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晴城城主府,中門大堂中。
此時此刻的武倫,已經(jīng)沒有了在行宮之時的悠閑和平靜,他暴怒之下,胖臉通紅里泛著青意,兩眼通紅,似乎連眼珠子都發(fā)紅了,牙齒咬得“咯吱吱”作響。
雖然氣喘咻咻地,可是他卻仍然不停地在大廳里兜來轉去的,就是不肯停下來。
因為,只要一想到青云三王子的莫名失蹤,他的心里就一陣陣的發(fā)緊,渾身發(fā)冷、面目現(xiàn)出可怖之色。
現(xiàn)在,他不停地、急促地踱步,以一身的熱汗,稍稍減弱渾身的冷意,并極力地抑制住內(nèi)心的恐怖感覺,焦灼萬分的等著下屬們的回稟。
一騎棕色軍騎,跑得熱汗淋漓地直沖到階下,一名軍士滿頭大汗地滾鞍下馬,快步跑進了大堂。
“呼哧…城…城主,呼哧……”軍士喘著粗氣跪伏下來,叫道:“武將軍發(fā)現(xiàn)兇徒的線索,正遁著蹤跡追加出城東郊外……”
武倫憤怒地撲前,抓住軍士的衣襟,恨恨地想提拎起他,然而他這矮胖的身材,那軍士跪伏著已經(jīng)幾乎高至他的胸上,無奈他只能憤憤地吼道:“三王子人哪?!我管什么賊人,我只要三王子的人……”
“沒,沒發(fā)現(xiàn)……三王子的蹤跡!”駭了一跳的軍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
“全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武倫惡狠狠地一腳將他踹倒,張牙舞爪地吼道:“你,立即去告訴武將軍,以尋找三王子為首要,別管什么賊人!還不快滾~”
“是,是!”軍士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應聲之后便急急后退離開。
“天已經(jīng)快亮了,如果再尋不到三王子……”武倫黯然之下,又兜了數(shù)個圈子。
突然,他沖著大堂的屏風后,嘴角一牽,苦澀地喊道:“劉意先生,依你看現(xiàn)在該當如何?!”
兩米多高、巨長的屏風后,突然閃出一位枯瘦方士。
劉意一邊趨前走來,一邊搓了搓瘦骨嶙峋的兩只大手,面無表情地道:“武城主,公主之事我們可以再謀他法,可是尋回三王子這事,可是萬萬遲誤不得,否則你我就危險了……”
說道,他低頭想了想,有些陰霾的說道:“武城主,土門的那幫人,你是否查過?!有沒有可能……”
“查了!”武倫神情壓抑,雙眉緊擰地走來走去,喃喃道:“事發(fā)之時,有三人在溫柔香醉酒,其他人都在驛館內(nèi),沒有外出。似乎一切正常,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br/>
“不過,剛才在行宮里,我發(fā)現(xiàn)公主好象對那醉酒的白姓小子,頗有好感的樣子……唉,別到頭來只能為他人作嫁衣!”他煩亂地看了看劉意,看到他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便懊惱地揚手道:“你先下去,容我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劉意微一施禮,然后就緩緩地退回屏風之后,一時間大堂里的空氣仿佛凝住了。
不知不覺中,天已大亮。晨曦的陽光柔柔地灑在大堂的一側,九月的晨風,帶著一抹清涼爽意陣陣拂來。
此刻,孤零零在城主府大堂中,正襟危坐的武倫,卻渾身燥熱,一頭一臉的汗,心情壓抑、沉悶的感覺,就象一片沉重的陰云壓在他的心頭。
“報~”
隨著一聲喝喊,一名軍士急急跑了進來,跪伏他的身前。
“是不是有三王子的消息了??!”武倫那矮胖的身體,立即從椅子上敏捷地竄起,幾乎是瞬間來到三米外,狂暴地抓住軍士的雙肩,嘶啞著嗓子吼道:“找到三王子了嗎?人在哪里?!”
“城主大人,武將軍那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是公主那邊……”駭了一跳的軍士話還沒說完,武倫就已經(jīng)滑倒,軍士連忙將他扶起。
然后一邊攙著他坐回椅子上,一邊說道:“公主今早說柔晴城不安全,而且她也擔心王上的身體,所以已經(jīng)決定一早啟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準備了!”
“想走?!”武倫突然站起來,惡狠狠地推開攙扶的軍士,面目猙獰的、裂著嘴陰陰而語:“哼,我要讓你們跟我一起陪葬……”
然而,他的狠話還沒說完,大堂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人影。
“武城主,你這是準備要破壞青云的合并計劃嗎?!”一把陰柔的聲音,倏然森冷的飄出,如若冬日一桶冷水兜頭淋下,立即將頭腦發(fā)熱的武倫澆醒過來。
他揮手讓目瞪口呆的軍士退下,然后笑嘻嘻地迎上前,殷勤巴結地躬腰,向一身黑斗蓬裹得嚴密的神秘人請安,道:“上使大人,下官這不是急糊涂了,可是三王子……”
“豬~蠢豬!那怕真的沒有了三王子,可是我青云還有其他王子,而這風月卻只有一個公主,你這碩大的腦袋里,長著的難道是豬腦嗎?!”神秘人一邊惡語指責著,一邊從斗篷里伸出一只白晳小手,白嫩如蔥段般的玉指,輕輕的地點武倫的腦門上。
然而,神秘人的玉指每次點出,都讓武倫的腦袋如同要炸開一般的痛楚,直痛得他齜牙裂嘴的,可是卻又不敢叫嚷,只是眼里盡是哀求地望著神秘人。
“關于公主后續(xù)的事情,你不用理會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地經(jīng)營柔睛城,還有繼續(xù)尋找三王子!”神秘人又連續(xù)戳了幾記,這才收回手指:“知道了沒有?!”
“知道!下官知道了!”武倫痛苦的幾欲暈厥,但是對于神秘人的問話,他依然不敢有絲毫的不敬,全然躬身應答。
“那還不快去給公主送行~”神秘人似乎很喜歡折磨武倫,這會小手兒又伸出來。
“下官這就去,這就去~”武倫幾乎是抱著腦袋,躬身急急退走。
這一出了大堂,他渾身的頹廢已經(jīng)消失不見,此時的他,儼然有些意氣風發(fā)的樣子,發(fā)狂似地大叫:“備馬,我要去公主行宮!”
公主行宮。
車隊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依然是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白雨坐在后面一輛馬車的車轅上,遠遠的,就看到武倫只身快馬前來。
武倫縱馬直接奔后隊而來,似乎一早知道公主的坐駕,在距馬車五米外,他竟然不待馬停穩(wěn),便異常敏捷地翻身下馬。
看到這一幕,白雨不禁大為好奇,他打量著武倫那副矮胖的身材,實在想不到,這家伙還有這等身手?!
武倫下馬之后,看到白雨竟坐在公主的車駕上,他立即冷沉著臉,橫眉豎目,似乎便要大聲喝斥,然而不知怎的,忽地又面色一轉,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快走向車窗的位置。
“武倫見過公主!”武倫躬身施禮,朗聲叫道。
其實,白雨于心里十分看不起這種賣國求榮的小人、也懶得搭理,嘴角微微一揚,便起身離開馬車,欲往車隊前面走去。
“白長官!”
然而他才剛走開沒幾步,身后就突然傳來赫連冰的叫喚,詫異之下回頭,看到半露出車窗的俏臉,那一雙美麗的水眸正遠遠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