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慧心里卻是非常高興的,長子回家看她,怎么會不心生喜悅?倒是坐在沙發(fā)上的沈漫妮,此時已經(jīng)開始惴惴不安,心砰砰直跳。
慕千尋沒有回應唐慧這個問題,只是站在一旁的崔英說道,“不管怎么說,中午就留在唐公館這邊用午飯,年前家里人多難得幾回?!?br/>
“對?!甭牭酱抻⒌脑?,唐慧也連連應聲,“你崔姨說得對,中午留這里吃飯吧。”
慕千尋還是沒有應答,倒是此時坐在沙發(fā)上的沈漫妮像是被遺忘了一般,她就那么坐著,近似一位隱形人。
也好像,在慕千尋回來后她完全被置之腦后。
可見,唐家對待這番婚姻的看法
沈漫妮握著自己的白皙的手指,最后完全在背后攥成了一個拳頭。
倒不是因為唐家人對她的這般態(tài)度,而是,在秦助理離開后,她一個人坐在這里,實在是過分尷尬
正當她踟躕不安的時候,入目一雙黑色的皮鞋進入她的視線內(nèi)。
此時的慕千尋就站在她面前,她抬起頭,仰望般的看向他,沒想到他也在看她,匆匆一掃即逝
崔英繼續(xù)說道,“慕總,這么久沒來跟你媽說說話,雖說你爸媽離婚這么久,她是盼著見你的?!?br/>
唐慧聽到崔姨口中的話,當即變了臉色,“崔英,去讓廚房準備午飯,別在這里繼續(xù)站著耽誤工夫。”
聽得出唐慧言語中的不悅,讓崔英一時間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明知道唐慧的兩個孩子對她有所成見,就是因為她強意離婚所致,過去這么多年現(xiàn)在再談,會讓矛盾激化。
崔英雖然說錯了話,但是沈漫妮馬上看出這個崔姨的不同,如果是普通的傭人敢這么對唐慧說話,早已經(jīng)被唐慧斥責的一絲情面都不留了。
“留下吃午飯,行嗎?”這是唐慧第二次開口問。
正當她以為慕千尋不會有任何回應的時候,只聽他直接坐下,看著對面的沈漫妮,漫不經(jīng)心道,“今天中午留下?!?br/>
唐慧怔了怔。
對于前夫和傅雅蘭給長子引薦的這個女孩兒,她一直存有不甘和偏見。
更何況,她一直都知道,長子婚后就去了墨爾本,如果喜歡,怎么會讓對方獨守空房。
對待沈漫妮,唐慧歷來不冷不熱。
現(xiàn)在,倒是因為長子的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著沈漫妮說,“既然來了,中午就留下?!?br/>
沈漫妮心里不愿。
可,卻被慕千尋推入了這個陷阱里,客廳里的所有人都正看著她,仿佛她才是能絕對慕千尋留不留唐公館的關鍵所在。
“留下?!?br/>
對方強勢的語氣,讓她只能點頭。
沈漫妮是來見買她畫的人的,本以為喝杯茶聊聊天的事情,卻沒想到半天都沒搞清楚買她畫的人到底是誰。
反倒見了最畏懼的唐慧,還被慕千尋強迫吃中午飯。
唐世洲站在二樓,單手撐在樓梯的欄桿上,眼眸微瞇目光從沈漫妮的臉上,慢慢轉移到坐在她對面的慕千尋臉上。
薄唇間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有向下走,而是轉身回了書房。
一直到午餐。
唐世洲現(xiàn)身,看著上桌就餐的人,臉上有淺顯的笑意。
“看來,今天家里還挺熱鬧?!?br/>
“給唐董準備碗筷?!贝抻⒌脑挘屢呀?jīng)坐下又站起來的沈漫妮怔了怔,原來這就是買她的畫的那位唐先生。
見漫妮站起來,唐世洲對她道,“這位就是沈小姐吧,快坐?!?br/>
年輕的女孩子,有些羞澀羞怯,唐世洲坐下后用余光不停地打量著她:慕千尋的口味頗高,有才華、有學識、又很單純漂亮的姑娘。
娶了她,婚后生活甜如蜜才對,怎么能像現(xiàn)在這樣?
沈漫妮面對買自己畫的人還是相當謹慎的,她說,“唐董,您看中的那幅仕女圖我已經(jīng)帶來了,實話說,我是第一次賣畫給人,希望您能夠妥善照顧她?!?br/>
有意注意到沈漫妮用了照顧兩個字。
唐世洲說,“沈小姐說話果然有意思,照顧”思忖著這兩個字,他笑說,“買了一幅畫,送來了一個美人。”
男人這話里意味深長的意思,漫妮是聽不懂的,但是不代表慕千尋聽不懂。
冰冷的視線在掃向唐世洲的時候,讓唐世洲搖搖頭,收斂了那份輕佻。
唐家的中午飯。
唐慧因為慕千尋在,心情一直都不錯,唐世洲倒是和慕千尋提起來,“萱萱年后就要回國,看來我們是要為她和她的未婚夫準備禮物了。”
“不知道,萱萱喜歡什么?”
