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平安邑的在高炮在打雷震子的時候,遙遠(yuǎn)的北極,平安艦上的高炮也在傾吐著怒火。
胥余率領(lǐng)著平安艦,以及六艘蒸汽船越過宗谷海峽,折而向北,越過白令海峽,順利進(jìn)入北冰洋。
由于現(xiàn)在是地球的溫暖期,因此可以抄這條近道前往歐洲。否則的話,就只能向南航行,穿越馬六甲海峽,駛過印度洋,繞過整個非洲,距離會延長三倍以上。
現(xiàn)在季節(jié)正是北極的極晝,太陽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天上轉(zhuǎn)圈圈,永不落下。人們只能靠影子的方向辨別白天黑夜。
船上的人一開始還覺得新鮮,沒幾天就都扛不住了。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好在胥余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fā)生,事先準(zhǔn)備了黑色的眼罩。
大家戴上眼罩,勉強(qiáng)才能入睡。
北極航道主要有兩條。
一條是東北航道,沿著西伯利亞直達(dá)北歐。
一條是西北航道,沿著阿拉斯加,穿過加麻大北極群島,抵達(dá)歐洲。
胥余想著能不能碰上個北歐海盜什么的,就選擇了走西北航道。
雖然是地球溫暖期,但是偶爾也會遇見浮冰攔路,這時候天照的作用就發(fā)揮出來的。
擁有黑炎的天照,堪比一臺超級破冰船,就算后世的雪龍?zhí)栆矡o法與之相比。
走了快二十天,行程過半,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連綿的高山,終于看見陸地了。
船員們昏昏欲睡了二十來天,都興奮起來。
幾個小時之后,平安艦停泊在靠近陸地的一片海灣之中,人們搭載著蒸汽船上了岸。
雖然已經(jīng)進(jìn)入五月,但這片陸地上依然隨處覆蓋著冰雪,沒有冰雪的地方,都裸露著灰色的巖石。
女防端著槍,四處看了一眼,失望地道:“大王,這里就是歐羅巴?連棵樹都沒有?!?br/>
在船上飄了二十來天,人們太渴望能看見綠色了。
胥余搖搖頭道:“不是,這是一個島嶼?!?br/>
“島嶼,有名字嗎?”
按照行程來算,這地方應(yīng)該是世界第一大島,格陵蘭島。
不過格陵蘭這個名字是音譯,來自Greenland,按照意譯應(yīng)該叫綠地才對。
胥余想著用格陵蘭這個奇怪的名字女防也聽不懂,就自作主張地道:“青島!”
“不會吧?這里全是冰雪啊?!?br/>
胥余沒搭理他,登上高地,拿著望遠(yuǎn)鏡四處看著,忽然,一頭馴鹿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胥余用手指了指,說道:“那里有鹿?!?br/>
“鹿?”女防立刻興奮起來,這段時間吃凍肉都吃膩了,正好搞點新鮮的鹿肉烤著吃。
女防現(xiàn)在是營長了,他興沖沖地招呼了一個排的人,跟著他前去打獵。
幾十個人扛著步槍,歡快地朝著馴鹿出現(xiàn)的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陣槍聲,緊接著一群人就拖著七八頭被擊斃的鹿緩緩走了回來。
女防興奮地道:“大王,青島這個名兒還真沒叫錯,山坳那邊有片綠油油的草地。咱們把馬兒帶過去放牧吧?!?br/>
“草地?不會吧?”
雖然Greenland意為綠色的土地,但它實際上是一個冰雪覆蓋的地方。這名字是一個叫紅發(fā)埃里克的海盜為了騙人前來定居,編造的謊言。埃里克說他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根本就是鬼扯。
但是現(xiàn)在,女防也說這里有一片草地,這……
胥余連忙跟著女防跑過去看,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什么草地,只是一些地衣,苔蘚類的植物。
胥余說道:“還是別了,北極的植物生長極其緩慢,咱們那么多馬,把這些植物糟蹋光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恢復(fù)。把馬兒趕到甲板上放放風(fēng)就行了?!?br/>
兩人走了回去,發(fā)現(xiàn)大家已經(jīng)把鹿處理完畢,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女防叫了一些船員,讓他們上平安艦把馬兒從船艙里放出來,帶到甲板上放風(fēng),再喂點玉米。
沒過多久,香噴噴的鹿肉就烤好了。馴鹿的味道有點像小牛肉,就是腥味有點重,不過有孜然去腥提味,這都不叫事。
大家吃得正開心,忽然有人大聲叫道:“那是什么?”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道紅色巨影從天空中落下,落在平安艦的甲板上,抓起一匹馬,雙翅一扇,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那是……龍?!瘪阌嚆读税肷?,才道。
“龍長這樣?”
龍大家見得多了,紛紛表示不信。
龍應(yīng)該是鱷嘴、鹿角、蛇身、魚鱗、鷹爪、牛頭……長條形的生物。
但是剛剛那個,卻是馬頭、獸身、羊角,它的尾巴長而蜿蜒。每條腿的末端都是巨大的爪子,類似于肉食性鳥類。
兩者雖然看著有點像,但明顯不是同一種生物,大王一定是眼花了。
胥余見大家都望著自己,連忙道:“哦,這只是一種類龍的生物,這地方的人一般叫它們Dragon,或者類似的發(fā)音。翻譯成我們的語言,大概叫德勞貢。”
“原來如此,那它們有法力嗎?”
