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紀辭又去了將軍府。
這一次,紀辭在系統(tǒng)里找到《孫子兵法》,抄寫好第一篇后,又讓蘭揚幫忙謄寫。
到了將軍府,紀辭干坐了一上午后,特意將《始計篇》留在桌上,便乘著馬車前往江渚樓赴約。
此時,離午時還有小半個時辰。
紀辭招來小二,“小二,麻煩你先上菜。我要魚香肉絲、回鍋肉、麻婆豆腐、香辣蝦、燈影牛肉、眉山東坡肉,再來一壇曲書生?!?br/>
小二對紀辭的客氣,有些受寵若驚,“郡主,您客氣了,小的馬上就給您上菜?!?br/>
飯菜上齊全,師樂娘子、卿姑娘也準點過來。
輕紗遮面的卿姑娘,目光掃過桌上的辣菜,又若有所思地望著紀辭、師樂娘子。
輕輕一笑,笑聲有如微風拂過風鈴,細碎悠長,讓人躁動的心漸漸歸于寧靜。
“辭郡主有心了?!?br/>
紀辭回以一笑,起身讓伺候的小二看座,“相逢即是緣,卿姑娘也不必拘禮,叫我阿辭就好。”
卿姑娘揮手,將一應旁人屏退后,輕拈蘭花指取下面紗,“云家幼卿,阿辭喚我幼卿便是。”
云幼卿,果然是她!
陶融絕無僅有的紅顏知己。
果然與書中的描述如出一轍。
云家麗姝,姿容傾城。
詠絮之才,林下之風。
紀辭笑道:“令慈還說,要我和幼卿多多走動??上б恢睕]有機會見面,今日相逢,實在有幸。”
云幼卿倒了一杯曲書生,敬向紀辭,“家母得知我和阿辭見面,確實喜出望外。”
好在,紀辭提前服過解酒丸,“這盞酒,敬相識之緣。”
杯盞相碰,一飲而盡。
師樂娘子收到紀辭的暗示,一臉大笑,“郡主和卿姑娘一見如故,今日的正事,小人可就不擔心了?!?br/>
紀辭又給云幼卿敬了一杯酒,“師樂娘子不擔心可沒用,最終,還是要幼卿拿主意。”
酒桌文化,在古代世界,同樣管用。
“阿辭,我哥,他還好嗎?”
紀辭若有所思地望向云幼卿,“云時和的情況,很不好。”
“我想見他!”
師樂娘子笑著打哈哈,“郡主、卿姑娘,我們談完貨源的事,再去看云公子不遲?!?br/>
師樂娘子之言,深得她心。
云幼卿灌下一杯酒,“好,我答應你,什么時候能接回他?”
“幼卿,云時和被云府掃地出門,不會再回去受罪了?!?br/>
若說,云府是繁華其外的深淵,那云幼卿就是云時和唯一的光亮。
只不過,這抹螢光實在太過渺小,太過無力,終究護不住云時和。
云幼卿握住酒杯的手,陣陣發(fā)顫,“那你能護住我哥?”
“至少,你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他,不是嗎?”
云幼卿眸光漸漸暗淡,“我知道了?!?br/>
師樂娘子是實實在在的商人,云時和是生是死,與她無關。
她只在意,云幼卿何時與紀辭達成合作。
“郡主與卿姑娘既然有意合作,不如,盡快簽了文契吧?!?br/>
“好?!?br/>
無論是因為云時和,還是因為云夫人,云幼卿都會與紀辭合作。
紀辭趁勢拿出早已備好的文契,“文契早已備好,幼卿提供貨源的路子,我若能盈利,分你三成紅利?!?br/>
給了師樂娘子兩成紅利,云幼卿自然要多上一籌。
“簽這份文契吧?!?br/>
云幼卿卻取出另一份文契,上面早已落好大名與手印。
“無償提供低價收取古董門路?”
紀辭有些難以置信。
“阿辭救哥哥出火海,我不過投桃報李而已?!?br/>
師樂娘子迫不及待地將文契捧給紀辭,“郡主快簽名摁印吧?!?br/>
紀辭有些好笑,師樂娘子口口聲聲說不幫她,這么盡心竭力幫忙的是誰。
文契到手,師樂娘子立即借故告辭。
“客官,您們點的金魚養(yǎng)生羹來啦!”
金黃誘人的栗子、晶瑩粉嫩的山藥,看著確實勾人食欲。
紀辭當即笑道:“小二,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沒點金玉養(yǎng)生羹啊?!?br/>
“沒弄錯啊,伙房師傅說,是天字一號房的貴客點的菜。”
云幼卿喜食辣,但紀辭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幼卿,你另外點菜了嗎?”
“并無?!?br/>
“本宮點的菜,為何還沒上齊?”
辭陌衍暴躁的訓斥聲,就像是一串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地響起。
小二哪里還不明白,忙不迭地端起桌上的金玉養(yǎng)生羹,拔腿就跑,“兩位客官,實在是打擾了!”
“太子殿下,您消消氣,您要的金魚養(yǎng)生羹來嘍!”
紀辭對云幼卿點點頭,“幼卿,我過去看看?!?br/>
云幼卿輕緩從容地戴上面紗,“一起吧?!?br/>
辭陌衍斥責的聲音,就像是機關槍一樣躥個沒停,“本宮招待貴客,看得起你們,才來江渚樓。你們這般怠慢,生意還做不做了!”
“太子殿下,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紀辭敲門后,沒等辭陌衍開口,就推門而入,“剛剛,是我叫住了他,這才上慢了菜?!?br/>
紀辭推開門后,意外不已,“陶融,你也在這里?!?br/>
辭陌衍不耐煩地擺擺手,“再敢怠慢本宮,仔細你的皮?!?br/>
小二連忙磕頭,“多謝太子殿下,多謝辭郡主?!?br/>
系統(tǒng):【人物復雜度+3,當前復雜度為36?!?br/>
“還不退下!”
小二連滾帶爬地出了雅間,“是是是!”
辭陌衍瞅瞅低頭沉思的陶融,又瞅瞅門口的紀辭,似乎在說,你怎么還不走!
“陶融,你一直和辭陌衍在一起嗎?”
陶融連個眼皮都沒抬一下。
辭陌衍也不說話。
云幼卿意味深長地掃視一圈。
此刻的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紀辭忽的想起一事,“陶融,這是重陽詩會的引薦書信?!?br/>
一動不動的陶融,終于抬了抬眼皮,緩緩地對紀辭伸出手。
紀辭察覺到云幼卿攥緊了拳頭,神情似乎有些激動,抬出去的腳又收回,“幼卿幫我遞過去吧?!?br/>
“好?!?br/>
辭陌衍嘴巴微張,發(fā)生了什么?
云幼卿雙手握著燙金薦信,一步一步,款款移去。就像是輕踏在蓮花上,步步搖曳生姿。
云幼卿微微頷首,露出修長的玉頸,雙手將燙金薦書遞給陶融,嬌聲軟語,“契王殿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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