唐慧隨之也搭腔,“對方是什么樣的男孩子?”唐家的長輩里,唯有唐慧和其弟唐卓。
唐卓移居海外享清閑,唐氏寰宇公司由他的大兒子唐世洲和次子唐奕寒管理。
唯一最疼愛的小女兒唐萱,和他在國外。
也是唐家諸多晚輩中的,唯一一個女孩子,自然寶貝。
唐慧還在問,“萱萱的未婚夫,家世如何?”
諸如此類的一系列問題,慕千尋冷淡的應了句,“葉家公子,葉敬文?!?br/>
突然,沈漫妮的臉色煞白,連桌上盛著香檳的酒杯差點被她碰倒。
好在,有人似乎意料之中,所以反應很快地幫她扶穩(wěn)了酒杯。
有酒液迸濺出來,滴落在慕千尋深黑色的長褲上
“不好意思抱歉”她急忙道歉。
可慕千尋沒有反應,唐慧已經(jīng)早一步有了情緒不滿,“餐桌上最忌諱的就是將酒液、湯汁灑落在別人身上,這么簡單的用餐禮儀,你都不懂嗎?還是家長沒有教好。”
“對不起?!?br/>
沈漫妮的小臉煞白,抽取了桌上的餐巾紙,開始幫慕千尋擦拭腿上暈開的那片酒漬。
卻見對方不在意地說道,“不要緊?!?br/>
側過臉,他看向唐慧,“小孩子而已,您足夠寬宏大量,何必計較?!?br/>
慕千尋的話,讓何止是唐慧和上菜的崔英,就連唐世洲都微微怔了怔。
要知道,慕千尋冷淡寡情的很,從未因為誰開口庇佑般地幫對方說話。
1秒鐘的靜默后,唐慧回神,自己長子為沈漫妮說話,讓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礙于慕千尋在,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沈漫妮原本得知葉敬文是有未婚妻的,沒想到是慕千尋的表妹唐萱。
幫對方擦拭腿上的酒漬的時候,臉上蒼白的不像話。
倒是因為突然在桌下和她的小手手背擦過的男士衣擺,讓她驀地臉上一紅。
因為出神,她的小手就一直擱置在慕千尋的大退上,心慌意亂的擦拭,一下就撞擊在對方金屬質(zhì)地的皮帶扣上。
仿佛是觸電般的,讓她急忙縮手,卻已經(jīng)被一只大手緊緊地扣住。
畢竟,除了在清苑,沒有一個人看好他們的婚姻,還有,本身他們也就沒有關系,更不會
餐桌下握著她的大手驟然抽緊,讓她瞬間回神,感覺到對方的長指在揉撫著她的指骨,讓她看向餐桌上對面正禮儀得體的用西餐的唐慧,心中的那份羞赫更甚
分明名義上他們是夫妻的,真的做出牽牽手的動作,也沒有人會說什么。
但,唐家人用餐中規(guī)中矩,唐慧和唐世洲都在用刀切牛排,崔英繼續(xù)上菜,每個人都本本分分
而她被人這么握著小手把玩,會讓沈漫妮突然有種背著別人做壞事的感覺。
慕千尋是故意的。
被羞辱,輕薄的羞恥感升騰上來
讓她另一只握著餐叉的右手也開始抑制不住的抖了起來,半天都沒有將那份花椰菜吃進嘴里。
一面保持著鎮(zhèn)定假裝中規(guī)中矩的用餐,內(nèi)心里,她想掙脫,但又怕動作太大讓人看出來。
只好,任由著對方一次次過分的輕薄著她
最先開始的手指,然后是到了細白的手腕,那么又技巧的撫摸,揉捻,帶著頗深的戲弄色彩,讓不一會兒沈漫妮白皙的耳垂紅的近似滴血。
落入慕千尋暗沉的視線中,他卻依舊坐著沒有喝酒,喝著熱茶,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情緒。
可,感覺到掌心小手的瑟縮,觀察到沈漫妮的耳垂紅的一塌糊涂,就明白她已經(jīng)情動。
給足了她教訓和懲戒,再松手。
沈漫妮猶如觸電般的收手,如獲自由般的呼吸著,精致的鎖骨鏈不停地隨著她明顯加快的呼吸起伏。
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對她做這樣的事,這個男人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