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湘心思縹緲之際,一只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憑空而現(xiàn),環(huán)繞在何湘身體四周,這一切發(fā)生得極為突兀,以致于何湘回過心神之時,面色變化。
對于眼前出現(xiàn)的一幕驚疑不定,這些蝴蝶對自己并未有任何敵意,何湘感覺得清楚,不僅如此,看到這些蝴蝶的一刻,這些蝴蝶給自己,是熟悉,也有,親切。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何湘端坐在床榻之上,食指微抬,一只拍打著翅膀的蝴蝶落在了指尖,似乎正用眼睛打量著何湘一般。
“呼呼。。?!币魂嚰诧L(fēng)毫無征兆地在何湘四周卷起,那些蝴蝶各個飛快地拍打著雙翅,如同有什么令他們驚恐不已的存在即將出現(xiàn)。
不久之后,這些彩蝶排列有序,之間騰出了兩條通道,一黑一白兩只蝴蝶憑空出現(xiàn),雙翅拍動之間,好似空間都為之一頓,那些彩蝶個個除了拍打著翅膀之外,沒有多余的動作,對于這一黑一白的蝴蝶好似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黑蝶,白蝶?”兩只蝴蝶一出現(xiàn),何湘大腦中便嗡鳴聲不斷,因為,這兩只蝴蝶他曾經(jīng)見到過。
當(dāng)年流衫門藏法閣內(nèi),桑蝶幻法,若非今日見到這黑白二蝶,何湘差點就將其遺忘了。
“難道。。?!?br/>
還未等何湘確定自己的猜測,那黑白二蝶陡然化作黑白兩道光華,在空中旋轉(zhuǎn)飛舞,剎那間便撞擊在了一起,化作一只一邊翅膀黑色,一邊翅膀白色的蝴蝶,眨眼間便落到了何湘的眉心之間。
在這期間,何湘雙眼中仿若看到了慕容彩蝶,她正朝著自己微笑,就在此時,畫面一轉(zhuǎn),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中,那是,劉思月。
就在此時,何湘只感胸口一痛,“噗嗤。。?!?br/>
一口鮮血直接噴出,化作一片血霧,血霧之間,隱約可見一張與何湘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這張臉較之何湘多了幾分邪魅。
然而何湘并未有半分發(fā)覺,他唯一感覺到的東西,是自己丹田處那空洞多年的第九顆蓮子孔洞內(nèi)一顆黑白相間的蓮子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股浩瀚的力量毫無征兆地彌漫全身,何湘從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nèi)有如此強大的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給何湘的感覺太過于震撼,就算是現(xiàn)在有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不會有半分的畏懼。
其他八顆蓮子不知何時隨之而動,葬火,龍血,草木,生,死,雷,土,殺戮。
八顆蓮子仿佛受到了第九顆蓮子的牽引,全部飛速旋轉(zhuǎn)起來,而那股磅礴的力量正是由這九顆蓮子匯聚而出。
修為在筑基境內(nèi)停留了數(shù)十年之久,如今終于圓滿,何湘知道,這第九顆蓮子出現(xiàn),代表著自己不久后便會凝結(jié)金丹,徹底踏入結(jié)丹境,到時候如同之前的沉天秦之類的天驕,在自己眼中也不過是跳梁小丑。
肉身與修為同時結(jié)丹者,在這修真界中,已經(jīng)是極為稀少的存在,那已經(jīng)是本質(zhì)上的改變。
單純的體修便有與同等法力修為者勢均力敵的實力,相傳上古時期,修士們無一不是法體雙修,直到遠(yuǎn)古時期,仙界崩潰后,才衍生出了法修與體修。
除了功法上的緣故,也與這個世界的修煉趨勢息息相關(guān),人們發(fā)現(xiàn),單獨修煉一途,修為增長的速度會更快,境界的突破也更加容易。
正是因為如此,原本應(yīng)該逐漸衰敗的修真界,竟然回光返照,又盛極一時。
如同何湘這種法體雙修者當(dāng)今這修真界上少之又少,或許遠(yuǎn)古留下的那些人中存在不少,可也不多。
其中古夜叉便是最為典型的一個,肉身即便化為無數(shù)肉末,也依然能夠再次重組,可見其肉身強悍。
相反如今的這些人,肉身一旦被毀,就只能依靠奪舍,或者瞧見了一具極佳的肉身,便想方設(shè)法奪取。
