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后來我媽的說法,我外公當時的表情還是很嚇人的,她從小到大都沒見到過我外公會有這樣的表情出現(xiàn),我媽當時的心一下就慌了,趕緊開口說到:“我昨天以為他是睡著了,就沒有在意啊!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的。【無彈窗.】本文由。。首發(fā)”
外公沒有再多說什么了,從我媽手上把我接了過去,仔細的看了看,又凌空在我的額頭上不停的畫了些什么,反正我媽是不知道的,當然后來我是知道的,畫的只是道家很簡單的一種符咒:安神符!坦率的說,外公的功力還是有一定的深度的,能夠虛空畫出安神符,直接以空氣為媒介,這本事,現(xiàn)在一般的人可是做不到的。倘若不是我,外公只怕還會一直是受人敬仰的劉老吧!
“昨天晚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詳細的跟我說一遍!”外公的表情很嚴肅。為官多年的外公,平常看上去慈眉目善的,但是嚴肅起來還是很有威嚴的。
我媽仔細的回想了下昨晚的經(jīng)歷,猜到應(yīng)該是出變故的那時候發(fā)生的事,于是組織了下語言,把那段事詳細的說了出來,外公聽完后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首先是要我媽帶她去昨晚的那個地方看看,臉色很難看,然后就自言自語的感嘆:“果然是命運?。《懔诉@么多年都還是不能躲過去,只是以后會怎樣?”
我媽聽到口氣不對,就問他是什么意思,外公卻沒有解釋,而是看向抱著的我說:“我們快去昨天出事的地方,等下還要去你家里看看,孩子三魂掉了兩魂去了,七魄也少兩魄了,還好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再耽誤下去我怕孩子出事?,F(xiàn)在去查一下,晚上的時候怕不是要為孩子做法引魂了?!?br/>
一聽到我有可能出事,我媽也顧不得外公剛剛說的離奇話語,更沒有去想為什么外公會懂得這么多,趕緊把我再綁在了胸前,就和外公匆忙下樓,和外公一起騎著自行車往家里趕去,留下的是更迷糊的外婆。
當路過昨晚寒冷的地方的時候我媽是以為要下來查看的,然而外公放佛早就知道了是這里一樣,她剛起停下的意識,就聽到外公的聲音傳來:“不要停下,我已經(jīng)知道了,直接回家去,也不要再向后看?!边@時候,我媽深感外公的神奇,連他要回頭都似乎知道一般,帶著一肚子的疑問,直接向家騎去。
很快,兩人就到了家。外公停下自行車的那一刻,看了下家就皺起了眉頭:“果然如此,來的這家伙怕是有些年頭了?!蔽覌尭鼪]有心思去管神叨叨的外公了,急急忙忙的掏出鑰匙就要開門,又被外公一把攔住了:“我來開,你站到那邊上去,離門口遠點。”
外公接過了我媽遞來的鑰匙,看了看天色:“到了日禺(巳時)了,還好每到午時?!庇挚戳讼挛覌尨_實離得遠些了,才將鑰匙插入門鎖,一下就打開了,但是外公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將門輕輕的推開了一點空間,應(yīng)該是剛好容納一個人側(cè)身而出的樣子,然后側(cè)開了身子,敲了敲門發(fā)出咚、咚的聲音,那時候的門還都是木的。
“主人回來了,有些事情要辦,不方便了,麻煩里面的都出去吧,哪來的回哪去。”讓我媽害怕的一段話從外公的嘴里出來,接著更恐怖景象的出現(xiàn)了:從那側(cè)開的門口,忽然就一陣風從屋子里吹了出來,仿佛真的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但是我媽看得分明,從外公敲門說話完,壓根就沒有任何的人從里面出來,那這風從何而來?再沒知識都知道正常應(yīng)該是外面的風吹進里面去。
外公等這風吹過后,才把門完全打開,又稍微等了幾秒才帶頭走了進去。我媽說,當時她一走進家里就感到一陣陰冷,比外面冷了好多,踏進門的那一刻,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全起來了,而且家里仿佛有一層霧氣彌漫,感覺任何的東西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的真實。這場景直到我媽多年回憶起來都還是目漏恐懼。
我媽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顫,外公雖然在前面,但仿佛背后有眼一樣:“凰兒(我媽的小名),莫怕,把政兒抱好?!苯又褪且欢挝覌屄牪欢臇|西從外公的嘴里傳出:“水若冰清,天踏不驚;萬變猶疑,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至性至善,大道天成?!?br/>
我媽雖然聽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當這段話開始說出,兩句過后,聽在我媽耳里,仿佛是天籟之音,內(nèi)心的恐懼也大大的減小,直到最后的大道天成落音,家里的那股陰冷也消失不見,而剛剛的霧氣更是不見蹤跡。
