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香戀看著他臉上的變化,心中猜想,傳言中的西涼國大殿下是喜好尋花問柳,從單方面就能看得出他是二殿下無疑。
她淡淡地開口道:“成公子,哦!不對,應(yīng)該稱赫公子又或者叫您為二殿下才是,據(jù)我所知,西涼國的國主就生了兩位殿下與一位公主。您想知道慕容一家為什么會被斬殺的嗎?”
“為什么?”赫連城瞇眼問道。
鳳香戀鳳目一寒,咬牙冷聲道:“他們是因你而死,我的父親也因此遭了殃,你是不是應(yīng)該幫我才是?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你能當(dāng)西涼國的王,然后滅了東寧國?!?br/>
赫連城頓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當(dāng)西涼國的王是你能所希望的?若沒有本事就不要再說這天大的笑話了!”
鳳香戀見他扯出的冷笑,鳳目也陰沉了下來,“不是我有本事,而是安公子有這樣的本事?!?br/>
安心兒?赫連城低眉,眸底閃過一抹清華,他確實(shí)是個人才,若是能讓他成為他手中的一員,那他必定是可以省很多時間去對付別人的心思。但是安心兒會聽她的言語?他不時又看向她,“你有什么本事讓他聽你的?”
鳳香戀淡淡的笑了起來,眸子平靜如水。
安公子有情有義,她敢斷定,就從他對安公子的救命之恩的事上,安公子定會報這恩。
只要她特意說說二殿下的好,到時不用她多說什么,情勢自然會逼安公子成為二殿下的得力助手。
她抬眼開口道:“安公子對我的愛護(hù),您還沒有看到嗎?他若不在乎,怎么會尋到城外去?若不是在乎,怎么能將珍品的飄廖裙給戀兒?若不是為了戀兒著想,前幾日也不會擋戀兒的那無意之簪,冷云逸欠了安公子的情,冷云逸是斷袖而安公子不是又討厭他,您就放心,安公子定會與你同行的。”
赫連城掩住了心中的想法,看不清任何表情,“那你必須成為花魁才有機(jī)會進(jìn)宮獻(xiàn)藝,你且先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鳳香戀微擰眉,為何還要讓她成為花魁?他這是想讓她做什么?她都還沒開始布局,他就這么快利用上她了?她急急的道:“可是,我沒有題案,準(zhǔn)備了也成不了花魁,進(jìn)宮更是別提了?!?br/>
“助人便也利己,今日本殿下會幫你。你只管參加便是。”赫連城的眸子如一汪深潭,讓人不敢再回絕他的說法。
鳳香戀微微汗顏,目光定在赫連城的臉上,“二殿下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吧!”
“不會。”赫連城淡漠的開口,雖不喜鳳香戀這種心機(jī)大的女子,但是一路上卻少不了她這樣的女子。有目的才會有共謀,她只有進(jìn)了宮,才能好好的為他所用不是嗎?
鳳香戀自知是被他利用,但是她不也是在利用他嗎?各取所需,為了復(fù)仇,她愿意為了心中的至愛而割舍,安公子不是一直說喜歡獨(dú)來獨(dú)往嗎?那她就讓公子無法再獨(dú)來獨(dú)往,一路上不得不將她帶在身旁。
葉傾羽在隔壁房間隱約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密談,心中更是難掩訝異鳳香戀的心機(jī),安公子如此對她,她卻利用上了安公子的善良,他該如何告知?
安公子可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圈套而遇災(zāi),鳳香戀去奪魁,他無話可講。
赫連城的為人不敢說是好,但是從上次發(fā)糧接觸過,他還算是善良的殿下,從安公子的談話中得知,他若不是救她,也不會傷的如此嚴(yán)重。
其實(shí),只要不挑起兩國之戰(zhàn),不讓民眾受苦,他真的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安公子心地善良,博施濟(jì)眾,解囊相助,但是她性格單純,只希望她別被鳳香戀的復(fù)仇而利用了。
隔了一陣,聽到鳳香戀匆匆離開。..cop>他起了床,敲門來至赫連城的房間,見他盤坐床上自行運(yùn)功療傷,他微俯了一下,“成公子有什么需要吩咐?盡管說,傾羽聽從您的安排?!?br/>
赫連城吐氣收功,向他點(diǎn)了一下頭,站了起來,“傾羽快坐,先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多虧你的及時發(fā)現(xiàn),若是沒人發(fā)現(xiàn)我和安心兒在洞底,怕是我們兩人都要活活餓死在洞底了。”
