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嗎,他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嗎!
簡薇一心只想快點找到顧慕言,可身后的力氣卻不斷的這拉扯這自己,簡薇被迫只得轉(zhuǎn)身下意識的推了過去。
“?。 敝宦犚宦曮@呼,莊詩雨腳底一滑,猛地傾了過去,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聽到莊詩雨的慘叫聲,簡薇心頭猛地一沉,眼睜睜的看著摔在地上痛的眉頭緊皺的莊詩雨,雙手懸在空中,愣怔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突然,身后響起一道凌厲而又異常熟悉的聲音。
簡薇心頭一沉,猛的轉(zhuǎn)身望去。
顧慕言正一臉鐵青的望過來,削薄的唇瓣緊抿,渾身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勢,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只見顧慕言青筋凸起,如鷹般的目光隱忍著戾氣望著簡薇,憤怒的說道:“簡薇,你在干什么!”
“慕言……你怎么在這里?!焙嗈笨吹筋櫮窖缘纳碛俺霈F(xiàn)在眼前,不禁瞳孔猛縮。自己有大把的話要跟他說清楚,可是此刻自己的大腦跟亂了的絲線一樣無法理清。
簡薇緩緩的走到顧慕言的身邊,剛要開口便看到顧慕言峻冷的目光投向自己,從顧慕言眼中流露出來的,卻是那極致冰冷而又失落的目光。只是一個冷漠無情的眼前,頓時如冰錐一般刺入自己的心臟
顧慕言眼中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厲色,繼而避開簡薇徑直的走到莊詩雨的身邊,小心翼翼得扶起她,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詩雨?!?br/>
莊詩雨故作一副若不經(jīng)風的樣子,眼中飽含這淚水,咬著唇瓣無辜的望向一旁當然簡薇。那副模樣,就像在簡薇那里受了多少氣卻不敢說出口,分明就是故意要惹人誤會!
看著莊詩雨那副做作的模樣,簡薇嘴角扯出一絲無力的冷笑,剛才還一副盛氣凌人不依不饒的模樣,結(jié)果顧慕言一來就變了另外一個人。
想著,簡薇更是憤怒不已,手心緊緊的掐這。
“簡薇!”顧慕言臉色一沉,冷冰冰的說道:“你為什么推詩雨,你沒有看到她腿上還有傷口嗎?”
“有傷?”簡薇凝眉不解。定睛一看,莊詩雨的腿上確實有淤青的傷口,可她剛剛穿著及腳踝的長裙,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她受過傷!突然,只覺得心臟仿佛頓時停止了跳動。顧慕言……是他跟莊詩雨一直都有緊密的聯(lián)系,所以連她腿上受過傷,臉那么親密的地方,他居然都知道!
顧慕言無情的苛責讓簡薇心頭猛的一寒,目光怔然的望著只顧著照顧莊詩雨的顧慕言。他現(xiàn)在是在責備自己嗎?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因為莊詩雨得裝模作樣,就毫無根據(jù)在外人面前責備自己?
簡薇顫抖著唇瓣,開口道:“你是在怪我嗎?”
顧慕言隱忍這心中的戾氣,沒有說話,他知道簡薇的性子,也不想跟她產(chǎn)生爭執(zhí),只不過這一次卻是自己真真實實的看在眼里,剛剛分明就是簡薇推的莊詩雨。顧慕言無法在繼續(xù)容忍簡薇這么任性,探過手想要抱起莊詩雨,語氣異常的低沉,“我送你去醫(yī)院?!?br/>
“慕言……”莊詩雨卻急忙避開顧慕言,有些猶豫的目光看了看怒火中的簡薇,委屈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免得簡薇又誤會了?!?br/>
說罷,莊詩雨費力的起身,可勉強的直起身子,便覺得膝蓋一疼,雙腿都使不上力氣,整個身子都要倒下。顧慕言急忙一把攬住莊詩雨,莊詩雨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顧慕言有些心疼,明明受了那么重的傷,卻還要考慮別人。
顧慕言沒有理會莊詩雨的話,依舊我行我素,“你受傷是因為我,我必須要負責?!?br/>
“不……我自己就可以……”莊詩雨再次推開顧慕言,卻又被顧慕言給扶住了。
簡薇冷眼看著眼前兩人的你儂我儂,只覺得腳尖涼到頭皮,從心里發(fā)寒。
“你們這是干什么?故意做戲給我看嗎?莊詩雨,你戲這么足,怎么不去當演員!”
“簡薇!”顧慕言隱忍的憤怒終于爆發(fā),揚聲喝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么任性。你沒有看到她傷的多嚴重嗎?!”
“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
“可我看到的卻是你推到了詩雨!難道不是嗎?”
