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林,在逐漸降臨的夜幕中顯得神秘而誘惑,偶爾的野獸嘶吼和被之驚起的鳥兒的鳴叫,為這個安靜而詭異的森林平添了幾分生氣。
林中,兩條黑影踏著樹梢一閃而過,向著森林深處看起來最為詭異的山谷掠去。陰影下的山谷,看起來就像一張張開的大口,貪婪的吞噬掉了周圍的一切,這里,就是剎血聯(lián)盟在飛云城的分部所在。
剎血聯(lián)盟,是飛云國境內的一個殺手組織,在飛影樓崛起之后,很少有人再找剎血聯(lián)盟,因為飛影樓執(zhí)行任務,向來是萬無一失。這次好不容易接到一單任務,剎血聯(lián)盟自然是傾盡全力,可是對方要殺的人身份太過特殊,所以剎血聯(lián)盟特地派了一路先鋒先去探探路,此刻,剎血聯(lián)盟的一些老頭子們正萬分焦急的等著派去的人回來匯報消息。
沙沙的響聲傳來,雖然極為輕微,可還是沒有逃過這些常年刀尖舔血的人的靈敏的耳朵。
“有人來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破鑼般的嗓子說道。
“不是我們的人。”另一個瘦高的老頭接道。
確實不睡他們的人,若是剎血聯(lián)盟能有這樣的輕功高手,他們這些老頭子早就歇著去了,哪里還用躲在這個山溝溝里去守護老祖宗留下來的這一點點基業(yè)。這幾年被飛影樓搶了生意,他們想要去搶回來,可是這些徒子徒孫們完全不是飛影樓的對手,幾年下來,剎血聯(lián)盟迅速萎縮,只能在飛云城周圍徘徊,接幾單小生意維持生計。這次接的單子,可是冒著殺頭的危險,他們可是打定了主意事成之后就洗手不干的,可千萬不要出什么意外啊,剎血聯(lián)盟可經不起折騰。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br/>
人未到,聲先到,鮮活靈動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年,一群老頭子一時拿不準這個少年是誰,皺著眉頭對望,手都摸上了武器。
“哈哈哈哈哈哈,”本應是屬于少女的美妙悅耳的笑聲,可是在這空蕩蕩的山谷里,卻顯得有些瘆人,讓人心頭一顫,“原來還有幾個老怪物啊?!?br/>
“誰?出來!”一直安靜沉穩(wěn)的坐在首座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貌極不相稱,四十幾歲的面容,卻生生有著七十幾歲的嗓音。
“這人真好玩兒,明明都七老八十了,還戴張人皮面具來裝嫩,真不害臊啊!你讓小爺出來小爺就出來?有本事你倒是來抓小爺啊?!?br/>
少年的聲音空蕩蕩的在山谷回響,一時東一時西,讓人摸不準方向。
“什么人?!”殺手,有著高度的職業(yè)敏感,雖然剎血聯(lián)盟的殺手并不出色,或者說出色的都已經另尋高就了,可是那點敏感度還是高于普通人的,這不,就這么一會兒工夫,剎血聯(lián)盟的殺手們已經出動了,他們嗅到了危險,一個個全副武裝,甚至已經擺出了小型的合作陣法。
“要你命的人啊?!陛p松詼諧的語調,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好好”一樣,若不是親耳聽到,有誰會相信這句話是從一個聲音美妙的少女口中說出的。
“小娃娃好大的口氣,老夫倒要看看,你們怎么要老夫的命!”瘦骨嶙峋的老頭一躍而起,手中的黑色圓球向著四面八方打去,圓球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小煤球一樣,可是打出之后卻卻瞬間變成了一個刺球,泛著藍色光芒的針就好像被放出籠子的野獸一樣,歡快地向著各個方向奔去。
“奪魂針?”似是驚訝,可實際卻帶著一絲嘲諷,少女咯咯的笑出聲來:“我還以為是什么高招呢,江湖人都說奪魂針在百米之內必然奪魂,可是本姑娘看來也不過如此?!?br/>
聽到這話,奪魂針被氣的不輕,想他闖蕩江湖這么多年,雖算不上絕頂高手,可是放眼江湖有誰不把他奪魂針放在眼里,想當年就憑這這一手飛針悄無聲息的要了多少人的命,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小姑娘鄙視,怎能不氣?
