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這邊出差,碰上了?!蔽腋⒄f,我只覺得有一道狠厲的視線戳在我的后腦勺上。
“他生病了,我留了他一晚?!?br/>
胡盛點(diǎn)頭,沒再看南霆,拎著東西進(jìn)了廚房,打開冰箱門,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放。
在嫁給南霆之前,我?guī)缀鯖]什么廚藝,做出來的東西勉強(qiáng)入口吧。
到成為了他的妻子,做盡了他喜歡吃的東西,雖然他沒怎么吃過。
胡盛洗菜擇菜,我則負(fù)責(zé)掌廚。
胡盛跟我說了醫(yī)院的一些事,有溫情也有殘酷。
期間,客廳里的南霆一直沒什么動靜,等我端著菜出去的時(shí)候,就見他眼睛緊閉,眉頭蹙緊,手壓在上腹部以上,臉色痛苦。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眼周滾著紅血絲。
“好了?”聲音又沉又啞,他問。
我點(diǎn)頭,他起身,緩緩地走到桌邊。
但是還沒走到,眼前一黑,人就栽了下去,我被嚇了一跳,胡盛比我反應(yīng)要快,在男人即將摔到地上之前,將人給架住了。
然后我們將南霆送去了醫(yī)院。
南霆休克了,做了腹腔穿刺,x線檢查,b超以及ct。
胃穿孔,很嚴(yán)重,搶救不及時(shí)可能威脅生命。
南霆是空腹穿孔,采用保守治療,等他醒來的時(shí)候,手背插著針管,吊著點(diǎn)滴。
他整個人都很虛弱,呼吸急促。
他紅紅的眼睛看著我,情緒急躁,眉頭一直緊緊的蹙著。
“你胃穿孔了?!?br/>
在這之前,胃一定很痛過。
南霆毫無意外,點(diǎn)頭,“嗯?!?br/>
他早知道,估計(jì)也就放任著去了。
“你得住幾天院,打電話給你的家人吧。”
“你不就是嗎?”他笑了,笑的咳嗽了兩聲,臉色看著特別的虛弱。
見我不答話,他繼續(xù)說,“我需要手術(shù)么?”
“不需要,保守治療就可以,以后少吃辛辣食物,多吃易消化食物,大概最近就只能吃流食了。”
還有,我想了想,“戒酒戒煙?!?br/>
“不難?!蹦霄脑挸龊跷业囊饬?,戒煙戒酒挺需要毅力的,還能守得住誘惑。
“戒掉你才難。”
我忽的起身,轉(zhuǎn)身向外走。
南霆急了,“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他半起身,隨后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樣,我心里難受,但是我不能管,不能回頭。
我走出病房,身后安靜了一片。
胡盛就站在病房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湊近他還能聞到煙味。
醫(yī)院是不讓抽煙的,他估計(jì)去外面抽完了才回來。
“他醒了?”他問。
“嗯?!?br/>
“你……”胡盛欲言又止,“打算跟他回去?”
“沒有?!边@點(diǎn)我還是能確定的,無論如何我也是不想回去那地方了,可能是近鄉(xiāng)情怯吧,總之我不太清楚。
對南霆的怨恨早就消磨了,他又沒做錯什么,錯的是我,我肆意闖入他的生活,錯的是沈瑤,咎由自取,錯的是我的父親,步步為營。
他呢?他只是沒能和自己最愛的女人結(jié)婚。
我又有什么可怨恨他的。
胡盛舔了下唇,眼神鄭重,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君君?!?br/>
他笑,“不如好好想想,你心里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