顧慕言無情的話深深的刺痛了簡薇,手心緊緊的掐這,顫抖這水眸望著顧慕言。
顧慕言努力抑制心中的怒火,狹長的眸子微斂,冷漠的說道:“簡薇,我知道你不喜歡莊詩雨,因為她是我的前女友。我本以為你不是那種愛拈酸吃醋心胸狹窄的女人,所以才會處處遷就你,甚至和詩雨保持距離。可你剛才的做法……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你說什么……”簡薇嘴角扯出一挽冷笑,“失望?顧慕言,到底是誰讓誰失望,難道你做的事情,就沒有讓我失望嗎?”
“我顧慕言問心自問,沒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鳖櫮窖缘谋砬槔淠駱O了簡薇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那么的無情,冷淡,拒人千里之外。在他的眼中,那僅剩的唯一一絲溫存,也都頃刻間煙消云散。顧慕言一把抱起莊詩雨,和簡薇擦肩而過。
“顧慕言!”簡薇絕望的吼道。
劍眉緊蹙,聽到簡薇的聲音,顧慕言背對這她,腳步戛然而止。
“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要問你一句話……在你心里究竟愛誰?”簡薇努力抑制自己身體的顫抖,可最后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簡薇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聲腔的顫動。
聽到簡薇絕望的質(zhì)問,顧慕言抱著莊詩雨的手在隱隱顫抖,心頭仿佛如刀剜一般的劇痛,緊緊的揪這。直到如今,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真心嗎?顧慕言眼神劃過黯然,胸口劇烈起伏,急促的呼吸這,話語哽咽在喉嚨當中,可腦海中卻都是剛才簡薇推到莊詩雨的畫面,讓自己心煩意亂,快要失去理智。
“慕言……”莊詩雨的聲音微弱的響起,膝蓋上溢出鮮血,正在緩緩的流淌。
顧慕言心頭一沉,抱著莊詩雨離去。
看到顧慕言離去的背影,簡薇只覺得眼前一黑,絕望的感覺如寒潮一般涌上心頭,頓時萬念俱灰。他最后還是選擇了莊詩雨……偌大的天臺上,簡薇獨自不合時宜的站在那里,只感覺心痛的如被抽離一般,無法掩飾自己的絕望,只是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還是跟莊詩雨舊情復燃了,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簡薇垂眸,冰冷的手解開手腕的手表,手心緊緊的捏著,硌的手心生疼。
豆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這個荒謬的婚姻,早就該結(jié)束了。
手心松開,手表落地的聲音打破了天臺呼嘯的風聲。簡薇臉色慘白,消瘦的背影無力的離開。
顧慕言坐在醫(yī)院里,緊皺的劍眉一直沒有松開過,如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半點波瀾。只是看著他緊抿成一條線的薄唇,莊詩雨便知道他雖然表面平靜,但心里一定又在想那個簡薇。莊詩雨想著,眼中劃過一絲陰險狠毒,剛剛的畫面還真是精彩,看到顧慕言那么無情的拋棄簡薇的時候,自己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了。自己好不容易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絕對不能再給簡薇絲毫的可乘之機。
病人給莊詩雨處理好傷口,叮囑了幾句轉(zhuǎn)身離開了。
“慕言……你在想著簡薇嗎?你先回去吧,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不想你們因為我而有什么誤會。”莊詩雨淡淡的說道。
“沒關(guān)系,我先送你回家吧?!鳖櫮窖曰剡^神來,輕聲說道。這也不是第一次和簡薇產(chǎn)生爭吵了,自從莊詩雨回來之后,自己和簡薇之間就好像有越來越多的誤會,緊緊的壓在心頭,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顧慕言眼中劃過一絲黯然,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事情,簡薇生性清淡,這一次怎么會動手推莊詩雨呢。
“你還在想剛剛的事吧?”莊詩雨語氣輕輕的問道。
半晌,顧慕言緩緩的點了點頭。
“其實,剛才的事情真的不怪簡薇。我也不知道我哪句話招惹到他了……會讓她這么恨我?!?br/>
“你們發(fā)生什么了?”顧慕言眼中有些緊張,急忙問道。
“簡薇找到我,想要讓我……離開你身邊?!鼻f詩雨說著,語氣有些焦急,“我知道是她誤會我們了,其實我跟你之間根本并沒有什么。不過她的情緒會那么激動,我也能理解。如果換做我的話,可能心里會更不安。其實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回國了。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在瑞士生活?!?br/>
“詩雨,跟你沒關(guān)系。我只是沒想到,簡薇居然真的會這么做,她從來不會那么偏激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鳖櫮窖悦碱^緊皺,語氣當中還帶有一絲愧疚,低聲說道道:“對不起,害你又一次受傷了?!?br/>
“沒關(guān)系。”莊詩雨微笑這搖了搖頭,溫柔的目光投向顧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