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我們現(xiàn)在只能依靠自己了?!编嵶匦胺畔露赏?,彎腰側(cè)身盯著彥辰的臉龐,“有什么打算嗎?”
生存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最重要的更應(yīng)該是找到圓珠,把這個第三章結(jié)束掉。
“暫時先看看這一關(guān)具體是什么情況吧,等我們有了充足的資本——我是指武器以及各種用品,我們才能離開這里外出找圓珠?!贿^,規(guī)則者連圓珠范圍都沒告訴?!睆┏绞涞卣f完最后一句,推開一個房間門,進去睡覺了。
【末日喪尸游:夜聲】
“的確。不過,TA應(yīng)該不會讓我們跑遍全世界吧,這根本不現(xiàn)實??隙ê蜕畲嗨疲刑崾??!编嵶匦昂V定自己的想法:不然末尸根本過不了。
……
感覺有點口干舌燥,于是鄭棕邪來到家里的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杯水。
等等!
鄭棕邪望著飲水機上面的半桶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F(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了,正如他白天所見,外面的通訊、交通等幾乎癱瘓,那么水電……估計過不了多久,也得停了。
電的問題鄭棕邪考慮過,停電以后,電視機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為了及時得到外界的消息,他們需要一個收音機。
而水,則一直被鄭棕邪忽略著!
其實水的問題才是真正的大問題,沒電只是有錯過救援的可能;而缺水,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死亡。
他猛然站起來,把剛接好的半杯溫水放在茶幾上,然后在屋里四處尋找起來。他想找一些大一點的容器,比如水桶之類,用來裝他們的水。
忙活了半天,終于在姥姥家里勉強找了三個水桶和一個澆花用的水壺。鄭棕邪來到自來水旁邊,把這些大大小小的容器都裝滿。
盯著盛滿水的水壺上花花綠綠的圖案,這個小水壺一直是姥姥最愛的小玩意,在姥姥家里住著的時候,他天天都能看見她用這個水壺澆花。
可惜現(xiàn)在,水壺還在,她人卻走了……
爸爸,媽媽,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怎么樣?
估計絕大部分的挑戰(zhàn)者,都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這場殘忍、血腥的四個游戲,簡直是罪惡到無以復加!鄭棕邪一口氣喝下紙杯里的水,心中有一團烈火在燃燒。
規(guī)則者!看著,我會一點一點撕下你那偽裝的面孔!
失去親人的痛苦,每個人都不愿品嘗,如同難以咽下一碗奇苦無比的中藥。
鄭棕邪撫摸著那只精致的水壺,頭輕輕地靠在水壺的把手上,悄悄地,留下一滴眼淚。
并沒有像那些童話故事一般,流淚之后,逝去的人并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姥姥變成的喪尸,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鄭棕邪埋葬——在彥辰修補柵欄的時候。
親手把親人葬進土中,換做誰都不好受。只是,鄭棕邪沒有過多地自責,哪怕自己殺死了尸變的姥姥,一切的罪孽,是那個十惡不赦的規(guī)則者。
他不知不覺間,把水壺抱在懷里。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不知不覺,分針已經(jīng)轉(zhuǎn)動了一個輪回。
鄭棕邪覺得,自己困了。
困了,就爬起來去睡覺。
睡覺之前,他去彥辰那個房間看了看。那里,是他小時候經(jīng)常住的地方。
他輕輕地推開木門,只聽見彥辰拖開長音叫道:“龐老大……你別走,你別走……”這聲音滑膩膩的,不像彥辰平時爽朗的聲音。
彥辰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鄭棕邪呵呵一笑,正準備離開,突然兩條胳膊緊緊地繞柱了自己的手臂,彥辰撲住了自己的手,雙目卻還緊閉,口中不停地叫道:“龐老大……老大,是你嗎……”
呃……鄭棕邪想把他掙脫開,目光不小心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里,詮釋著十足的滿意與享受,仿佛置身于瓊脂甘露。
看見他這副神情,鄭棕邪有些不忍心了。
經(jīng)過一點點心理斗爭之后,鄭棕邪對他這個可愛的表情妥協(xié)了。算了,既然他想抱,不就是一條胳膊嗎,讓給他抱就是了。
鄭棕邪坐在床邊,盡量保持被抱住的右臂不動,打算讓彥辰舒舒服服地抱一會兒。
“唔……嗯嗯……”
聽著彥辰話語中抑揚頓挫的語氣詞,鄭棕邪忍不住想要笑出來,感情這家伙,做夢都不純潔的嗎?
盯著房間里的鐘表,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
九點,應(yīng)該是晚自習最后一節(jié)課開始的時間。如果換做平常,不管在學校還是節(jié)假日,他都不會這么早睡覺——節(jié)假日他總是熬到后半夜,陪著一大堆游戲主播聊聊聊。
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太累了。坐了沒幾分鐘,鄭棕邪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正想把彥辰的胳膊拿下來,突然聽見彥辰提高了聲音,極其響亮地喊了一句:
“老大,我愛你!”
