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蝸牛,重殼
男女之間,床上相斗,必有死傷。
這話是景冥說的,那個還是個屁大的孩子的小女人,在這事上卻是比安梔厲害的多。
某一天,非常不容易的和景冥背后那個‘床上斗’的男人一起吃飯,景冥這小破孩子來了這么一句,莫天豪哈哈大笑反笑景冥,哥看你就是那個死傷的。
那時候景冥喝多了臉蛋紅撲撲的堆在那個一直不說話的男人懷里,聽到有人笑她,立刻想站起來回嘴,那人卻是低沉一笑,低啞的說了句,也不看她是和誰斗。
然后那破孩子就趁著酒勁裝死了,不敢再說一句話。
不過……
安梔冷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的武力值也那么高?更何況她也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
突然尤卓感覺自己的腿被她的修長的雙腿夾得牢牢的,還沒來得反應(yīng)就被安梔一個巧勁拽了一下摔在了地毯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下,尤卓悶哼。
安梔趁機(jī)起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手腕上的領(lǐng)帶解開,可是剛解開還沒來得動就又被尤卓壓在了身下,邪氣的笑,狠狠的咬了她一下。
“身手不錯,常安梔?!?br/>
安梔明亮的大眼睛橫他一眼,冷哼,“那是?!?br/>
尤卓多喜歡她這個嬌俏傲氣的小摸樣,當(dāng)下手往下探去,深v中間開叉進(jìn)入,他的手簡直可以直奔主題。
安梔吸氣壓了壓怒火,對他明媚的笑,抬頭吻了上去,她很少這樣熱情如火的主動,尤卓更是激動難耐,壓著人恨不得吞進(jìn)肚子里。
不過,哪有那么容易。
尤卓稍微晃神的中間,安梔又開始不乖了,長腿屈起,胳膊下滑,纖纖細(xì)指撫摸在他襯衫下腰部敏感的肌膚上,找準(zhǔn)時機(jī),一下子借力翻身而上,雙腿收緊牢牢把尤卓壓在了身下。
尤卓扭了一下腰,還不算太疼,他氣喘吁吁的看著身上同樣氣喘吁吁的女人,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禮服的外邊一拉,她的上身直接真空了。
安梔躲避不及,小小的驚叫了一下,抬眸盯著他怒火直冒。
“尤卓?!?br/>
“嗯?”嗓音的勾纏,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滑向安梔身體深處,她的身體好像著了火一樣難受。
“你給我住手,嗯……尤卓!”安梔雖然壓著他,卻再也騰不手來抓住他的手不亂動,那雙邪惡的手,正試圖探進(jìn)她身體深處。
“安梔,你知道你的弱點在哪兒嗎?”尤卓慵懶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老婆,這個角度……也還不賴。
安梔氣惱他不說話,眼眸水光潤澤,瞪著他的樣子卻很柔軟。
“你是個膽小鬼你知道嗎?”窗外月弧彎彎,落地窗垂地的黑紗只遮了一半,招照進(jìn)來的月光下,她美得讓尤卓深深為之迷醉。
“安梔,你總是害怕,害怕陶揚(yáng)失望,害怕常平清瞧不起,害怕爺爺失望,害怕莫天豪因為你受到傷害,你害怕變成任何負(fù)擔(dān),你就把這些所有成為負(fù)擔(dān)的可能性全都背在了你的殼里,拖著重重的它向前走,安梔,你照顧了所有人的期許與軟弱,那你的呢?你的期許和軟弱在哪里?”
尤卓黑眸一如就往幽暗得深不見底,看著她低低的語調(diào),卻字字都清晰無比的傳到安梔的耳朵里,一語中的。
“安梔,在我這里你害怕什么我知道,所以在我這里你可以放下你的殼?!?br/>
最后一句話句話徹底定住了安梔囂張的格斗技巧,她像受了驚嚇一樣地看著他,眼眸大睜,唇紅微張。
尤卓輕笑,雙手不緊不慢的撫摸在她光裸的腰部,猛的一拉將她拉近,吻得熱情似火。
安梔更不依他了,手腳并用的掙扎著,亂七八糟的打在尤卓身上,他疼了也只是悶哼,就是不肯放手。
“尤卓……唔……放開,你放開,你憑什么你……唔你以為你是誰……”安梔眼角有淚,卻始終憋在自己的眼眶里不肯留下來。
“安靜點,常安梔!”尤卓下手一狠,將她扣在懷里低吼。
“你憑什么尤卓,你放開我……”安梔的腦袋擱在他肩頭,閉眼聲音嘶啞,他像是她的劫一樣。
“安梔你不會成為我的負(fù)擔(dān),一點點都不會,瑞生不是問題,鄭多善更不是問題,常安梔,你能不能,能不能就相信我一點點,我只要一點點就夠,接下來我來努力,安梔,我一定可以做好,好不好?”
