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永久網(wǎng)址,請牢記!
封虹芯神情平靜,不急不躁地開口說:“二嫂這話,我鬧不明白了,若兒到底做了何事,能讓你這樣不依不饒?”
“何事?”青氏冷笑不已,“自然是死人的事。請使用訪問本站?!?br/>
封虹芯臉上一凜,眉宇間染上厲色,冷聲道:“你貼身丫鬟死去,還未弄清楚真相如何,就想賴在若兒身上?”
青氏撇了撇嘴,揚了揚手中的手帕,泛起嘲意:“這是什么?來人掌燈?!币槐K散發(fā)暗黃燈光的燈盞立馬迎上,把手帕繡著小字體的‘若’字照得一清二楚,用瓣綉的針法把表現(xiàn)而出,那熟練的針法讓人看到都為之詫異。
“這手帕——”封虹芯頓了頓,疑惑地挑眉,字是若兒的沒錯,可這繡法卻不像是若兒的繡法,倒像是李嬤嬤的針綉。
幽漣心中已了然,如果不是看到這手帕,她倒把這件事忘了,這個手帕明明給了死去的李幽諾,現(xiàn)在卻被青氏拿著,有腦子的一想都知道青氏想栽贓于自己。問題是,沒有人清楚這手帕是李幽諾從自己的手里拿走的。
戍時三刻自己獨自一人在房間,也無人可證明。雖說院子的丫鬟知道自己沒有出過門,可這丫鬟卻是自己的人,說話沒有可信度。幽漣微微蹙起額,好看的彎眉緊抿,腦中急轉(zhuǎn),這事可大可小,看青氏的樣子是準(zhǔn)備把它弄大,得想好對策才行。
“這手帕明明就是我綉的。”李嬤嬤站出來,瞥了一眼青氏手中之物,“上次六女郎想要學(xué)針法,就拿了幾塊我綉的手帕給她,這一塊就在其中,也奇怪怎么六女郎要去的手帕怎么會在死人旁邊?”忽而李嬤嬤恍如大悟,“哦,也難怪,六女郎是二夫人的女兒,二夫人幫她收著也是可能的。”
周圍的人一聽,是這么一回事么?大家面面相覷,對冬梅的死存下了疑惑。
“住口!”青氏瞬間沉下臉,“一個下人有你插嘴的份嗎?來人,掌嘴!”
封虹芯笑了,向前一步,擋在李嬤嬤面前:“二嫂,你怒羞成怒了?”
“封氏,你養(yǎng)的下人都如此無禮,難怪你女郎為了泄憤而殺了我的貼身丫鬟?!鼻嗍媳臼且粡埡每吹哪樀皳P起嘲笑之意,顯得特別的膚淺無知。
幽漣淡淡地回了一句:“李嬤嬤只是護主心切,況且她也沒有說錯,二伯娘我送與六姐姐的手帕怎么就在死去的丫鬟身上?莫非是六姐姐賜給她的?”李幽諾死去,只有相關(guān)的幾個人所知,連封虹芯都不知道。李宅中知道的人大概就是李幽漣,青氏與李奎華三人而已。
“你——”青氏被堵住嗓子,差點說不出話。
“這手帕我已送到六姐姐的手上,如果真的要追究責(zé)任,恐怕找六姐姐才行?!庇臐i施施然地繞過青氏,扶起封虹芯的手肘,淡然無比。
“大晚上,你們在干嘛?”老祖宗在親信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走到這群人流中,大家自覺地空出一條道,一個個口中喊著老祖宗安康,老祖宗安好等等話語。
青氏憤憤不平地把前后來龍去脈說了一次,特別強調(diào)這手帕是李幽漣這邊的,而自己要為貼身丫鬟討回公道。
幽漣暗中嗤笑,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驚動了老祖宗,這個丫鬟的面子可真夠大的。今晚真是善者不來,來著不善。這些人的態(tài)度和前些日子自己回來時的態(tài)度完全相反,他們是看清楚三房沒有人撐腰,公孫先生是假的,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可惜,李家三房從來靠的都不是公孫先生,她也沒有意愿拿公孫先生的名號出來嚇人。