其實這就是一段清心咒,那個東西本來確實是待在家里的,外公兩句話把它打發(fā)走了,但是還是留下了些手腳,這對外公肯定是沒用的,就算是換成一個膽子大點的男人來都沒用,但我媽是個女人家,自己孩子的經(jīng)歷就讓她心慌了,外公在開門的時候又上演那樣一出,我媽自不然就已經(jīng)害怕了,若不是外公帶頭進房,我媽肯定是不敢,她進來又害怕,氣場就低了,所以才會看見開始的那些幻覺。外公一瞬間就明白了,所以才用上念力念了一遍清心咒。
“哼!看來走得不甘心啊,在我眼皮底下都還玩名堂出來,當我好欺負不成。”外公的心情不爽起來,他出世以來,一直順風順水,幫了不少人,很多別人棘手的事情也被他解決了,剛剛以為先有禮的送走它就好,具體晚上再和它談?wù)?,卻沒想到它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都還留了些心眼,導(dǎo)致我媽一進來就中招,我外公覺得這是欺上門來。想到了這些,外公也不敢再有任何紕漏,直到此事難善了,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他帶了四五十年的玉佩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外公其實對于我的這個事情本意是想將這鬼物直接送走超度的,道家中人都清楚,鬼物留在凡間不容易,能夠有些時日還存在的更是不易了,一般都不會造孽太深,如果造孽太深,天道之下肯定不會允許它存活這么久,若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驅(qū)散,恐怕是要背負因果,影響自己的時運與修為。更何況外公出世的時候,他師父還特別叮囑過:不得輕易驅(qū)散鬼物,要多為自己積福造德,尤其要注意的是不能在自己的至親面前露出自己的本事,若讓家人知道你的本事后,終有一天,你不復(fù)是你!
直到我出事,外公才感嘆命運的安排,但又不可能不出手,雖然外公認識的同道人還有那么幾個,可是我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有時間去找別人,只能自己動手了。這一切中途又需要有人照應(yīng)幫忙,只能讓我媽來,他的這身本事,以后就算是完全展示在家人面前了。
外公看著睡在我媽懷里的我,想了想,向廚房走去,我媽根本就不敢一個人待在一間屋子里,影子般的跟著外公。外公看了看一直跟著他的二女兒,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么,只是到了廚房拿了一個碗出來,又接了一碗水,然后再碗上不停的畫著符咒,畫完后,又來到前房,喝一口水,就噴一個角落,直到整碗水完全噴完為止。
等外公將一碗水噴完,我媽又看到了一個她一生都忘記不了的景象:在噴出的水霧中,慢慢的開始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像人一樣的身影,看不清楚臉,渾身透漏著恐怖的綠色光芒,就站在我媽昨晚睡的床前,而床上還有兩個小小的身影,像貓兒一般蜷縮在床頭。我媽被嚇了一跳,外公看到我媽的情況,馬上一只手簽住了我媽:“莫怕,這只不過是一點小幻影,不是真實的,你莫自己嚇到自己了?!蔽覌尯髞硇稳葸@段事情的時候,說的是外公的手和話語仿佛有一種魔力,一牽住她,再說出來,就真的不怕了。其實我知道,這是外公用了點法力,安穩(wěn)住了我媽的魂魄,所以才會有這效果出現(xiàn)。
水霧散盡,外公已經(jīng)大概清楚了是個什么東西,也知道我遺失的兩魄就在自己床上,至于兩魂覺魂和生魂都遺失在了昨晚我媽路過的那地方,應(yīng)該是被那黑影拘起來了,外公心里有了眉目,現(xiàn)在他需要做的是回去取點東西,包括法器、香燭和錢紙,還特別需要帶上他用雞血浸泡過,又做法加持了的紅繩來,剩下的事情都只能等到晚上,現(xiàn)在只能先把我的兩魄召回我的身體里面去。
就在家里的魄倒不是問題,外公直接用的“水符”招魂法,就把家里的兩魄召回到我的軀體里了,在外面的兩魂白天是沒有辦法召回來的,別說是被拘了,就算是那烈日灼傷都不好玩。外公又將我的情況穩(wěn)固了下,讓他的玉繼續(xù)佩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又在我們家布置了一番,留了一個簡易的風水局,也就僅僅只是簡單的安定人心的作用。
搞完了這些,這才對我媽說:“走吧,現(xiàn)在回林業(yè)局去,讓你一個人待家里,你肯定是不敢的了,在孩子他爸沒有回來之前你就先住我們那吧,等下晚上再跟我過來,還需要你的幫忙,政兒的魂是被鬼拘起來了,魄是晚上嚇掉的,還好就在自己的家里,已經(jīng)被我找回了,晚上我們再來對付正主。能超度是最好的,不能超度,就算我背份因果將他驅(qū)散,也不會讓他傷到政兒分毫,你就放寬心?!?br/>
兩人帶著昏睡的我踏上了去往林業(yè)局的路,只是,晚上的事情真的如同外公說的這么容易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倘若真如同外公所說,我想也就不會有我這一生的離奇遭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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