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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人,你有把握嗎?”
系統(tǒng)不??磿r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沈梨還是一點都沒有想出門的意思。
她在廚房搗鼓半天面粉,系統(tǒng)看她像是在做黑暗料理似的,醬油加食鹽,不要命的放進去。
“安靜點小垃圾?!?br/>
最后,她將上次梅露帶來的專門給靈獸制作的小點心挑揀了幾塊,一起放在食盒里仔細包好帶上。
“難道我們帶點東西哄哄就能行嗎?”
沈梨笑了笑,“當然沒這么簡單?!?br/>
小垃圾不懂這心機女人的城府,沈梨準備好,就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系統(tǒng)催了五六遍,等到時鐘走到快十點的時候,宿主終于出發(fā)了。
*
“我們太沒誠意了,這么晚才去,人肯定都睡死了,如果是我一定讓你負分滾粗?!?br/>
系統(tǒng)一路碎碎念到病房門口。
“噓——”沈梨將手指抵在唇邊。
“你說,如果是你心心想念的人,跟你約好的時間久久不來,你會怎么做?!?br/>
“那肯定分手?!?br/>
“所以你注定單身一輩子?!鄙蚶嫦訔壍貜楅_它,“小垃圾,如果他對我有那種想法,即使我凌晨來,他也會一直醒著等我。”
沈梨非常自信地推開房門,一室黑暗。
“哎呀,人睡死了,完啦我的宿主,人對你沒意思?!毕到y(tǒng)幸災樂禍。
沈梨走進床邊,將小夜燈打開。
黑發(fā)青年雙目緊閉,看上去真的睡著了。
這怎么可能呢,情場高手梨摸了摸小夜燈的殼子。
很燙。
她勾起唇角,“睡著了,真可惜,那就明天早晨再來吧。”
佯裝要走,床上的人立刻動了動身子。
“哎?你醒了?”沈梨很留面子的沒有戳破他裝睡。
龍澤半坐起來,戲特足的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他很不高興地開口:“你把我吵醒了?!?br/>
“那你繼續(xù)睡吧?!鄙蚶嫜畚矎澇鼋器锏幕《?。
龍澤被堵了一下,他從晚上五點就開始等,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一點。
對方一點都不重視他。
“現(xiàn)在睡不著了?!焙诎l(fā)青年的表情有些冷淡。
沈梨笑吟吟地把食盒拿過來,“我給你做了吃的?!?br/>
盒蓋打開,精巧的點心排排放的整齊,甜香的味道絲絲縷縷漫出來。
“第一次做,費了不少時間?!?br/>
感受到沈梨的誠意,龍澤的唇角不自覺柔和下來。
“我吃過東西了,現(xiàn)在不餓。”話是這么說,眼睛一直沒從點心上移開。
沈梨知道這叫口嫌體正直,她手指捏了一塊,遞在青年唇邊。
“嘗嘗吧。”
透著粉色的指尖非常好看,看上去比晶瑩剔透的點心還要美味。
龍澤傾了下頭,舌尖裝作不小心劃過對方的手指。
“好吃嗎?”
這個點心的味道絕對是上乘的,梅露用了十分心意的東西,沒等沈梨繼續(xù)捏給他,龍澤自己就要上手。
“不過這個不是我做的?!?br/>
動作一頓,龍澤抬頭看看她。
在對方快要變臉的時候,沈梨把食盒下面一層也拿出來。
“剛剛給你吃的是梅露上次帶給你的,我的在這。”
黑黢黢跟煤塊似的,扭七八歪地擠巴在一起。
龍澤:……
“我真的是第一次做?!鄙蚶姘咽种噶脸鰜恚厦嬗幸粋€燙傷的小泡。
青年久久沒說話,沈梨想放下手時,對方卻突然握住她的手。
“你真笨,笨東西。”
沈梨聽了微瞪下眼,她聽出來了,這是故意報復她以前總是丑東西丑東西的叫他。
下一刻,受傷的那根手指被柔軟的口腔包含住。
這令情場高手完全沒想到,微酥的過電麻意竄過全身。
并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輕舔,但沈梨莫名就覺得,對方在勾她。
黑長的好似柔軟鴉羽的睫毛在眼瞼下垂出陰影,青年柔和的側臉在小夜燈的光線下,顯得旖旎又溫情。
沈梨突然感覺,自己早就被小垃圾吃掉的良心,又長出來了。
“對不起啊,我以為你是故意變成這幅樣子,所以起了防備心才推你下去?!?br/>
龍澤抬起眼,松開沈梨的手指。
“有人跟我長得一樣嗎。”
夜色安靜,挺適合告白的。
沈梨輕柔抱住青年的身子,“沒有,一直都是你,我找了你很久了,抱歉沒有認出你。”
察覺到對方的僵硬,沈梨聽到了響動的心臟。
快的不正常。
“我們一起睡覺吧?!鄙蚶鏇_青年眨了眨眼。
龍澤呼吸重了很多,他艱難推開對方,“旁邊有床。”
沈梨也就是故意那樣一說,她壞心眼地將手伸進去撓了撓對方的大腿,轉身去了另一張床上,倒頭就睡。
龍澤側過臉,心情半天沒能平復下來。
沈梨睡著的很快,他看了好一會,心里一陣冷一陣熱。
