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與女人之間的對峙,永遠是最為微妙的,尤其是當有三個女人站在一起的時候。
“嚯,倒是位大美女啊?!?br/>
從紅羽面后透出來的兩道目光因妒忌而顯得有些憤怒,看似夸贊的言辭實則充滿火藥味。
當她聽從老大的安排來到神殿北面時,出現(xiàn)在視野里的敵人竟然不是男人,這本來就令她很失望。
來到近處又發(fā)現(xiàn)對方還是個十足的美人兒,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
不過,這卻是對守在此處的凌波最好的贊美和肯定。
單從外貌來講,還有什么比讓其他女人一見就討厭的美麗更有說服力呢?
“多謝夸獎?!?br/>
凌波不客氣地接受了對方假惺惺的稱贊。
“哦呵呵呵,可惜呀,這么美麗的臉蛋兒很快就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r/>
“是嗎?”
凌波輕描淡寫地反問一句,并不因這種惡意的言辭而生氣,甚至都沒怎么聽進耳中,因為她此刻更在意的是邊上那個不說話的女人。
那個獨眼女人抱手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凌波,看起來像是在判斷她的實力。
而凌波同樣被她背后背著的兩把步槍所吸引。
“好像還沒有好好打過招呼呢?!?br/>
在自己的視線和獨眼女人的視線重疊十秒之后,凌波收回專注的眼神,嘴角展開漂亮的弧度。
“神域第一軍團團長獨步凌波,任務是阻止想從此處進入神殿的人?!?br/>
“竟然是團長親自守陣,真是看得起我們。”
獨眼女人終于開口說話。
“那我滿真里也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br/>
說話間已把背后的槍分別拿在雙手上,槍口對著凌波準備開火。
然而并沒有馬上開火,因為凌波此刻還沒有釋放神力。出于對對手和自己的尊重,滿真里給了凌波做好迎戰(zhàn)準備的機會。
可是她的同伴武見椿似乎并不這么想。
“團長嗎?真是看不出來,就讓我武見椿來試試神域軍團團長的實力?!?br/>
話音未落,武見椿手腕上的紅花就自動散成一片片花瓣,在空中一字排開,然后隨著她雙手的揮動往凌波這邊襲來。
花瓣迅速飛到凌波面前,凌波本想跳起從上方甩開,但花瓣好像粘附在她身上似的,一絲不差地跟著她起跳的身體飛旋,但又沒有發(fā)動任何攻擊。
當她落地之時,花瓣便圍繞著她的身體從下至上呈螺旋狀轉動,轉到肩部又由上往下反向旋轉。
凌波站在中央,開始時并沒有感到什么威脅,但當所有花瓣都繞著她轉過一圈之后,便開始發(fā)出淡淡紅光。
花瓣轉得越來越快,紅光就越來越強。直到她身上的白色騎士服如浴血般鮮艷奪目,她周身便出現(xiàn)一條由紅色字符連接而成的鎖鏈,順著花瓣飛過的軌跡在她身上游走。
白色衣服上逐漸顯現(xiàn)出人體周身血脈的樣子。
凌波頓時感到一陣頭暈乏力,身體因站立不住而慢慢蹲了下去。
武見椿見她毫無反抗之力,本來很沒力氣的身體突然為之一振,嘴里發(fā)出得意又愉悅的笑聲。
“哼哈哈哈哈,什么團長,也不過如此,光臉蛋兒好看可沒用。被我的毒血咒纏身,就等著被我好好調教吧?!?br/>
“嚯喔,是毒咒嗎?”
凌波右手按著昏昏沉沉的頭,抬起垂下的眼瞼看向對方。
“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招數(shù)呢,看來也沒必要耗費太多精力來試探?!?br/>
“什么,試探?”
武見椿臉上的得意之色化為憤憤不平。
“哼,馬上你就說不出這種不知好歹的話了?!?br/>
怒氣驅動著雙手,操縱花瓣的動作隨之變快。凌波身上的咒鏈則開始收縮起來,然后不斷從畫有血脈的地方滲入她的身體。
終于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刻!
凌波感到體內靈核在毒血咒的作用之下蠢蠢欲動,她已經(jīng)無法再用意識去控制。
又來了!那種討厭到惡心的感覺!那份令人渴望又抗拒的力量又要從身體里涌出來!
仿佛窒息般的難受。
凌波決定再次接受她的使命,縱然心中有諸多不愿。
“來吧!”
聲音還在天地間回蕩,一根金色光柱已從地面直沖天際,瞬時便打破夜空的安寧。
光柱頂端所連接的天空漸漸聚起龐大的金色漩渦,仿佛要吞噬浩瀚夜空似的不停擴大。所有星光都在此刻自行退避,只為迎接那道閃電。
凌波的身體在光柱中升至半空,深長的嘆息之后,張開緊閉的雙眼和環(huán)抱的雙臂,那是決然接受一切的姿勢。
站在地面仰望的武見椿和滿真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忘記了該做什么?;蛘呤窍胱鳇c什么,卻深感無能為力。
驀地,漩渦中響起排山倒海般的轟隆咆哮,一道金色閃電劈開漩渦從天而降,閃爍著沿光柱蜿蜒至凌波頭頂。
光柱砰然炸裂,化作光之碎片飛上天際,武見椿的花瓣也跟著被彈回她手中。
接受過雷電洗禮的凌波宛若真神臨世般在金光熠熠中飄然落地,夜空重新恢復原狀。
黑色長袍包裹緊身上衣和皮褲,高過頭頂?shù)慕鹕R尾在風中飄動,護目鏡后閃現(xiàn)出凌厲的目光。這樣的形象就是獨步凌波打開靈核釋放神力后的模樣。
而最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是她端在腰間的炮臺。
“雷霆戰(zhàn)姬!”
滿真里臉上觀望的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不,說是凝重,卻更近似于惶恐,越是強行忍住卻越顯得不安的惶恐。脹紅的臉看上去就像是因太過飽滿而行將炸裂的果實。
就算是面對老大御堂有未,武見椿也沒見滿真里露出過這種表情。雖然她并不知道滿真里口中所說的“雷霆戰(zhàn)姬”是什么樣的人,但心里也跟著沒底起來。
“真里,你認識她?”
滿真里借由深呼吸平復內心的波瀾,雙手將步槍握得更緊。
“不,不認識,但我聽說過。炮火系無人能及的女王,假面之名就是手中炮臺之名——雷霆風暴。
以夾帶雷電的炮火制裁敵人,每分鐘可以發(fā)射近一百萬枚雷電炮,以風暴之勢席卷戰(zhàn)場,瞬間造成大規(guī)模無差別殺傷。
因此,她一向獨自行動,但無論面對多少敵人都從未輸過。沒想到最偏僻的北面竟是她守著?!?br/>
雖然說話之人可能沒有意識到,但話里的的確確飽含抽到下下簽時的沮喪。
“我也沒想到你這么清楚我的事呢。不過,我并非總是一個人哦。你看,背后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開始了。”
相較于滿真里沉重的語氣,凌波的聲音顯然輕松許多。
“如果你們現(xiàn)在選擇放棄的話,我可以不動手的?!?br/>
“少看不起人,什么女王、戰(zhàn)姬,說來嚇唬人的而已。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里,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來自武見椿的怒吼讓凌波有些頭疼。
“既然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也別無他法?!?br/>
低聲細語中已將所有雜念拋棄,擔憂、仁慈、恐懼、厭惡,這一切都不適合戰(zhàn)場。
所有意念都集中在雷霆風暴之上,這一開始,又是一次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