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的果樹有些年頭了,春去秋來,風吹雨打,依舊屹立在一方天地內(nèi)。
這樹上的果子也是清甜可口,入口后整個人都輕盈充沛起來。
蕭如玉仰頭看著果樹,覺得愈發(fā)高了,忍不住嘀咕著。
“我怎么記得上一世,這果樹還沒這么高。”
想起前世,她感慨萬千。
“那時候為了吃果子,讓小師弟掰了樹枝打果子,結(jié)果掉下來的果子剛好將師父砸了?!?br/>
“我和小師弟都被罰抄了十遍醫(yī)經(jīng)?!?br/>
聽見這番回憶,十一塵封的記憶似乎也被喚醒,他久久盯著蕭如玉不出聲,目光深遠。
“十一?”
蕭如玉見他出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將他的心虛拉回來。
“你在想什么呢?”
十一嘴角一勾,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
“沒什么,只是聽了小公主的話,覺得……”
“師父實屬有些慘?!?br/>
蕭如玉沒將他的話聽進耳朵里,抬頭看著果樹,盤算著該如何將果子夠下來。
十一察覺到她的目光,淺笑出聲,“小公主餓了?十一去摘些下來?!?br/>
說罷,他腳尖點地,竟騰空而起,輕如飛燕般,輕而易舉上了樹。
挑了幾個又大又紅的果實,他摘下來,沖著地面上的蕭如玉喊道,“小公主閃開,莫要砸到你?!?br/>
蕭如玉聽話地躲開,看著一個個飽滿的果子被丟下來。
隨后十一輕松地從樹上跳了下來,拍了拍粘灰的手,整個人沒有絲毫疲憊之感。
撿起地上的果子,用衣衫擦了擦后,才遞給蕭如玉。
“十一,我怎么覺得你在這空間內(nèi),實力竟大增了?”
蕭如玉接過果子,大口咬下去,目光炯炯地瞧著十一。
十一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有嗎?十一并未感覺到。”
在她的示意下,十一嘗試著調(diào)動靈力。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他的手腕迸發(fā)出來,帶著殘卷風云的勁頭,十一的瞳孔都逐漸放大了。
“這這這……”
“我何時擁有了如此濃郁的靈力?”
蕭如玉也是驚喜十分,想起空間內(nèi)濃郁的天地靈力,恍然大悟。
她激動地撲進十一的懷中,開口道。
“這空間本就是靈器幻化而成,定是你在里面修煉,事半功倍!”
感受著體內(nèi)的靈力,十一手指微微顫抖,眼底眸光流轉(zhuǎn)。
他一把抱起蕭如玉,忽得笑了。
“既然這樣,十一以后就更能保護小公主了。”
蕭如玉嗅著他身上特殊的味道,整個人都安心下來。
……
夜間,地牢內(nèi)傳來動靜。
蕭如玉閃出空間,靠在墻邊裝作小憩。
當看清來人后,她屬實有些意外。
阿初獨自一人來了地牢,手中拿著的火把閃著昏暗的燈光。
“醒醒?!?br/>
他叫醒蕭如玉,神色晦暗不明。
假裝剛睡醒的模樣,蕭如玉打了個哈欠,詢問道,“怎么?又是呂宗元讓你來給我下蠱?”
她挪開身子,和阿初拉開距離,一臉戒備。
阿初卻罕見地搖頭回絕,似乎是偷摸來到的地牢,壓低了聲音。
“并不是……”
他吞吞吐吐地說了半天話,最后憋出來一句。
“你愿不愿意進教?”
聽見阿初冷不丁地來了這么一句,蕭如玉也甚是意外,她饒有興趣地瞧著他,腦子迅速轉(zhuǎn)著。
“你是呂宗元的人,我入你的教豈不是自掘墳?zāi)???br/>
“更何況,你為何要找我?”
見她沒有考慮的余地,就一口回絕,阿初肉眼可見有些著急。
“他是他,我是我?!?br/>
“我是看你小小年紀就會解我下的蠱,定是天賦異稟,進教之后,教主也會滿意你的?!?br/>
原來是打著這個念頭。
蕭如玉恍然大悟,心中卻盤算著此事的利弊。
見她猶豫,阿初也毫不含糊,從懷中掏出一份飯菜。
嗅到大雞腿的香味,蕭如玉的眼睛驟然亮了,抓著欄桿看過去。
阿初甚是滿意她的表現(xiàn),將飯菜遞過去,卻又收了回來,“若是你同意,我日日都來給你送吃的,到時候我會勸呂公子將你放出來?!?br/>
“你一個小娃娃,他也不能將你怎么著。”
聽阿初如此說,蕭如玉清楚他并不知道二人之間的淵源,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看來這個阿初的腦子也不怎么好使,不如順水推舟……
“好,我答應(yīng)你?!?br/>
蕭如玉眨巴著大眼睛,憑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崇拜地看向阿初。
“那我跟你入了教,是不是就可以跟著你學(xué)蠱術(shù)了?”
阿初不假思索地應(yīng)下來,“那自然是可以?!?br/>
“那太好了!”
她佯裝一副激動的模樣,轉(zhuǎn)了兩個圈,開始拍馬屁。
“你這么厲害,到時候跟著你一定能變得很厲害!”
這番話讓她都忍不住胃里犯惡心,但阿初顯然很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很有悟性?!?br/>
他將飯菜遞給蕭如玉,懶洋洋地偏頭,“諾,吃吧?!?br/>
蕭如玉接過飯菜,卻沒有第一時間就狼吞虎咽,而是又看向阿初。
心中正盤算著如何給他下套,腦子中已經(jīng)有了想法。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該先教一教我最簡單的蠱術(shù)?!?br/>
“好讓我看看你的實力?!?br/>
她悠悠道,手中的動作不緊不慢。
阿初見狀,以為是她質(zhì)疑自己的實力,“那自然是可以,你想學(xué)什么?!”
蕭如玉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附耳在阿初小聲說了一種蠱術(shù)。
“為何想要學(xué)這個蠱蟲?”
阿初雖是有些詫異,但還是將此蠱的方法如實告訴了她。
蕭如玉在心底默默記下,忍不住暗笑一聲。
這個阿初,果然是個蠢貨。
趁著這個機會,她夾起飯菜,慢悠悠地往嘴里送去,裝作不經(jīng)意地提起,“那阿初哥哥說的教主,現(xiàn)在又在何處呢?”
既然她已經(jīng)說好入教,阿初覺得也沒有什么可瞞她的,如實交代而來。
“教主不一定出現(xiàn)在何處,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只有想見我們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br/>
原來是這樣……
蕭如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提出第二個問題。
“那我們教已經(jīng)存在多久了?之前怎么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