”

    “別擔(dān)心，最多到明天日出的時候，你們就能醒過來了。”

    “誰在說話？”蘇婉清驟然轉(zhuǎn)身。

    “不是我?！碧蒲┡e起雙手。

    “抬頭看。”

    那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們頓時抬頭。

    天國之門洞開，耀眼的白光從中照射出來，天使穿過了門，長發(fā)如金絲般閃爍。

    潔白的羽毛飄落，忽然奏響了圣歌，那是百人的大合唱。

    介乎男性與女性之間的完美臉蛋出現(xiàn)在視野中，張開的六翼遮蔽了光輝。

    六翼的天使微笑著盤旋，緩緩著陸，那些落下的羽毛接觸到地面后破碎成星星般的光點，堪稱完美的視覺演出，讓人覺得天使降臨，一定得是如此華麗。

    “這個出場方式怎么樣？喜歡么？”

    輕柔的女聲，天使赤足懸浮在地面上，身后的翅膀收起。

    小蕓兒的視線凝聚在她的翅膀上，兩三步走過來，扯住了她的羽毛，一下就抓了一大把毛下來。

    “哎呀呀，雖然很久沒見面了，果然我們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啊。”天使笑笑，張開翅膀，讓小蕓兒抱住。

    小蕓兒在羽毛上蹭啊蹭，好像很喜歡這種毛絨絨的質(zhì)感。

    “感情深厚？”唐雪疑惑地看著這位忽然出現(xiàn)的不明人物：“你認(rèn)得她？”

    “何止認(rèn)得?！彼τ乜粗蒲骸斑@位姐姐，你不會忘了我吧，雖然我們沒說過話，但我對你的印象可是很深刻呢?！?br/>
    唐雪皺眉，搜索記憶，可從來沒有找到與她相關(guān)的一號人物。

    “唉，怪我染了個頭發(fā)，可相比之前的那個發(fā)型，我更喜歡現(xiàn)在這個顏色，要鮮艷很多不是么?！?br/>
    “不過，嗯，那個顏色你要更熟悉一點?！?br/>
    話音一落，她的金發(fā)褪色，變得漆黑，五官也發(fā)生了變化。

    “是你！”

    唐雪一下認(rèn)了出來，這張臉?biāo)浀煤芮宄?br/>
    只見過兩次，一次差點死在她手下，另一次親眼目睹她將大于自己幾十倍的怪物撕裂。

    “你和她是兩個人？”她反應(yīng)了過來，視線在天使與小蕓兒之間來回。

    “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我并不是人。”天使又變回了金發(fā)。

    蘇婉清凝視著“天使”的臉蛋，三年前無人機并沒有拍下她的近距離照片，因為靠近她的所有器械都被擊毀了，包括一架直升飛機。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位，并非友好善良的天使，那些潔白的羽翼，早已沾染過鮮血了。

    “那么，需要我介紹一下自己么？”天使看向蘇婉清：“還是說，你對我已經(jīng)有一些了解了？”

    “關(guān)于你的存在，我們進(jìn)行過一部分的研究?！碧K婉清說：“他給過我們一些關(guān)于你的信息和描述?！?br/>
    “那就省去很多功夫了?！碧焓剐πΓ骸凹热荒銈儗ξ矣幸恍┝私?，我就不做說明了?！?br/>
    “他給出的信息里，你是在第二代海拉體內(nèi)誕生出的共生意識，后來在‘繭化’中與‘王菌’一同轉(zhuǎn)移到他的體內(nèi)，但是吞噬‘母體’之后，你就似乎就陷入了沉睡狀態(tài)，所以，你是突然醒來了么？”蘇婉清問。

    “嗯，大體上沒錯，但是我并沒有陷入沉睡，我只是在另一個地方遨游，我就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了，是我把你們拉進(jìn)這個意識空間，不過放心，我沒有獲得‘攻擊’的權(quán)限，只是想邀請你們來做一個實驗?！?br/>
    “實驗？關(guān)于還原名勝古跡的實驗么？”唐雪環(huán)視教堂內(nèi)部。

    “沒那么無聊啦，物質(zhì)的東西想要復(fù)刻出來很簡單，但是那些只是浮于表面，我想探索的，是更深層次的，被人類稱之為‘靈魂’的事物。”

    “靈魂.”唐雪咬住下唇。

    “一般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如果是你們的話，不用我說，應(yīng)該也能感覺到吧，外面那個正在行動的，只是一個浮于表面的‘空殼’而已，他按照既定的程序辦事，并沒有屬于自己的‘靈魂’?！?br/>
    天使如是說：“不久之前，我?guī)缀鹾退峭瑯拥臇|西，但最近我感覺到我誕生出了‘自我’，所以我很好奇，名為‘靈魂’的事物，到底以怎樣的方式誕生且存在。”

    “果然如此么”

    蘇婉清長嘆一口氣，她大約能感覺出來不對勁，但此刻才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在他真正成為‘主’的那天，成為‘主’之前，他就知道憑借他自己，無法對抗‘主’的本能，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取巧的做法，讓一個‘像他’，永恒不變的‘空殼’來代替他，他的靈魂則是坦然擁抱了死亡?！?br/>
    “為什么是死亡，而不是沉睡？”唐雪反駁：“他也許只是睡下去了?！?br/>
    “我也有相同的疑問，結(jié)合他的描述和你的情況來看，完全體的海拉可以制造出類似操作系統(tǒng)虛擬機那樣的共生意識，來協(xié)助自己操作復(fù)雜的情況，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和你們當(dāng)初的情況一樣。”

    “你們對于‘主’的了解還不夠全面，‘主’只有一個，其余的都是分身，分身只是工具，當(dāng)‘主’的意志改變，分身也就失去作用了，‘主’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他不想看到某一天因為自己的意志改變，而發(fā)生他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他從根本上杜絕了這個可能性，代價，就是他絕對不能擁有名為‘靈魂’的東西，因為‘靈魂’，是不可控的?！?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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