……一句話五個字,令鄭棕邪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當然知道彥辰的心思,不過被他抱著,聽見他說這句話,難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他是第一次被一個睡夢中的男人抱著,而那個男人在對另外一個男性表白。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他并沒有為彥辰表白龐恪這件事感到吃驚。他們兩個人那點關(guān)系,是個人都能看透。
只見彥辰摟他摟得更近了,甚至整個身子都壓在了鄭棕邪胳膊上。
“啊。我靠,要麻了啊!”
鄭棕邪也不管他到底醒沒醒,用力想把胳膊抽回來,一不小心連帶到彥辰——
哐!
彥辰一下子從床上撲了下去,摔了個狗啃泥。幸好床不高,沒有什么太大的傷。
這下可把做著美夢的彥辰摔得心飛揚,他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鄭棕邪正一臉無辜地站在旁邊,驚奇道:“棕邪,你怎么在這兒……還有,我為什么會在地下?!?br/>
“……沒什么,過來找找家里的手電筒在不在這里。”
鄭棕邪一副好心人的樣子,把彥辰重新扶回床上,裝作不經(jīng)意道:“你小子,睡個覺也不安穩(wěn),居然還夢游,不摔醒就怪了?!彼戳丝赐饷娴拇埃挚纯寸?,決定回屋睡覺了。
“唔,這樣啊?!睆┏矫X袋,剛才那下摔得可是真疼,估計明天要頂著個大包了,還好,頭發(fā)長看不出來。
鄭棕邪回去了以后,彥辰再次躺下睡覺。很快,屋子里響起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面對末日喪尸的生存壓力,兩個人仍舊睡得相當安穩(wěn)。沒辦法,真的累,累壞了。
而有些人不太一樣,面對著這個危險隨時可能降臨的夜晚,有的人睡不著覺,甚至連閉目養(yǎng)神都困難。焦慮、混亂、恐懼,無時無刻包饒在他們心邊。
比如封耀碩【反應(yīng)力】,此時此刻正蜷縮在馬路旁邊,望著四周喪尸們的影子。
倒不是因為太害怕,而是因為這些危險就在自己身邊游走,一旦自己失去意識,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摘下頭上那頂藍色的高禮帽,讓縮在頭頂?shù)臒釟鈸]散出去,接觸外面的冷空氣。
“也不知道姐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唉!我到底是怎么和她走散的?第三章開始的時候,爸媽無一例外全變成了喪尸,然后……他們兵分兩路,一個追我一個追姐姐,我被媽媽追到廣場。后來……
后來就走散了。
封耀碩抬起頭,看了看路旁閃爍著光芒的路燈,如同看見了每位旅者夜晚行進的希望。
一只喪尸正漫無目的地走過來,似乎正在向封耀碩靠近。
封耀碩盯著路燈,仿佛那光彩奪目的路燈閃爍出的光芒里,藏著姐姐的臉。他從兜里拿出一張照片,是他拼死也要帶出來的全家福。
不過,這張全家??捎行┢婀?。
因為這張全家福上面的父母,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姐姐的。
“嗷——”
直到喪尸距離封耀碩不過一米,喪尸低沉的嚎叫聲終于讓處于回憶狀態(tài)的封耀碩反應(yīng)過來。封耀碩被突然出現(xiàn)的喪尸嚇了一跳,又很快穩(wěn)定情緒,快速從地上爬起來。
他手里握著的一把閃亮的軍刺,在他站起來的時候露出明顯的光芒!他一直握著自己手里唯一的武器,死死地與那喪尸對峙。
奇怪的是,那只喪尸并沒有像白天遇到的那些喪尸一樣傻傻地撲過來,而是待在原地,也與封耀碩對望,同時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軍刺,顯然是知道這東西可能具有的威力。
這下封耀碩可有點奇怪了。
喪尸,難道也會有智慧?
封耀碩仔細地盯著喪尸的軀干,那副身體明顯比他高壯不少,大概要有一米九。很明顯,如果沒有手里這把閃著鋒芒的武器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有勇氣停留在原地,早就撒腿跑掉了。
只見那只喪尸忍不住撲了過來,朝向封耀碩拿軍刺的右手——看這架勢,這是想搶奪武器!
封耀碩怎么可能讓他得逞?他一個轉(zhuǎn)身閃過喪尸的攻擊,隨后用盡全力,把軍刺刺向重心不穩(wěn)的喪尸。
赫拉——
只聽見軍刺插進喪尸皮膚里的聲音,以及那只喪尸恐怖的慘叫聲,封耀碩把軍刺拔了出來,拍著胸口,呼吸加速。
別看他剛才的動作一氣呵成,其實他心里緊張得很。面對地上那丑陋的、比自己高大的怪物,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解決了面前這只喪尸以后,封耀碩把軍刺握得更緊了。
這把軍刺是規(guī)則者給的,也幸好有它,封耀碩才不至于第一天就死掉。
事實上,這場四個游戲里,任何一個挑戰(zhàn)者“出局”,所有人都會在腦海中收到規(guī)則者給出的死亡訊息,而且是第一時間。
直到目前,沒有任何一個挑戰(zhàn)者死亡的訊息出現(xiàn)。
這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講都是好事,封耀碩當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他至少知道姐姐一定還活著——因為姐姐,也是挑戰(zhàn)者之一。
“嗯!那好,姐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