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錯不得不佩服阿蠻的毅力,她一個女人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血都快流干了居然還能撐到現(xiàn)在,如果換做是婁錯,早就已經(jīng)嗝屁了,更別說還要拿著槍戰(zhàn)斗。
足足用半個小時的時間,阿蠻的血才止住了,婁錯也不知是止住還是流干了,她已經(jīng)失血過多徹底的暈厥過去。
這地方什么醫(yī)療藥品都沒有,傷成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法救過來。
第一次看見有人暈厥在自己面前生命垂危,說實話,婁錯的心中慌得一筆,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想辦法,阿蠻還沒死,還能再搶救一下,怎么救?
殺掉僅剩下的那名敵人,回到現(xiàn)實世界當(dāng)中去!
婁錯的腦袋中很快就冒出這樣的念頭,他把幾個彈夾都裝好子彈放進背包里,端上槍拿上手電和那塊電子手表,阿蠻的生命垂危,他得盡快干掉這個人才行。
安置好阿蠻,他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然后找到一輛還能開的越野車,朝著電子手表屏幕上的那個點開去。
這個點所在的位置是靠近海邊的核電站周圍,是一棟什么建筑,距離應(yīng)該是在四五公里左右,這大晚上的開車,還必須開著車燈才行,雖然會提前暴露目標(biāo),但是現(xiàn)在時間緊迫,管不了那么多。
順著路開,越野車行駛得非???,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到達核電站附近,距離目標(biāo),大概還有一公里左右的位置,黑夜里,那地方就是一片黑暗,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婁錯開著車慢慢的靠近,忽然,他感覺自己面前的擋風(fēng)玻璃被什么東西擊中,一個帶著些熱氣的東西順著自己的耳邊噌過去擊中后排座椅。
婁錯一驚,急忙關(guān)車燈,拿上槍推開車門就翻身下去伏在地上。
看著越野車,再摸摸自己的額頭,差點被爆了頭,此刻的這種感覺讓婁錯充滿著恐懼感,離死神就差了那么幾公分的距離,想想都心有余悸。
他看著眼前的黑暗,把槍上膛,彎下腰向前跑去,速度得快一點,要不然阿蠻可就沒命了。
有黑夜的掩護,再看著電子手表上的導(dǎo)航,慢慢的向前靠近,很快,距離目標(biāo)就只剩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越往前靠近,能隱約的看見前邊的一處建筑,這名敵人應(yīng)該就藏在這里邊了。
他躲在一堵破圍墻后邊,看著周圍的黑暗,聽著海風(fēng)的聲音。
此刻,他就像是聾子和瞎子,看不見也聽不見,唯一辨別方向的東西就只有手上的這塊手表。
剛想要站起來,婁錯就感覺面前的墻被什么東西掀起一陣泥土,同時一聲槍聲傳來。
他急忙伏下身子,心跳加速。
“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兩次差點被爆頭,真他娘的刺激!”
婁錯抱著槍,做著深呼吸。
這么黑的天,對方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難道他們有夜視儀?
婁錯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馬上就明白了。
這手表的主人和這名狙擊手可是一伙的,自己能看到他的位置,他應(yīng)該也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他把手表扔出去,然后自己迅速的翻過墻,跑到另外的一處隱蔽處,慢慢的向著建筑靠近。
這種時候,他盡可能的放輕腳步,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迎來一發(fā)子彈,聽說被狙擊槍的子彈爆頭,腦袋會像拍西瓜一樣炸開,死相很難看的。
總算來到這建筑地下,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敵人應(yīng)該就在這上邊了。
但是這黑燈瞎火,連路都看不見,更別說要開槍射擊了。
手電沒開,捏在手上,端著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然后豎著耳朵聽動靜。
婁錯很緊張,手心和后背都是汗,小心臟更是跳得不行,他現(xiàn)在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別人瞄準(zhǔn)的一樣,眨巴眼就會沒命,活了二十多年,這樣的緊張感他從來都沒有過。
突然!
婁錯的腳下好像踢到什么東西,發(fā)出‘咣當(dāng)’的一聲響。
他心底一驚,急忙轉(zhuǎn)身離開自己所站的位置,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步槍子彈,在這空曠的建筑里邊槍聲顯得格外的響,雖然聽不清楚槍聲傳來的方向,但是能夠讓婁錯看見槍火。
他順著槍火的方向,打出幾發(fā)子彈。
子彈似乎是打在什么金屬欄桿上邊,撞擊出一些火花來。
開完槍之后,婁錯就躲在墻的背后。
對方也應(yīng)該沒有夜戰(zhàn)裝備,要不然自己早就沒命了。
婁錯現(xiàn)在不敢想別的,只能一心想著要怎么樣對方化成青煙,要不然,自己和阿蠻都得沒命。
“孫子,有本事別躲著,出來咱們單挑!”婁錯病急亂投醫(yī),用中文大吼一聲。
沒有人回應(yīng),倒能隱約的聽見腳步走在鋼鐵上的聲音。
婁錯不敢怠慢,輕輕的移動腳步,換個位置。
現(xiàn)在,婁錯總算是明白電視劇里邊的那些特種兵練槍法的時候要靠感覺了,在這黑暗之中,感覺、猜測、運氣都很重要。
婁錯感覺這人就在自己的頭頂,他也不管這么多了,舉槍就朝右上角一陣射擊。
子彈擊中鋼制的樓梯,產(chǎn)生一陣的火花,同時也傳來跳彈亂飛的聲音。
嘭!
