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人群一片嘩然。
雖然歐陽北雄是整個香港都無法忽視的存在,曾經(jīng)也做過類似逼良為娼的事情,但是自從九七年香港回歸,即使是“新勝”的大哥,也開始在國情變化下偃旗息鼓,并不曾這樣在大眾面前如此囂張過。
而忤三這樣的行為,如果不是嚇唬對方,那便一定是對這兩個年輕女孩有了非分之想。
人們看向站在柜臺前面色發(fā)白的張芷然和宋慧喬,見兩女身姿婀娜,相貌艷麗,便逐漸印證了心中的猜測。此時見兩女被對方污言穢語氣的渾身發(fā)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模樣,所有人也都不由暗自搖頭,對這兩個青春活潑的少女表示了遺憾之色。
突然——
“啪”的一下,整個一樓大廳內(nèi)驀然傳來一道響徹耳邊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到忤三整個人的臉已經(jīng)開始了扭曲的變形,身上的脂肪在這一耳光的影響下不斷的顫抖。
周鵬收回手,冷冷的看著忤三,“不識抬舉!”
忤三整個人也是當場呆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少人都面帶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下意識的低呼了一聲,然而整個大廳卻都因為周鵬的突然出手而陷入寂靜。
“的!”忤三臉上還殘留著一個紅色巴掌的印記,整個人突然轉(zhuǎn)過身,在一旁的餐桌上拎起一瓶二鍋頭,呼的一下便向周鵬的頭部擲了過去。
周鵬身形一閃,躲避開酒瓶的侵襲,向前一步,一腳踹向了忤三圓滾滾的腹部。
忤三一聲慘叫,整個人飛似的撞向了柜臺。
人群一陣亂七八糟的尖叫聲,不少顧客開始朝飯店外跑去,而在二樓的樓梯口,也在一瞬間涌來十多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操著一口標準的粵語罵腔向周鵬圍了過來。
“報警,報警!”
陸弦諒此時也沒有了之前臉上的鎮(zhèn)定,聲音有些沙啞的小聲說著,然后從身上拿出手機,正待撥號,就被一個飯店服務員一把奪走,之后猛地推了陸弦諒一下,陸弦諒身形一歪,整個人撞在了一旁的餐桌上。
“陸老師!”
張芷然驚叫一聲,連忙上前扶起陸弦諒。
“不自量力,真是不自量力!”陸弦諒氣的直跺腳,看著被一群人圍困的周鵬,連連嘆息。
被踹倒在地上的忤三被手下扶了起來,站起身后,劇烈的喘了幾口氣,之后惡狠狠的看著周鵬,“小子,我給你三分鐘,說服我不殺你的理由!”
“三分鐘?”
“真是可笑!”面對一群壯漢的圍堵,周鵬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從懷中拿出電話,快速的撥出一個號碼。
“三哥!”
之前招呼周鵬的服務員見到這一幕,連忙提醒忤三,“他在叫人!”
“隨他!”忤三摸了摸被踹的疼痛的腹部,咬牙切齒的說,“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的背后站著什么人物,到底是誰給了他權利,敢在我忤三的店子里耍威風!”
服務員面帶猶豫,直覺告訴他,能拿出近百萬美金的年輕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不久后,周鵬的連線接通。
“喂?”話筒里的聲音極為鎮(zhèn)定,但還是被周鵬聽出了一絲驚疑之色。
“金杜河行長,你應該不難猜到我是誰吧?”周鵬緩緩的說。
話筒里傳來一陣沉默,“是的,周鵬先生?!?br/>
“那好,現(xiàn)在我遇到麻煩了,幫我解決一下?!?br/>
“對不起,周鵬先生,米奇管家有過吩咐,我們中谷銀行對您在中一切形成都不得加以干涉。”
周鵬皺了皺眉,看了看目光滿是恨意的忤三,“我現(xiàn)在遇到的狀況有些特別,簡單說吧,對方不止對對我個人在人格上進行了侮辱,也在我們家族里進行了嚴重的挑釁,金杜河行長,如果你認為這件事的嚴重性還不足以重視,可有可無,那你就請自便!”
金杜河是中谷銀行香港分行,因為是在香港特別行政區(qū),所以比起內(nèi)地的張德峰來,雖然頭銜一樣,但實際上無論是級別還是權利都大了不止一個臺階,也是中谷銀行在中國投資最多的一個分行。
周鵬說完了話,話筒里便再次傳來一連串的寂靜,片刻后,“您好,周鵬先生,現(xiàn)在您可以說一下事情的具體經(jīng)過嗎?”
周鵬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以布魯諾家族的尊嚴和地位來威脅,果然有著意料中的效果,當下便把現(xiàn)場的事情敘說了一遍,特別著重了忤三的黑社會背景。
“歐陽北雄?”話筒里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和,半晌后,“這倒是巧了,歐陽北雄現(xiàn)在正在我的辦公室里,周鵬先生,您請放心,十分鐘后,我會和歐陽北雄本人來到現(xiàn)場。”
周鵬掛掉電話,長長得舒了口氣,這一幕何其相似,當初從英國回來時,在八一路店鋪被方少彤的人圍困,自己也不正是這樣請求張德峰前來的?
對著一臉擔憂的宋慧喬等人打了一個ok的手勢,周鵬吸了吸鼻子,目光如同一頭狠厲的美洲豹,細細的掃視了一下面前一群圍困自己的壯漢,之后看向了忤三。
“給你時間讓你叫人,不知道要等幾分鐘,你的人才能過來,不過說不定也不敢來了……”
忤三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之后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那么在你的人來到之前,小子,你就準備為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周鵬笑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之后擺出了一個防備的姿勢,對忤三等人伸出手,勾了勾,“來吧,再說下去,等天亮了也不會結(jié)束?!?br/>
此時已經(jīng)過了晚上八點鐘,不少顧客蜷縮在飯店一角看著眼前的一幕,聽到周鵬的話后,皆是暗叫自大狂。
就連宋慧喬和陸弦諒都不由暗自搖頭,只有張芷然一個人,在聽到周鵬模糊的對話后,聯(lián)想到自己父親的態(tài)度,眼睛便不由自主的亮了起來。
忤三怔了怔,心中對周鵬突然而來的自信有些不安,打了個響指,聲音低沉,“給我廢了他的那雙招子!”
這句話一出,整個飯店都發(fā)出了恐懼的驚呼聲。
招子是江湖人的隱語,翻譯過來就是眼睛。把一雙眼睛廢了,一個人的人生也基本上就完了。這忤三果然不愧是歐陽北雄的手下,其狠厲的態(tài)度完全和歐陽北雄被無二致。
圍著周鵬的一群壯漢興奮的吼了出來,接二連三的沖向周鵬。
身為“新勝”的幫派人員,自九七香港回歸以來,他們平日里早已過慣了打打殺殺的日子便被強制性的遏制了下去,很長時間都郁悶的過活著,此時被周惡這一導火索點燃,回想起前幾年在街頭的血拼生活,熱血頓時直沖頭頂,所有人都處在了極度興奮狀態(tài),看著周鵬的時候,眼睛逐漸變紅。
而周鵬面對這十多個身強力壯的黑社會份子,自然也不會手軟。
因為一旦手軟,按照對方這貨真價實的黑社會身份,自己不僅會被廢掉雙眼,恐怕整個人的性命都會處在風口浪尖,一不小心就會見了閻王爺!
所以周鵬只能全力以赴,在金杜河趕來之前,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盡量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