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低聲提醒:“主子,還是避嫌一點(diǎn)好?!?br/>
陸博初雙手背在腰后,一臉正氣,他為什么要避嫌?身子正就不怕影子歪。
他光明正大昂首闊步的走到安七恩桌子坐下。
安七恩眼前突然有道暗影覆蓋而來,她下意識(shí)抬眸就看到了陸博初。
“博初哥哥。”她溫婉的起身福身。
“不必行禮?!?br/>
陸博初低聲道,畢竟臺(tái)上還在說書。
安七恩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專心聽書,她喜歡聽這些說書故事,大多是結(jié)局悲慘的,讓人久久惦懷。
臺(tái)上說書結(jié)束后,臺(tái)下才有了人說話的嘈雜聲。
安七恩跟陸博初一同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隨后差不多同頻放下茶盞。
“事沒成,有望托付,陸某深感歉意?!?br/>
陸博初眉眼真誠,深邃的眸子溢滿自責(zé)之意,他一直想跟她道個(gè)歉的,一直沒有機(jī)會(huì),甚至為了道歉他還專門去了安府,但沒遇到她。
今日若不是在茶樓聽偶然遇到,這句話陸博初還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能跟她說。
這句話安七恩受之有愧,立刻感恩道:“博初哥哥千萬別這么說,七恩很感激哥哥仗義執(zhí)言,這事本非容易事,又出了意外事情,這個(gè)結(jié)果也是迫不得已的?!?br/>
陸博初心里還是不好受,他能看出她溫柔平靜的眸子里的渴望自由的野心,這一刻他才意識(shí)到,皇子又怎么樣,能逆轉(zhuǎn)局勢的只有他父皇一人。
只有權(quán)利至高,很多事情才能心想事成。
陸博初心里沉沉嘆息了一聲,想必她現(xiàn)在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過。
安七恩真心敬重道:“博初哥哥,不必憂心,七恩一切都好?!?br/>
陸博初深思道:“暫且等等?!?br/>
等等?
安七恩狐疑的皺著柳眉,陸博初這是什么意思?他有法子?此處人多嘴雜很多話不方便說,她就沒細(xì)問。
陸博初喝了口茶就起身告辭了,他并沒有多留,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安七恩還在聽書,反正回侯府也是悶在院子里,管家權(quán)她已經(jīng)交出去了,現(xiàn)在是大把時(shí)間的悠閑。
陸博初從茶樓出來直奔馬車:“回宮?!?br/>
阿貴疑惑:“主子不是還要去安府找安大少爺嗎?”
“改日再去?!?br/>
他腳步匆匆,像是回宮里有大事!
阿貴跟在其身后,陸博初上馬車,隨后阿貴馭馬車。
回宮里后,陸博初日日上早朝了!很是勤奮,只要朝廷里有別人不做的苦差事,他都毛遂自薦,昌順帝看在眼里對他的期望也越來越大。
......
安七恩對侯府的一切事都不上心了,之前還做做樣子,現(xiàn)在是連樣子都不裝了。
入夏天氣炎熱的很,安七恩制作了荔枝膏水,冰雪冷元子帶回娘家。
她這邊前腳帶著東西走,后腳柳氏就到喬老夫人面前哭訴了。
安七恩不管家后,柳氏接管最近這段時(shí)間她忙的是焦頭爛額,愁的兩鬢多了幾縷白發(fā),這家她是一天都不想管了。
她苦著臉求道:“母親,兒媳婦愚笨不仔細(xì),侯府內(nèi)宅的事小事還能管管,可這每月吃穿用度的,還要管賬,兒媳婦真是有心無力?!?br/>
喬老夫人黑著臉不開心問:“不你管誰管?難道讓我這個(gè)老婆子管!”
柳氏一肚子怨言:“這七恩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瞎鬧騰什么!她又回娘家去了,還帶了好些吃的回去,我看這侯府都快成安府的倉庫了,母親你說這可咋辦?”
喬老夫人眉頭緊皺,不悅的悶著聲音說:“她現(xiàn)在是目中無人破罐子破摔了,這些日子她是連請安都不來,一個(gè)婦人家隔三岔五往外跑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江鴻休了她!”
“我偏不如她意,陛下不是賞賜她黃金千兩了嗎,府中用度不夠就拿出這些用,不用跟她打招呼,直接讓人去她房里搜,我就不信用完了,她還能報(bào)官不成!”
喬老夫人不信治不了她這個(gè)丫頭片子,隨她怎么鬧,反正她這輩子是逃不出侯府了!
柳氏一臉愁容:“母親,這點(diǎn)兒媳婦也想到了,庫房里沒有這筆金子,她院子兒媳婦也趁她外出的時(shí)候搜尋幾遍了,一兩金子都沒見著,您說她把東西藏哪兒了呢?”
柳氏就差掘地三尺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喬老夫人。
喬老夫人也疑惑那么大一筆金子還有嫁妝她能藏哪里去?
老夫人突然想到什么一驚:“她不會(huì)帶到外面藏著了吧?”
柳氏覺得不可能,安七恩每次出門柳氏都按照喬老夫人的意思派人偷偷跟著她了,沒見她帶東西出去。
“那么多東西,不可能帶的出去!丫鬟一直跟著呢!”
喬老夫人也費(fèi)解了,心里更加的不解苦悶了:“她早就跟侯府有了異心,自然做的萬無一失。”
柳氏又繞回管家的事上,她實(shí)在是不想管了,又求道:“母親,管家這事,兒媳婦是真的做不來,不如......”
她也不敢說管家這事讓老太太自己做,這可是忤逆婆母的話,盡管她話沒說完,喬老夫人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喬老夫人深思熟慮柳氏管家這段日子,確實(shí)管的一塌糊涂,在這么下去侯府肯定一塌糊涂,想來想去她道:“我給你多找兩個(gè)得力的管家,你多多學(xué)習(xí)記賬就好?!?br/>
柳氏還是不樂意,這幾年她是清閑慣了的,可不想再管府里這些操心事,她才管了一月就蒼老了好幾歲,可婆母發(fā)話了她也不能忤逆,再不愿意也得硬著頭皮接著做。
“是,母親?!?br/>
喬老夫人看到她就頭大,揚(yáng)揚(yáng)手不耐煩說:“回去吧,我歇會(huì)?!?br/>
柳氏屈膝:“兒媳婦告退。”
柳氏前腳剛走,后腳喬老夫人就吩咐吳媽媽:“做的干凈些,她懂醫(yī)術(shù)的,更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br/>
吳媽媽低聲應(yīng)道:“老夫人放心,這東西銀針都試不出來,少夫人不會(huì)懷疑的?!?br/>
喬老夫人眸子深了深,完全沒有了老人的慈祥反而全是陰狠,既然安七恩跟侯府有了異心,那侯府只能讓她癱在床上了!反正也不能生!留她不過是留她背后的權(quán)勢而已。
看她還怎么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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