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掉落到地上,婁錯能明顯的聽到動靜,他心中一喜,急忙把手電給打開,照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看見一個穿著防彈衣的女人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她雪白的臉蛋上,有一道傷口,雖然不流血卻能清楚的看出來時新弄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被剛才婁錯胡亂射擊所產(chǎn)生的跳彈擦傷的。
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是婁錯一點憐惜感都沒有,就在十幾分鐘以前,這女人差點爆了自己的頭,兩次!
她的槍被摔掉了,看著婁錯,緩緩的從小腿部位拔出一把軍用匕首。
有槍不用是神經(jīng)病,婁錯可沒那么好的心去跟她近身肉搏。
他慢慢的舉起自己手中槍,對準(zhǔn)女人就扣動扳機,沒有一絲猶豫。
只是!
在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里,婁錯可以清楚的聽到撞針撞空了的聲音。
“我靠!”婁錯罵了一聲:“這種時候居然沒子彈!”
女人可不給婁錯裝子彈的空隙,握著匕首就沖上來。
婁錯直接把強光照射向她的眼睛部位,雖然不能阻止她,卻也也能讓她看不見東西。
婁錯一手拿手電,一手捏著槍身掄起來就砸。
像阿蠻那樣的近身格斗他可不會,也從來都沒有過打架經(jīng)驗,只能怎么順手怎么玩了。
這女人的視線受受限,只能低頭看著地上,身上被婁錯的槍給砸了幾下,但是穿著防彈呢,一點傷害都沒有。
婁錯現(xiàn)在的唯一優(yōu)勢就是手中的手電筒,可恨的是身上沒有手槍,要不然幾槍就能解決掉戰(zhàn)斗,一點難度都沒有。
而現(xiàn)在,他也只能近身肉搏,跟這魁梧的白種女人展開肉搏戰(zhàn)了。
這白種女人的身高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來,那雙穿著軍靴的腳,能一腳就把人的肋骨給踢斷。
這種情況,婁錯只能把安全距離拉開一點,照射強光的同時不斷的往后退,然后從腰間拔出一個新彈夾出來,只可惜,單手換彈夾的神操作,他可不會,此刻,他只恨自己沒多長出一只手來。
女人似乎是聽到婁錯拿彈夾的聲音,也不管看得見看不見,揮動著匕首就朝婁錯沖上來。
婁錯把彈夾扔掉,又拿槍身去招架。
猛!
太猛!
白種女人的整個身體都撞到婁錯身上,婁錯一個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上。
白種女人失去手電強光的束縛,掄起匕首朝著婁錯的身上猛刺下去。
他就地一滾,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同時再次舉起手電照射女人得眼睛。
“法克!”
婁錯清楚的聽到她罵了一聲。
雖然這招損了一些,但是這個時候,可不管損還是不損了,只要能贏,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什么招都行。
趁這功夫,婁錯把背包給取下來,掄起背包帶就往女人的腦袋上砸。
這背包里邊就裝著幾個彈夾,這么一砸,雖然不致命,但也能作用,讓婁錯沒想到的是這女人根本就不疼,被這么一砸,她又像是一只沒感覺的喪尸朝著婁錯撲上來。
拼了!
婁錯把心一橫,學(xué)著女人的樣子,也朝著她撲上去。
兩人相撞,女人一手死死的揪住婁錯,手電被甩出去好遠。
婁錯也不閑著,盡可能的給這女人一些傷害,一拳打掉她的匕首之后,又往她的臉上招呼。
論打架,婁錯還真不是女人的對手,還沒打幾拳他就被一腳踹倒在地,背后好像卡了個什么東西,膈應(yīng)得很。
女人一腳上來,踩到婁錯的脖子部位,冷冷的說道:“游戲結(jié)束!”
婁錯一手捏著女人的腳踝,另外一只手四處摸索著,終于從自己的腰部,把剛才打掉女人的匕首給撿起來,然后狠狠的插進女人的大腿部位。
快速的連刺幾刀之后,他明顯的感覺女人踩自己的力度減小不少,然后用力推開,就地一滾快速的站起身來。
女人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流血,但是她的腳似乎是不聽使喚了。
婁錯借此機會,猛沖上去,手腳并用,一刀捅進女人的脖子部位。
在婁錯殺意滿盈的眼神中,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婁錯有氣無力的癱坐到地上,冷冷的一笑。
這一瞬間,他只感覺窗外的微弱月光消失,手電的光亮也在慢慢的變模糊。
這個世界,又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