老祖宗神色平靜,掃了一眼幽漣,沉聲問:“這手帕你是給你六姐姐?”口氣充滿了不信。
幽漣抿了抿嘴,事情真是越來好玩:“沒錯?!?br/>
“可我從未見過六女郎拿過這手帕吶。”微弱的聲音在此間響起,李幽諾前大丫鬟桂花怯怯地抬起頭,說完這一句飛快掃了幽漣一眼,猶如驚鹿般把目光轉(zhuǎn)移低頭,似乎害怕幽漣責(zé)罵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這一句話,都集體注視在幽漣身上,像是要把她射穿一樣。幽漣感受到大家熾熱的一道道目光,從容不迫,嘴角嘬笑:“既然你們都認(rèn)為人是我殺的,我現(xiàn)在倒想看看被我殺的冬梅。”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紛紛而起,復(fù)雜的,鄙視的,嗤笑的,藐視的;老祖宗臉色鐵青,青氏揚起下巴,恨意非常;封虹芯緊蹙眉間,大手輕拍幽漣的肩膀,充滿擔(dān)憂;李嬤嬤卻不露分毫緊張,堅定地站在幽漣背后。
“你真惡毒,把人殺了還想看她死去的慘狀,二嫂你這個女郎心腸狠毒,真真是好教養(yǎng)?!鼻嗍弦环S刺帶針,讓封虹芯憤怒得剛想破口大罵。
幽漣輕拍封虹芯的手,搖搖頭,淡淡開口:“帶我去,莫非你心虛不成?”心腸狠毒?這個詞和自己真是絕配,可是她要讓世人看到,真正心腸狠毒的人可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女郎。
“好,我倒要看你怎么說。”青氏咬牙切齒,怒目幽漣。
于是眾人浩浩蕩蕩地走去冬梅被殺害的場地,冬梅的小房間,此時冬梅倒在地下,血跡斑斑,小腹中插了一支白色朱釵,雙目圓瞪,嘴唇血色褪盡,脖子下方清晰地印有幾縷青黑。
“你看看,可憐的冬梅被你如此虐待而亡,她是替我受過呀!”青氏臉色一變,捂住臉,哭得那個犀利那個凄涼。
周圍的人都面露不忍與同情之色,好好的一個丫鬟,為了主子而白白送命,真是可憐吶!再看青氏如此模樣,大家都認(rèn)為青氏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主子,以前怎么就沒有看出來呢?而對于幽漣,大家眼底涌起掩飾不住厭惡與駭怕,得罪了這個狠毒的女郎,可真不得了。
青氏一邊假哭一邊偷偷看眾人的神情,心里越發(fā)得意,李幽漣,我讓你殺了我女兒還能完整地站在這里,這一次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只有過了今晚,晉中所有人都會知道,李氏阿漣是目無尊長的蛇蝎之徒,惡毒之人,我看看你怎么面對世人的唾棄!
“真奇怪。”幽漣蹲在冬梅身邊,拿手比劃比劃冬梅的脖子,回頭一笑,“這脖子明明被人狠狠地掐住,可是我的手掌沒有這么大?!?br/>
大家定眼望去,還真沒錯,幽漣白皙的小手放下去只蓋住了一大半,明顯的手掌不符。大家都驚訝了,那烏青發(fā)黑的手指印明顯不是幽漣的。此時幽漣再次出聲:“而且這朱釵,如果我沒看錯,是六姐姐的配飾?!?br/>
青氏一凜,低下的眸子狠狠地瞟了桂花一眼,桂花抖了抖身子,卻沒想到九女郎的眼神如此犀利,這白色朱釵其實每個女郎都有幾個,做工模式都一樣,桂花想去偷幽漣的首飾可沒有拿到,因而聽別人說九女郎的白色朱釵不久之前不見了,因此桂香才把六女郎的朱釵拿出用,可為何九女郎一眼就能看出是六女郎的朱釵?