尤卓低啞的聲音就在耳側(cè),深情不悔,情深綿長,那是他所有的軟弱。
安梔辜負(fù)不起。
空氣和時間都想靜止了一樣,尤卓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不敢動一下,如果她敢說不,如果她敢再提離婚……
“尤卓,你先起來。”安梔側(cè)頭不再和他對視,鎖骨之上柔弱萬千。
“怎么可能?”尤卓啞著嗓子輕笑,輕啄她的紅唇。
安梔心里無力的嘆了口氣,怎么就這時候和他談到這么正經(jīng)八百的話題呢,這男人……
“尤卓,我們才認(rèn)識不到三個月?!卑矖d只好放軟身段,試圖先把這個話題蒙過去,“我們慢慢來不好嗎?”
“不好?!庇茸扛纱嗬涞木芙^,摸摸她的紅唇一笑置之,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安梔,安歌可能要回來了?!?br/>
“什么?”安梔一驚,反射性的坐起來一下子撞在尤卓懷里,疼得尤卓都悶聲。
“對不起對不起,你哪里疼?”安梔一下子聽到安歌有點吃驚,什么都忘了。
尤卓捂著胸口坐起來,一副受傷的樣子,“安梔……你下次可以稍微輕點?!?br/>
安梔默默無語的幫他按揉胸口,乖巧的不像話,她最清楚自己的力量,尤卓這當(dāng)下沒趴下就已經(jīng)算夠好的身體了。
尤卓無比郁悶的咳了咳,看著安梔的側(cè)臉勾唇輕笑,把人綁來的威脅和傳遞消息的兩個目的他都達(dá)到了百分之八十,還算好還算好。
常安梔這個女人,很特別,換句話說,其實就是……軟硬不吃。
所以,尤卓一直都在以他的溫良和耐心與她安穩(wěn)的相處,直到,現(xiàn)在他能找到了她性格上的突破口,那么接下來他就要攻城了。
尤卓對于自己心愛的人或物一直都有著最大限度的耐心和柔情,比如說收藏各式各樣的古董,金融天才卻獨(dú)獨(dú)偏愛古董,然后在芝城開了一家小小的典當(dāng)行,結(jié)果就發(fā)展成了今天的瑞生。
那么,安梔呢?
他似乎越來越喜歡的常安梔呢?
“安歌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安梔看他氣喘勻了,連忙發(fā)問。
“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她……有些事上了英國的報紙?!庇茸靠戳丝此哪樕?,猶豫了一下。
“報紙?”安梔跟在尤卓身邊也不短的時間了,她光看尤卓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尤卓,不要對我說謊,安歌到底出什么事了?”
尤卓大大的西服還披在她的肩上,月光微薄,她仰頭看著他的樣子脆弱得不堪一擊,尤卓伸手把她抱在懷里,聲音又低又輕。
“安梔,安歌因吸毒被捕了。”
幾乎是瞬間的,安梔眼前一片黑暗,黑到他一絲光亮的看不到。
“我有朋友在英國,他第一時間傳回來的消息,現(xiàn)在他正在想辦法從警局里把安歌帶出來?!庇茸克浪赖谋е?,似乎只有以這種方式才能給她源源不斷的力量,“安梔,這不是最壞的情況,你還不能先倒下?!?br/>
安梔縮在尤卓的懷里深呼吸,一二三,“我明白,尤卓,我們明天飛英國?!?br/>
平靜如水的眼眸,深深夜色月幽幽,她的堅強(qiáng)與堅定讓尤卓由衷贊嘆,有時候會覺得往昔的歲月里她一路走來太過辛苦,可是也正因為這樣的辛苦早就了今天的常安梔,堅強(qiáng)果敢,無論才智亦或容貌都是出類拔萃的。
“還有,尤卓,我嫁給你的時候是從沒想過能和你天長地久?!卑矖d看著自己的手心,有些猶疑和不確定,可是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可是,我已經(jīng)嫁給了你,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保證,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安梔抬頭,眉眼已是柔和的輕笑,雖未達(dá)眼底卻足夠暖,她第一次這樣,專注的,深深的,深深的,看著尤卓。
“我明白。”尤卓點頭,嚴(yán)肅而認(rèn)真,她在說她其實已經(jīng)在向他努力靠攏了。
“那好,尤卓,”安抬起手撫摸在他的臉側(cè),有些模糊的笑,“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因為常家而離開我,尤卓,這不是一般人能承擔(dān)的起的?!?br/>
如果她是蝸牛,那么她更不能放下她的殼,因為沒有殼她會軟弱的更不堪一擊,甚至更快的死去。
尤卓修長的手指輕輕插|入她半長的黑發(fā)中,手勢溫柔而纏綿,“安梔,我不會?!?br/>
我不會,一定不會,離開你。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