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感覺到有水滴在臉上,她緩緩睜開眼睛,天空灰蒙蒙的,正飄著雨絲。她動了動身體,覺得身上無一處不痛。事實上她游戲的身體痛覺十分微弱,可如今她卻能明顯感覺到疼痛,可見傷得不輕,血條也掉了過半。
她隱約記得傳送時大巨大的壓力,仿佛要將她全身骨頭碾碎,那種無能為力,生死不由自己的感覺太可怕了,錦繡決定以后能不用傳送就不用傳送吧。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到手下一片濕潤柔軟,她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壓在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錦繡愣了3秒,一個男人的名字閃過大腦——路云遠?
查看一下對方狀態(tài),重傷,昏迷,頻死……錦繡下意識拿出回血丹往他嘴里塞,回血丹太大,對方又昏迷根本吞不下去,錦繡想了想,又從包裹里拿出夜光杯——打怪時撿的物品,還沒來得及賣系統(tǒng)商店就穿了。
將回血丹放入杯子搗碎,又加了些雨水化開,錦繡撬開路云遠的嘴硬灌,大半藥水從他嘴邊漏掉,只有小部分被他無意識中吞下,血條也恢復了一小節(jié)。還能吞咽就好……錦繡又拿出一顆回血丹重復上述步驟給路云遠灌藥。
路云遠血條恢復過半后回血丹就沒效果了,不論吃多少血條都沒有再增加。這種情況錦繡從來沒有遇到過,她猜測或許是對方傷勢過重的原因,路云遠本來就受了內傷,再加上傳送時空間壓力過大,人沒死已經是萬幸,錦繡也懶得糾結過多,反正自己保住他的命也算還了他之前拉自己一把避過暗器的恩情了。
她自己吃了幾顆回血丹將血條回滿,又稍稍休息了一會身體就完全恢復了。游戲的身體就是好,不像人類那么脆弱。錦繡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算不算人類,但想到人類要經歷病痛饑寒衰老等等折磨,她覺得還不如一直當非人類呢。
錦繡打開地圖查看目前所在位置,她原來定的傳送坐標是她剛到這個世界時的所在地清源,不過土貝靈珠只能帶一個人傳送如今卻帶了兩個人,錦繡不確定還能不能按照原定坐標傳送……果然,他們并沒有傳送到清源,地圖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不過她也無所謂,傳哪對她來說都沒差別。錦繡又使用詳細地圖顯示局部地方,終于找到一處山洞。
將路云遠背負在身上,好沉!她加點是走輕靈型路線,力量加的不多,背人實在吃力,她只能半背半拖,一路跌跌撞撞將路云遠拉進山洞。
錦繡郁悶,如果她就能將坐騎召喚出來,她就不會這么吃力了。錦繡的坐騎是一匹汗血寶馬,可惜乘騎等級要60級。
將路云遠在山洞里安置好,錦繡拿出劍將他身上的衣服全割了,傳送時空間壓力太大,路云遠身上多處破裂,身體表面結了一層血痂,錦繡從包里拿出一匹當初還沒來得及賣系統(tǒng)的1級棉布,割了毛巾大小的一塊,沾了雨水給路云遠擦拭,然后上金創(chuàng)藥,再將剩下的棉布撕成條給他包扎。
她上輩子雖然沒結婚,男朋友倒是談了好幾個,對男人的身體并不陌生,也沒有一點羞澀感,手經過對方那物時,還本著研究的心態(tài)握在手里翻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chu男和別的男人也沒什么不同嘛,頂多顏色粉嫩了點,個頭更大一點。(女流氓啊女流氓)
處理完路云遠身上的傷口,錦繡從包里拿出當初明煜買的斗篷給路云遠蓋上。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至于路云遠身上的內傷,她根本沒藥治也不會治。
還有,她剛才給路云遠上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后腦有傷,錦繡猜測會不會是傳送到最后從天上掉下來摔的?他不會以后都醒不來變成植物人吧?如果真變成那樣,那她就……就丟下他任他自生自滅好了!==
外面的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錦繡無聊地坐在山洞里守著路云遠發(fā)霉,任務面板上顯示“掌門之爭”任務失敗,看來鄭魏宏寒山派掌門的位置是丟了,那群人想必已經兇多吉少,明煜……他是錦繡在這個世界交的第一個朋友,不知道是不是也死了……
旁邊的路云遠發(fā)出一陣陣囈語,錦繡停止思考,上前一步觀察病人,發(fā)現(xiàn)他還在昏迷中,不過臉色潮紅,這摸樣……難道他發(fā)燒了?錦繡拿出幾塊棉布浸了雨水給他墊在額頭上降溫,想到包里還有一些以前做任務時剩下的酒,又取出一壇老白干給路云遠擦身。
就這樣從白天忙到黑夜,又從黑夜忙到白天,等到第二天雨停的時候,路云遠終于醒了。錦繡心想還好自己不會感覺到累,不然才沒耐煩伺候他呢!
