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太謝謝你了…”盧景玥松了口氣,水盈盈的美眸里充滿了感激,“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好呀~”韓詩櫻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就答應(yīng)了。
對于這位仙女般的學(xué)姐,她原本就有個不錯的第一印象,更何況她剛剛還那么機智勇敢,明明自己也身處險境,還愿意犧牲自己去保全那個豬隊友…
這么想著,她忍不住看了眼邊上的蕭彤,這位剛剛還大吵大鬧的小姐似乎已陷入呆滯,存在感直線降為零。
盧景玥也注意到了蕭彤的狀態(tài),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一邊抬頭對韓詩櫻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你趕緊回家吧。”
蕭彤剛剛做的蠢事她也看在眼里,可盡管不滿,她又能怎樣呢?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執(zhí)意要來這里,又不想告訴景川,蕭彤也不會平白無故遭受這樣的災(zāi)難。
韓詩櫻嗯了一聲,想著剛剛那群混混也不敢再回來,于是點了點頭就欲離開。
但到底還是在轉(zhuǎn)身的一剎那注意到了盧景玥略顯狼狽的衣衫和微微顫抖的身軀,于是把身上的校服外套一脫,直接掛在了她的身上:
“剛剛打完架,我現(xiàn)在很熱,你先穿著吧。”
說完直接頂著雨跑開,消失和出現(xiàn)一樣迅速。
外套上的體溫直接觸到肌膚,盧景玥也不知自己是為何,眼眶突然熱熱的,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你相信她的話?”
然而下一秒,這些在內(nèi)心翻騰的溫暖在蕭彤接連兩句冰冷的反問中又碎成了冰渣。
“你不覺得她出現(xiàn)的時間太巧了嗎?”
“你在懷疑什么?”盧景玥看了她一眼,清清冷冷的沒有任何情緒,“如果她真有所圖,剛才就不會這么干脆地離開?!?br/>
“嗯…那是我多慮了啦…”對著盧景玥不悅的眼神,蕭彤訕訕地咽下了心里另一句話——
真有所圖,才會放長線釣大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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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韓詩櫻回到小白家,客廳里一如預(yù)料中那般寂靜。
白叔叔在醫(yī)院加班,不到午夜不會回來,譚阿姨明天要開庭,今晚估計會直接在律所過夜。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小白…
韓詩櫻躡手躡腳地往餐廳張望一眼,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被動了一半,所以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吃完上樓學(xué)習(xí)了吧?
這樣想著,韓詩櫻稍稍松了口氣,以幽靈般的身姿往樓上走去。
只要在小白發(fā)覺之前洗完澡換完衣服,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
只是她心里的小九九才盤算到一半,一道半是無奈半是責(zé)怪的聲音就從樓梯頂端傳了過來:
“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我…”韓詩櫻被嚇了一跳,大腦中飛速地思索起各種借口,“我和沈靖在外面吃了飯…”
“然后順便把外套落下了?”白修澤的聲音頓時下降了幾個度,轉(zhuǎn)眼已經(jīng)邁著長腿來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扯過她的胳膊一看,眼底一片陰霾,“還在店里摔了一跤?”
“額,哈哈,你真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韓詩櫻看了眼自己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討好地挽住面前難得散發(fā)著低氣壓的少年,“那…正好幫我上個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白修澤甩開她的手,全然沒有以往的好脾氣,取而代之的是韓詩櫻從未見過的怒火,并且全都發(fā)泄在抓著她胳膊的那只手上。
“小白…疼…”韓詩櫻掙扎了一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控訴道,“你變了,你以前總會幫我打掩護的…”
故作軟糯的聲音差點又讓白修澤心軟,于是他冷冷地看了眼正試圖蒙混過關(guān)的某人,狠狠心轉(zhuǎn)身走回了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重重關(guān)上,韓詩櫻怔怔地往那個方向看去,鼻子忽地有些發(fā)酸。
什么嘛…自己現(xiàn)在又冷又餓,胳膊上還有傷,他竟然就這么走了?
還這么兇…
可過了一會兒白修澤又走了出來,手里提著一個醫(yī)藥箱:“胳膊給我。”
“就知道小白最好了~”韓詩櫻頓時轉(zhuǎn)悲為喜,十分狗腿地跑到他身邊坐下。
白修澤沒有理她,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淤青上,仔仔細細地在每一處都上了藥。
“哎呀…我今天也不是故意的嘛,”見小白還是不理自己,韓詩櫻又再接再厲道,“就是看到巷子口停著幾輛機車,擔(dān)心小愛遇到危險,結(jié)果你猜我碰到的是誰…”
“不管是誰都不是你動手的理由,”白修澤沉聲打斷她的碎碎念,溫和俊朗的五官是韓詩櫻熟悉不已的,可此時卻陰沉地讓她害怕,“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單單是小櫻的朋友,更是她的兄長,肩負著替韓父韓母以及箏銘照顧她的責(zé)任。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小櫻在他的看護下受到一點傷害。
可他的苦心卻盡數(shù)摧毀在她的隨心所欲當中,這么冷的天,校服外套說扔就扔了,手臂還傷成這樣,一看就是奮不顧身沖上去造成的。
“我以后不會了嘛…”韓詩櫻低下頭,還在努力地想把那個會逗她寵她的小白喚回來,于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的腿好像也傷到了…”
而話音剛落,她就覺得小白身上的氣息似乎又冷冽了幾分。
果然下一秒,他就把手里的藥箱丟到了她的懷里,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句硬邦邦的話:“自己涂。”
“那你總得把我背回去呀~”韓詩櫻繼續(xù)賴皮。
“既然有能耐打架,那應(yīng)該也有能耐自己爬回去?!卑仔逎衫淅涞氐伤谎郏敛涣魬俚仄鹕黼x開。
……
這個夜晚注定不太好熬,韓詩櫻在回到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原本為了博取同情的借口竟然是真的,腳腕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腫了好大一片,扭傷得似乎還挺嚴重。
看來好久沒實戰(zhàn)了,一打五還真不太好打…
但最疼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小白的態(tài)度。
為什么不聽她的解釋呢?她明明不是自己要去惹是生非的,起初以為是小愛遇到了麻煩,可后來發(fā)現(xiàn)是盧景玥,她也沒法做到無動于衷。
遇到這種情況,難道小白自己就能視而不見一走了之嗎?
憑什么怪她?還甩臉色給她看…
小脾氣上來之后,韓詩櫻也憋了口氣,哪怕在后半夜感到口干舌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時候也強撐著沒有去找小白。
之前撒嬌賣慘小白都不為所動,她才不要再去自討沒趣!
不就是淋了點雨感冒了嘛,睡一覺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