殊不知,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靈魂與肉身的契合點才是最佳,就算是別人的肉身再完美,也不過是一具臭皮囊,如何能與從母體誕生的血肉相比。
不過世事無絕對,總有著巧合,其他的肉身也有著與本身靈魂達(dá)到完美契合度的存在,或者是不完美的存在,只不過這種巧合實在太少,萬中無一。
而想要成仙,肉身一關(guān)極為重要,仙人之軀,又如何能夠是凡胎所能比擬的。
除了仙器以及特殊的寶貝,要想傷及仙體,就好似癡人說夢。
這也正是如今修真界靈仙數(shù)量眾多,真仙鳳毛麟角的原因之一。
何湘感覺自己游歷著浩瀚星海,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好似流星從眼前劃過,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天地萬物,至始至終。
當(dāng)何湘再次醒來之時,已經(jīng)是七天之后。
其他地域的各大勢力早已如同潮水般退去,靈岳派也是其中一股支流,此次東洲之戰(zhàn),折在東洲的各大地域的天驕不計其數(shù)。
如同之前所言,真正隕落在戰(zhàn)場上者寥寥無幾,相反死在了利益的爭奪中的人不勝枚舉,不過這對于各大勢力來講無傷大雅,能夠存活下來的人才擁有著繼續(xù)享受宗派資源的資格。
何湘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一番自己體內(nèi)的變化,只見九顆顏色各異的蓮子正安靜地躺在屬于它們的位置,自己的修為更是有本質(zhì)上的飛躍,一舉邁入了筑基大圓滿,比之之前的筑基后期強了不知多少。
就算是面對元嬰初期的修士,何湘相信憑著結(jié)丹后期的肉身自己也能夠周旋一二。
而就在此刻,當(dāng)何湘再次運轉(zhuǎn)聿靈法之時,一道詭異莫測的力量在何湘四肢百骸中出現(xiàn),緩緩流竄在筋骨血肉之間。
何湘的眼瞳剎那便被藍(lán)色覆蓋,不再是曾經(jīng)那淡淡藍(lán)色,湛藍(lán)的眼瞳帶著深邃,仿佛無盡的天空,無數(shù)肉眼不可見的藍(lán)色細(xì)絲從何湘眼中迸發(fā)而出,一點點白光順著藍(lán)色細(xì)絲緩緩進(jìn)入何湘的眼瞳之中。
直到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何湘湛藍(lán)的雙瞳緩緩?fù)噬敝裂┌?,何湘的身軀也出現(xiàn)在了洞府之外的山巔之上,月光落在何湘的身軀之上,反射出潔白冰寒的光華。
直至第二天太陽升起,湛藍(lán)的雙瞳再次出現(xiàn)。
如此周而復(fù)始,光陰似箭,晃眼間,半年的時間便過去了。
這一天,天空烏云密布,雨水傾盆,何湘盤膝坐在洞府石床之上,口中傾吐濁氣,眼皮緩緩打開,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同無盡的黑洞,攝人心魄。
“呼。。。日瞳人境,終于是突破了?!?br/>
“不過,為何我始終無法結(jié)丹呢?”何湘揉了揉發(fā)疼的眉心,暗自思索,按照聿靈法上記載,日瞳人境,凝結(jié)金丹,可自己已經(jīng)到達(dá)了日瞳人境,可為何依舊是筑基大圓滿呢。
“也不知道我修煉了多久?”不再去理會那些,何湘走在洞府門前,抬頭仰望著烏云密布,雨滴不斷落下的天空。
右手輕輕一揮,一道微風(fēng)隨著衣袖落到了雨滴之間。
“嗶嗶。。?!?br/>
原本嘩嘩的雨水,毫無征兆地轟然炸開,化作白霧,彌漫了小半個山頭兒,如同這種天氣,要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是幾乎不能的,可何湘只是揮手間,便讓雨露氣化,足以見得何湘施展神通的不凡。
“此術(shù),化霧。”雨露化霧,在他人看來簡單無味,稍微有些修為的人都能做到,可何湘此刻的眼神中卻充滿著驚懼,驚的是普通的雨露中蘊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懼的是那白霧的森然。
這看似簡單的雨露化霧,其中隱藏著旁人所不知道的殺機,霧海中每一絲霧氣,無不是殺人于無形的利器。
“聿靈法,月瞳人境破碎滅,地境斬字訣,天境封印術(shù),我唯有月瞳人境之術(shù)完全掌握,地境雖說能夠施展,可其意太深,始終無法明悟,天境封印術(shù),我只能簡單運用,之前以此便將羅童亡魂強行拘禁封入了玉瓶?!?br/>
“如今日瞳人境,這化霧之術(shù),我也是朦朦朧朧,渾渾噩噩,不明其所以,難道一個人的天資悟性對修煉一途真的有如此大的影響?”