“喂,路云遠,你怎么樣?”錦繡問。
見他沒反應,錦繡又道:“你這次可欠我一個大人情啊,要不是我沒日沒夜的照顧你,你早死了知不知道?”說罷她又湊近對方指著自己眼下一片白皙無暇的肌膚道:“看到沒,我黑眼圈都出來了!我這么辛苦照顧你,你要怎么報答我???”
“喂!你怎么不說話!”錦繡不滿:“我救了你,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路云遠睜著一雙茫然的雙眼望著錦繡,眼神呆滯。
錦繡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伸出手在他眼前揮揮:“路云遠,你傻啦?”
路云遠只覺得眼前揮動的那只手十分漂亮,他忍不住一把抓在手里摸摸,然后……嗷嗚一口用力咬下——白白嫩嫩似乎好好吃!
錦繡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路云遠,你真的傻啦!?。 ?br/>
好半天,錦繡才從路云遠口中將自己的手解救出來。拍上金瘡藥,深可見骨的傷立刻好了大半,錦繡咬牙切齒:也就是她這個非人類身體才能好得這么快,要是換一個人,沒一兩個月都別想好。尼瑪,這家伙怎么就傻了呢?
路云遠還躺在地上,眼睛眨巴眨巴地正委屈——剛才錦繡為了搶救自己的手沒少掐他臉,好痛的。突然,他的肚子發(fā)出一陣陣聲響,路云遠癟癟嘴,道:“肚子餓。”
錦繡還在生氣,白了他一眼,“肚子餓找你娘喂奶去!”
路云遠眨巴眨巴眼,沖錦繡喚道:“娘,我要喝奶奶。”
錦繡一個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沒見過傻得這么流氓的人!“不準叫我娘!老娘還沒結婚呢!”
路云遠挨了一巴掌老實了,過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又叫道:“老娘,我要喝奶奶?!?br/>
錦繡:“……”
重復了三遍“不跟傻子計較”,錦繡從包里拿出一些回血丹回氣丹解毒丹什么的給路云遠吃,之前在寒山派練了許多,吃上一兩個月都不是問題。反正這些東西吃不好也吃不死,味道還不錯,每個都有湯圓大小,混個飽肚還是可以的。
路云遠有了吃的又要喝的,完全就是一副小孩樣,錦繡厭煩之余又有些同情,但想到這人剛開始時對自己頤使氣指,又覺得他變成這樣十分解氣。
錦繡本以為喂飽他就應該沒事了,誰知過了一會,路云遠又沖錦繡叫道:“娘,我要噓噓!”
錦繡:“……”
尼瑪!我沒事救他干什么?當時干嘛不讓他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啊啊啊啊?。。?!
錦繡再次重復了三遍“不跟傻子計較”,從旁邊拿過裝酒的罐子,將里面用剩下的老白干都倒了,將空罐子遞給路云遠。看著他那雙霧蒙蒙什么都不明白的眼睛,錦繡嘆了一口氣,又湊近了點,將罐子放在他xia體,“尿吧?!?br/>
一陣滴滴答答的水聲響起。
忍著惡心將罐子里的液體倒了,錦繡走回山洞,在路云遠身旁坐下,嚴肅道:“以后不準叫我娘,知不知道?”
“那叫什么?”
“叫錦繡,我叫錦繡。”
路云遠點頭,一副好寶寶模樣。又問道:“那我叫什么?”
“你叫傻蛋!”錦繡沒好氣應道。
“哦?!甭吩七h傻傻地重復念道:“錦繡傻蛋,傻蛋錦繡?!?br/>
錦繡:“……”==
尼瑪,有見過傻的這么精明的么?
就這樣在山洞里養(yǎng)了10天,路云遠才能起身走動,錦繡發(fā)現(xiàn)回血丹并不是沒有效果的,吃得多了,路云遠的血條每天都有少量增長一點,回氣丹似乎對內傷也有效果,雖然不是馬上見效,但是路云遠這10天已經從內傷50%恢復到內傷30%了。相信只要繼續(xù)再吃下去,傷好是遲早的事。
可惜回血丹回氣丹不能醫(yī)治他的傻病。
錦繡嘆息,這10天說她是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也不為過。不但要管路云遠吃喝,還要管他拉撒,錦繡覺得自己居然沒瘋還真是奇跡。
再加上路云遠精力旺盛,每天纏著錦繡和他玩,還要講故事。講故事表情不生動不行,大灰狼吃掉小白兔不行,小白兔打死大灰狼也不行——這貨只接受喜劇不接受悲劇,于是最后大灰狼和小白兔相親相愛吃蘿卜去了。路云遠小朋友終于心滿意足睡著了。
錦繡盤算著,等他傷好完全行動自如了,就把他帶到城里找戶人家收養(yǎng)自己好脫身。她也不想想這樣一個成年人,又是一個傻子,誰會愿意養(yǎng)?
錦繡卻不管這么多,她覺得自己又不欠路云遠什么,把他照顧至傷重痊愈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最多到時候再多給人家一些金銀,總會有人肯養(yǎng)他吧?反正她包里金子還不少,就當學雷鋒做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