“應(yīng)該……會噴火吧?!瘪阌嘁膊皇呛艽_定。
“話說,它吃了我們的馬兒,會不會再來?”
“不知道,以防萬一,大家吃完趕緊上船?!?br/>
大家聽見命令,紛紛將手中的鹿肉囫圇吃完,坐著船登上了平安艦。
平安艦啟動,繼續(xù)航行,因為德勞貢的出現(xiàn),女防提高了警惕,命令士兵提神警戒。
而且,他想到這東西是會飛行的,便把高射炮也拉了出來。
胥余則遁入了虛空之中:“曦姐姐,在嗎?”
“在呢,怎么了?”
“我們遇見了一頭德勞貢,它吃了我們的馬?!?br/>
“一頭而已,你們應(yīng)該可以搞定吧?”
“額……問題倒是不大,我想問一下德勞貢的信息。”
“哦,這東西是一種魔法生物,它們喜歡住在火山熔巖之中,能噴吐烈焰和毒氣,你小心一點。德勞貢貪婪成性,不講規(guī)矩的。”
“什么意思?”
“它們會傷人,也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因此被驅(qū)趕到極北的貧瘠之地。不過它們偶爾也會深入內(nèi)陸,收集金銀,并吃個痛快?!?br/>
“西方的神界不管嗎?”
“管啊,但也不能將它們殺絕吧。德勞貢的戰(zhàn)斗力不錯,西方神界又分成好幾股勢力,德勞貢正是它們拉攏的對象,所以只要它們別太過分,都是睜只眼閉只眼?!?br/>
胥余退出聊天群,船航行了兩天,前方又出現(xiàn)了一個大島。
雖然是在極北之地,島上卻郁郁蔥蔥,景色宜人。
女防奇怪地道:“哇,不是吧。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冰雪皚皚,怎么這地方綠意盎然?”
胥余解釋道:“這個島雖然地處北極,但大西洋的暖流從此地經(jīng)過,所以氣候宜人?!?br/>
“原來如此,這個島有名字嗎?”
“冰島!”
“那個白雪皚皚的島居然叫青島,這個綠意盎然的島反而叫冰島?是不是名字取反了啊?”
“反正他們就是這么叫的?!瘪阌鄶偭藬偸帧?br/>
正說著,忽然看見島嶼的一處高地上出現(xiàn)了一群人影。
“有人!”
胥余舉著望遠(yuǎn)鏡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些人都長著金色的頭發(fā),戴著三角頭盔。很顯然,這是一群北歐人。
“原來這個島上已經(jīng)有居民了。小照,你會維京語嗎?”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胥余對身邊的女生都叫上了昵稱,連天照都被叫成了小照。
天照都不知道多少歲了,被他這個叫法搞得哭笑不得,不過誰讓他是主人呢,天照也只能認(rèn)了。
“會的?!碧煺沾鸬?。
兩人正說著,忽見從海灣里劃出來一艘龍頭船,很顯然,他們是來交流的。
那船劃到半途,就停住不前。胥余連忙命人放下一艘小艇,讓女防和天照前去和他交流。
天照當(dāng)然可以直接跳到對方的船上,但那樣太嚇人了。還是得走流程。
兩艘船靠近之后,互相交談了一會,天照和女防就跟著對方上了岸。
半小時后,又回到了船上。
女防說道:“大王,這個島上生活著大約五百多人,首領(lǐng)叫做埃里克,他說歡迎我們登島一敘,他會用美酒款待我們?!?br/>
胥余問道:“他有說他們是做什么的嗎?”
女防道:“他說他們世代生活于此,捕魚為生?!?br/>
胥余撇撇嘴道:“什么捕魚為生,這些人明明是海盜??磥硭麄儾粦押靡獍?。”
“我也認(rèn)為他們在撒謊,根據(jù)我的觀察,他們絕對不止五百人。不過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一般人看見我們這艘平安艦,估計都嚇得走不動道了,他們居然還敢起歹心?”
“海盜嘛,都是膽大包天的?!?br/>
“那我們怎么辦?要將計就計嗎?”
“就什么計?有必要那么復(fù)雜嗎?直接碾過去。不過不要趕盡殺絕,只要他們肯投降就行了。留著他們還有用。”
“好嘞!”女防答應(yīng)一聲。親自帶了一個連,上了一艘蒸汽船,沒一會兒就靠近碼頭,也不打招呼,舉起槍就是一頓射擊,瞬間打死七八人。
維京人首領(lǐng)埃里克嚇了一跳,他本想先把對方誆上來再動手,豈料對方竟然先下手為強(qiáng)。
而且對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器,隔著老遠(yuǎn)就能殺人。
他想反擊,但是這個距離弓箭根本夠不著。
而且對方的武器太過兇猛,貿(mào)然上前只能是送死。
天照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船頭,朝著岸上的人用維京語喊話:“投降不死?!?br/>
“壞了,被識破了。”埃里克一錘大腿,號令手下撤退。
忽然之間,山坳后方冒出數(shù)千人影,提著戰(zhàn)斧,轉(zhuǎn)身就往島內(nèi)跑,
胥余下令道:“把馬運到島上去,騎馬追趕?!?br/>
女防帶著士兵回來運馬,剛把馬趕上甲板。
忽然對面山上冒出一大片紅影,竟然是一群德勞貢。
它們發(fā)出響亮的龍吟,鋪天蓋地而來。
胥余發(fā)現(xiàn)龍背上居然還坐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臥槽,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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