“小姑娘不要太托大,姜還是老的辣!”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本姑娘不介意退你一把?!?br/>
一股強勁的氣息襲來,奪魂針只覺面前似乎立起了一道墻,墻面傾倒,正向他迎面砸來。
“姑娘本事不錯,只是憑這就想要老夫的命,還差了一點?!?br/>
奪魂針一個閃身后退丈余,甩手又發(fā)出一個黑色的圓球,只是這個圓球并沒有像其他的一樣散開成針,而是直直襲向左前方的樹梢,不是發(fā)出“咔咔”的聲音,在半途變成了一個由齒輪連著的六星暗器,就像是六把捆在一起的撿到,泛著閃閃的紫光,速度越來越快。
“老不死的真舍得啊。”
嬌俏的女聲傳來,一道黑影從樹中躍起,直飛沖天,面對迎面而來的飛針,不閃不避,眼里甚至閃現(xiàn)著期待的光芒。只見她素手輕揚,撫過傾瀉而下的青絲,嫵媚動人,露在外面的眸子與月光相映,熠熠生輝。一把彎彎的不倫不類勉強能稱之為刀的武器握在手中,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飛針已經被她打落,六星暗器被她挑在刀尖上,齒輪還在不停旋轉。
“你是……”老頭風中凌亂了,誰能來告訴他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為什么這么變態(tài)啊,他都不敢說出口,這個人肯定不是他猜想的那個人。
“飛影樓暗影刀。”中年男子鷹一般凌厲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女,他很肯定,有這般身手,又有這般打扮的,只有飛影樓暗影刀一人。
“好眼力啊,你可知道小爺我是誰?”
另一邊正和瘦高的另一老頭打的歡的少年一個閃身推出戰(zhàn)圈,伸長了脖子問道。
一身黑色斗篷將全身罩起,腰間掛著一把劍,斜斜垮垮的,似乎隨時都會掉,指縫中似乎長了尖利的爪子一樣伸出幾個倒鉤一樣的東西。
“暗夜刃?!敝心昴腥司徛耐鲁鲞@三個字,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飛影樓有什么瓜葛,會讓飛影樓幾大高手來個兩個。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哦?!?br/>
沒錯,這二人正是從王府出去的舒默和夜刃二人,他們下決心要端了剎血聯(lián)盟的老巢,誰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欺負到了他們主子的頭上呢。不過這二人憋久了,玩心大起,這要是以前,恐怕這里的這些二流殺手已經死了一大半了。
“我剎血聯(lián)盟向來和飛影樓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二位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的眼神中閃現(xiàn)著威脅的目光,他不認為兩個小輩能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威脅,即使這兩個人在江湖上傳的已經神乎其乎,說是見過他們的人都必死無疑。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兒?”舒默,哦,不,暗影刀嘲諷似的問道,冷冷的語氣擺明了是來砸場子的。
“姐姐,可不能對前輩無禮,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來著,”暗夜刃責備似的說道,轉眼抱歉的看向中年男子:“可是怎么辦,我們就是想來砸場子?!?br/>
“無知小兒!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爺爺?shù)膮柡Γ 笔莞叩睦项^脾氣火爆,哪里受得了這般挑釁,握緊手里的劍就沖了上去,看架勢要把暗夜刃一劍劈成兩半。
“大叔,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只是‘耍賤’的人小爺不太喜歡?!卑狄谷墟移ばδ樀亩汩_,一個閃身退出去老遠,途中還不忘捎帶要了幾個殺手的命。
“太不把我剎血聯(lián)盟放在眼里了,兩個黃毛小子就想來砸場子,以為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是死人嗎?”瘦骨嶙峋的老頭也向著暗影刀的方向飛身而上。
來得好!暗影刀覺得自己的血液沸騰了,戰(zhàn)意在她的血液中蘇醒,一點一點,越燃越烈,她的心臟在強烈的跳動,握緊手里的刀,人刀一體,向前沖去。
明明是一個人一把刀,卻給人感覺沖過來的只是一把刀,一把帶著生命力的到,戰(zhàn)意昂揚。感覺到興奮的戰(zhàn)意的時候,瘦骨嶙峋的老頭就后悔了,他想退,可是情勢已經容不得他后退,他很榮幸的進入了暗影刀的攻擊圈。
“你的命,給我吧。”
高手過招,往往不會有很多花架子,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戰(zhàn)斗不過是一兩招的事情。一招,只有一招,暗影刀就重傷了瘦骨嶙峋的老頭,若不是中年男子出手,或許他的命已經不在了。
“你們想要什么?”顯然,中年男人就是剎血聯(lián)盟的頭兒,他很清楚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或者說他們一方重傷,站在領導者的角度,他不允許已經受到重創(chuàng)的剎血聯(lián)盟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要你命!”
暗夜刃從背后襲來,就好像突然出現(xiàn)的鬼魂,絲毫不給中年男子反應的機會。中年男子大驚,閃身向左,卻不想暗影刀早已經洞察他的意圖,在左邊等著他。
“一定要趕盡殺絕嗎?”看著倒了一地的下屬,全都是一招斃命,有的甚至被生生砍成了兩截,血,粘稠的血液在地上匯成一灘,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回答他的只有最凌厲的攻擊,上下同時攻擊,兩個人配合極其默契,堵住了他的所有退路,他只能應戰(zhàn)。
“告訴我為什么!”中年男子憤怒的大吼,對于飛影樓,他自知不敵,所以向來是避其鋒芒,難道飛影樓就真的不能容忍他們的存在嗎?
“去問閻王吧。”突然在眼前放大的明亮的眼睛,中年男人只覺得心口一痛,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他感覺不到心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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