葉傾羽慢慢回憶起當(dāng)時的事來,一點(diǎn)點(diǎn)的說著,“不敢當(dāng),是安公子聰明,若不是她將草點(diǎn)起,恐怕我們無法發(fā)現(xiàn)你們在下面。也都怪姑父,當(dāng)天他并沒有等到安公子回來,以為她在他小睡時回去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問了鳳香戀,才得知安公子并沒有回望春樓。到了夜間吃飯時,姑父才說起這事,我猜想公子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她的行囊都好好的還在望春樓,怎么可能會離開?鳳香戀左等右等都不見安公子回來,才叫上我們一起去城外尋找。我們將尋了一夜,以為公子兇多吉少了。天將亮,正準(zhǔn)備回去時,卻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草叢有火光飄向天空。我猜想那里定是有人,幾個人快速去了那里,才把你們給救了上來?!?br/>
赫連城玉顏悅色,淡口而談,“安心兒確實(shí)是聰明,聽鳳香戀說,若不是他找的草藥能止血止痛,傷口愈合的顯著功效,也許我早已死了。”
葉傾羽突然有了悲郁之色,想起安公子從洞里上來那一刻的樣子。
她雖疲憊至極,卻還是先安撫鳳香戀,道謝他們的救命之恩,卻從不怪罪他們的失職,他真的能感覺到她是個善良的人,只是鳳香戀卻要利用她的善良來達(dá)成她的目的。
可他該如何從中阻止?他眉眼間疑惑盡染,沉聲的開口,“嗯!安公子出類拔萃,好善樂施,生性善良之人,希望她能平安過一生?!?br/>
聽聞,話中之話,意中有意。赫連城抬眼看他,“不知賢弟為何如此感慨?心兒賢弟如此敏捷之人,當(dāng)然能平安一生了?!?br/>
安公子是喜歡上了二殿下,當(dāng)她抱著昏迷的二殿下時,從那悲喜交加的眼神中看得出來,她真的是對他有意,只希望她擇偶有善,“不瞞二殿下所言,您和鳳香戀的談話,我無意中聽到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因?yàn)轼P香戀的一句話而成為天下百姓的公敵?,F(xiàn)在兩國和平相處,天下太平。若是兩國之戰(zhàn),遭殃的必是百姓,您真的希望看到那樣血流成河的場面嗎?安公子對你的好,我也看在眼里,如果她選擇跟隨你,我無話可說。若是要靠陷害而不得不站在你這邊,那二殿下還是不要去傷了她的心為好?!?br/>
赫連城薄唇緊抿,實(shí)在聽不明白他的話中之意,他對安心兒又沒有愛慕之心,何來傷他的心?他的俊眉頓時被寒氣籠罩,“傾羽賢弟說的話是否過了些?本殿下并沒有那些喜好,你我雖為兩國之人,但是你我心知肚明,當(dāng)下的君王殘暴無比,殘殺無辜,你難道會不知?慕容一家世代效忠君王,君王卻還是對他們動了殺心,你的父親不也慘遭毒手?為何不像鳳香戀一樣費(fèi)心思去報仇?你真的要安于現(xiàn)狀?”
“我……”葉傾羽頓時被他的話堵了嘴,君王的殘暴只因他身邊的小人在作崇,在造謠生事。君王之前并不是這樣殘暴兇狠之人,只不過聽信了小人言,若是有人能從中點(diǎn)醒,君王還是會后悔當(dāng)時的斬殺吧!若兩國一旦開戰(zhàn),那必將造成天下生靈涂炭,流血成河,橫尸遍野。他真的不愿看到那樣的結(jié)果。
傳言中,西涼國的二殿下文韜武略,智勇雙。此次在東寧國被追殺,定是西涼國的皇家之人所為。依他所推測,主事者是想挑起兩國之戰(zhàn),才故意在東寧國下手,為的是一舉兩得。一是二殿下在東寧國出事,可以口誅筆伐。一言不合,便可宣戰(zhàn)。二是可以除去后患,以免皇位落入二殿下之手。
他抬頭看向赫連城,“二殿下應(yīng)當(dāng)盡快去國都,您現(xiàn)在人單力簿,若是殺手得知您還活著,定會再來刺殺。像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根本幫不了您什么?!?br/>
赫連城微蹙了一下眉,沒想到葉傾羽也想到這層面上了,之前一直以為他無膽無謀,如今看來是誤會了。
東寧國不重用他,簡直就是天下的損失,他本是狀元,就因慕容家這一冤案,才毅然辭官,所有的功成名就都可如數(shù)丟盡。
他也算是有膽量的人,若將他與安心兒都……
赫連城斂住了心底升起的神色,似乎看到了以后的前景,微點(diǎn)著頭,“傾羽賢弟放心,我馬上就離開。絕不連累到你們,但是你也速去望春樓提醒安心兒,不要單獨(dú)離開,只有在那里是安的。”
葉傾羽擰眉,心中更是疑惑,“為何只有那里安?”
赫連城勾嘴,慢慢地解釋道:“那里畢竟是繁華街,而這里是最下等的四九城,死一個貧民無關(guān)緊要,若是死了個身價高的人,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br/>
葉傾羽細(xì)聽著微點(diǎn)頭,一想到安公子也許醒來就會來這里,他急急的站了起來,“二殿下分析的確實(shí)有理,那傾羽現(xiàn)在就去望春樓告訴安公子,不然她若是過來看二殿下那可不好?!?br/>
赫連城看了一眼葉傾羽,只覺得他似乎很忠于安心兒?他眸光上攏著一層云霧,開口道:“好,那你快去吧!我也馬上離開?!?br/>
葉傾羽應(yīng)聲,立即抬步向屋外走去。
赫連城淡漠如冰的目光看著葉傾羽的身影離開,微蹙著眉,到現(xiàn)在都查不出安心兒是何身份,他真的能收為己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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