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對方的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輕易原諒。
龍澤有些無奈地嘆出氣,他疲憊地靠在床沿上,捏了一塊沈梨做的那塊點心放進口中。
嘔——
*
“元帥大人,靈獸已經(jīng)恢復穩(wěn)定了?!贬t(yī)生把眼鏡拿下來擦擦,“以后靈獸的食物,還是交給專人來做比較好?!?br/>
沈梨看了看病檢報告上食物中毒幾個大字。
“哦……”內心很是無語。
那傻龍把她做的點心都吃完了,當天晚上就吐個不停。
沈梨默默自我檢討了一下。
原本可以出院的龍澤又在醫(yī)院耽誤了幾天。
這段時間沈梨天天往醫(yī)院跑,門口蹲點的記者也一天天多起來。
梅露要醒了。
沈梨沒想好對策,女主醒后絕對會把那天的事全都抖出來。
雖然身敗名裂確實可以造成任務失敗停滯在這個世界,但沈梨一點都不想成為被萬人指罵的對象。
龍澤感覺到這幾天沈梨心情的波動。
他伸手在發(fā)呆的女人面前晃了晃,“沈梨?”
青年的臉色比前兩天好一些,雙頰有了些血色,他黑眸如暈染的墨,里面帶著非常明顯的擔憂。
“你在想什么?”
沈梨抓過龍澤的手,把玩對方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她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窗外盛開的早櫻。
“我在想……天理昭彰……報應不爽?!?br/>
龍澤輕哼了一下,“你早該想到的?!?br/>
沈梨歪過頭,零星笑意浮上眼角,“怎么辦,我會被抓起來判決,最輕無期嚴重槍決呢。”
龍澤顰起眉,他很認真地允諾,“我不會讓你出事的?!?br/>
“你打算怎么做?”
“我?guī)闳ノ业牡胤??!?br/>
沈梨看他不是在開玩笑,她搖搖頭,玩笑道:“不然你幫我跟梅露對峙吧,說是她把你推下去的?!?br/>
龍澤抽回手,他打了一下沈梨的腦袋,“你別總想這么多壞招?!?br/>
沈梨笑了,男主三觀太正,她這個惡毒女配都要被帶跑了。
男票有時候天真的要命,而且特好哄,其實還可以再利用一下。
雖然這樣做有點渣,但目前可以用來緩一緩,以后就好辦了。
沈梨湊過去親了親青年的側臉,“我出去一趟。”
*
梅露的病房在三樓。
沈梨敲開門,給她開門的是梅露的哥哥。
“沈梨元帥?!毙愿癯练€(wěn)的男人禮貌地向她點了下頭。
沈梨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掛念焦急的表情,“你妹妹醒了嗎?”
男人臉色很是憔悴,“昨天晚上醒了,但還沒有完全恢復?!?br/>
“我想進去跟她說說話?!?br/>
男人很輕松地放她進去。
病房門關上,沈梨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床前。
“感覺怎么樣?”
病床上的女人聽到動靜,虛弱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她眸內閃過一絲恐懼。
沈梨安撫地沖她笑笑,“別怕,我沒有惡意,我是來跟你談判的?!?br/>
梅露也很快鎮(zhèn)定下來,她嘶啞開口,“你想讓我不要對外界說出你那天的作法是嗎?!?br/>
沈梨笑著點頭。
“沈梨元帥,你本來是我敬重的人,但現(xiàn)在,我無法相信你的任何說法?!?br/>
梅露側過臉,不愿再進行交談。
“梅露小姐,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永遠也開不了口?!?br/>
“這里有實時監(jiān)控,我哥哥也守在門外,元帥,你認為你真的能殺了我嗎?!”
梅露有些激動起來,她繃緊身子,防備又布滿怒氣的眸子直望過來。
“不要激動。”沈梨笑容不減,“我當然不會殺你,我說了我是來找你談判的?!?br/>
她把手中的東西,展開在梅露面前。
那上面是一份靈獸轉養(yǎng)合同。
梅露皺起眉,“你這是什么意思,想用這個來收買我嗎,你對龍獸做出那樣的事,它也不會原諒你?!?br/>
沈梨眼內的笑意更深,她將袖子緩慢卷起。
“他不可能不原諒我?!?br/>
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塊鮮艷瑰麗的龍鱗狀印記。
“他認主了。”
梅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梅露小姐,你要不要簽下這份轉養(yǎng)合約呢,只要你一同意,我可以立刻消去認主印記?!?br/>
沈梨志在必得,她將筆遞給梅露。
“簽了字,我們之間的過往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而且我會退出軍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