“這朱釵你也有,別把事情扯到諾兒身上去?!鼻嗍侠浜咭宦暋?br/>
幽漣驚訝地捂住唇,不可置信地說:“啊?二伯娘不知道六姐姐在上面刻了字嗎?六姐姐很多首飾都喜歡在上面刻一個‘諾’字的?!崩钣闹Z從小霸占欲極強,凡是屬于她的東西,她都喜歡做一個自己的標(biāo)號,就比如首飾,喜歡在上面刻字,這小小的嗜好,大家都知曉。此刻桂花臉色瞬間煞白,她居然忘了這一茬。
“怎么可能,這朱釵上怎么會有字?”青氏不相信匆匆地蹲下,仔細(xì)端倪,還真是有那么一個蠅頭小字‘諾’。她不敢置信地嘀喃:“怎么可能?”
“我認(rèn)為,這跟六姐姐有莫大的關(guān)系,但六姐姐已經(jīng)嫁與孫家,怎么也不會對李宅的一個下人下手,但她身邊留下的老人可難說了。”幽漣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桂花,唇角微微勾起。
“不,不是我····”桂花擺手后退,一臉驚慌;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小丫鬟搞的鬼。
“難怪前幾天我還看到她跟冬梅吵架了?!币粋€小丫鬟悄聲地對旁邊的人說道。
“沒錯我也看到了。”一個個地附和點頭。
“聽說她們關(guān)系不大好,上次冬梅出門時還被桂花撲了一盆水?!?br/>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一個個肯定的神情看得桂花全身發(fā)憷,她慌亂地轉(zhuǎn)眼望青氏,神情著急。
“來人,把她拉下去杖斃!”此時老祖宗厲聲一句,“有此惡毒丫鬟,實為李氏家族之害!”
立馬有兩個婆子迎上,就把桂花拽住,桂花拼命掙扎,目中含淚,口中凄慘地喊叫:“不關(guān)我的事,是二夫人吩咐我干的,老祖宗我冤枉呀!!”
“還不堵上!”老祖宗眼底劃過一絲厲光,狠狠地說。
一團棉布塞入桂花的口里,掙扎中的桂花被拉了下去,嗚咽之聲聽得人心中發(fā)怵。
“好,事情已經(jīng)查明,把冬梅好好安葬,給她家人五十兩安撫費吧。”老祖宗說完,完全無視幽漣與封虹芯就轉(zhuǎn)身離去。這一場戲,本來她是過來作最后的裁決,可惜,裁決的對象換了人。
青氏一臉慍色,瞥了一眼幽漣與封虹芯,轉(zhuǎn)身也想離去。
“今天這場戲真真好玩?!庇臐i的聲音悠然中含著一絲冷意,“你們真的是把我當(dāng)猴子耍么?”老祖宗與青氏連面子工夫都不愿做了,她們可真是把三房看得比塵土都還不值。
封虹芯神情肅然,以前這些人一個個都很會演戲,今天連掩飾也不做了,到底把三房擺在什么位置?
“只是不小心誤會了侄女你而已,用得著這樣計較嗎?怎么說我也是你的二伯娘。”青氏嘴巴一撇,好像幽漣無理取鬧一般。
幽漣垂下眸子,不再理睬青氏,扶著封虹芯說:“阿母,我們回去吧?!?br/>
這一場戲,在青氏主導(dǎo),老祖宗輔助之下,失敗告終。
回至房中,幽漣悄聲又對李嬤嬤說了幾句,李嬤嬤聽完之后,拿著銀兩走出房門,之后在李宅的小門拐彎而去。
幽漣修長潔白的手指敲打桌面,低頭看書,又黑又長的睫毛緊掩著那一雙剪水秋瞳輕顫,而白皙嬌美的挺直玉頸下一雙柔弱渾圓的細(xì)削香肩,在朦朧的燈光之下越發(fā)動人,任誰看到這一副場景,都會被沉迷。
“好戲,怎么只能唱一出?我可準(zhǔn)備了好幾出,你們可要經(jīng)受住?!奔t潤的唇角勾勒起一絲狡黠,幽漣正在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