“萬物有靈,皆可修煉,三六九等,不變法則,以我如今的天資,對這聿靈法尚且無法參透,那么,究竟要多高的天資,才配得上這部功法?”
此時何湘滿臉通紅,原本以為自己煉化鬼槐琉璃心之后,天資上已然不凡,可沒想到這一刻依舊頓足,不知道該如何踏下前行的腳步。
若說如今的何湘,早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沒有開竅的何湘可比,鬼槐琉璃心那等足以讓修真界掀起一片腥風(fēng)血雨的寶物都讓他煉化吸收,在天資上早已飛躍,遠(yuǎn)超慕容云飛等人。
可即便如此,面對一直陪著自己至今的聿靈法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感,雖然修為飛躍到了筑基后期大圓滿,聿靈法更是邁入日瞳人境,已經(jīng)世所罕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湘知道,自己現(xiàn)在遇到的,不過是修真界的最底層,這一剎那,何湘猛然想起了天玄門那些金字,銀字洞府內(nèi)的天驕們,他們中同樣很多與自己同屬于年輕一輩,可他們已然元嬰,成為了足以令自己仰望的存在。
或許,他們才是真正的天驕,如同慕容云飛,白峰等天驕在其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正因為如此,何湘的心沉入了低谷,同時又變得堅定起來。
似乎終于想通了一般,為何大多弟子只能修煉一些普通的功法,或者是一些稍微高級的功法,真正高深的功法就算是給了你,你也無法參透其中奧妙,這也是一些修士得到了玄妙的功法,雖然修為成就不小,可始終無法完全大成一般。
而真正高深的功法,在修真界無疑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大多都是傳承了無數(shù)歲月。
這一日,何湘一身地玄門正裝,腳踏飛劍,出現(xiàn)在了地玄門的山門之中,現(xiàn)在的地玄門注入了不少新鮮的血液,東洲之戰(zhàn),地玄門傷亡極大,參戰(zhàn)的弟子死亡過半,凡是參戰(zhàn)的,罕見有沒受傷的。
如同天玄門內(nèi)羅童那樣隕落的天驕也是不少,何湘看到了當(dāng)年與自己探討以石化膚之術(shù)的張隆,卻不見周河文遠(yuǎn)二人,看樣子那二人怕是在東洲之戰(zhàn)丟了性命,張隆提著一壇酒,滿臉的失落,不時提起酒壇,往嘴中灌著酒水。
何湘搖了搖頭,心中升起感慨,不再頓足,一轉(zhuǎn)身,向掌門居所走去。
就在何湘離開之際,一聲清脆的聲音從何湘身后響起,張隆手中的酒壇落到了地上,而張隆也應(yīng)聲而倒,臉上帶著笑意,好似回到了當(dāng)年。
不時便有人將醉得不醒人事的張隆帶走,如今的地玄門顯得有些蕭條,人員稀疏,長老們帶走了七成的人,去占據(jù)分割的土地。
何湘剛走近玄黃真人的小院兒,腳步忽然一頓,不知該如何開口。
“既然來了,就進(jìn)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