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空間并不大,而且還被布置成了美容院的樣式。所以入目所及能夠藏身的東西本就不多。
最終幾人的視線集中到了角落里供奉著的一尊雕像之上。
那尊雕像是一個跪坐著的女子。雕像臟兮兮的,似是泥做成的,身上畫著的衣服栩栩如生。但臉上卻是一片空白。
這本就很奇怪,在這方欲念空間里面,居然會出現(xiàn)這樣一尊看不出來歷的雕像??茨且路目钍较袷敲駠?。也不像是供奉的什么神像之類的。
楚葉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雕像。
“小心一些,這里一切都有些古怪。”小五在一旁有些緊張的說道。
“應(yīng)該沒事吧,只是一個雕像罷了?!背~有些不太確定,因為剛剛手指觸及雕像的時候,好像隱約間有一種奇怪的觸感。
話音剛落,楚葉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耳畔響起齊冉的驚呼聲!
再之后,便整個的變幻了場景!
迎面走來了許多穿著長褂的人,從楚葉的身體中穿透了過去。
之前大巫那會兒楚葉也經(jīng)歷過相似的場景,這一回倒也沒有那般的驚慌失措。怕是她又被拉進了過去某段時間的節(jié)點,又或者是某些人的回憶之中。
楚葉環(huán)顧了四周,這里似乎是某家戲院的后臺。
珠簾后走來一位年輕的女子,她的臉上帶著唱戲的妝容,穿著大紅的戲服,走到鏡子前坐下。那動作柔美如骨,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勾人心魄,舉手投足間盡是一股風(fēng)流。
一個胖乎乎穿的花枝招展像媒婆一樣的女人走到她的面前口中咋咋呼呼的直嚷嚷:“紫鵑那,你現(xiàn)在可是我們鳳凰班的活招牌!今兒來的這些人可全都是沖著你來的!阿彌陀佛我總算是熬出頭了!一會兒你好好演哈!”
女子起身行了一禮,乖巧的說道:“女兒知道了?!?br/>
聲音婉轉(zhuǎn)若黃鸝,叫人聽之便酥了骨。
只是,這女人不知道是誰。
楚葉倒也不心急,反正已經(jīng)過來了,便也耐著性子看下去。
不久后,紫鵑便登臺,唱起了一段《杜十娘》。臺下響起一片的喝彩之聲。
楚葉見到人群中有一位器宇軒昂的公子哥,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紫鵑,面上一片狂熱。
紫鵑唱完一段淡定的下了臺,很快外面便送來了一堆一堆的花籃。
最后送進來的卻是一株小小的嫩苗。栽種在一個天青色的花盆之中。紫鵑看著這株嫩苗眼中閃過詫異。
似是看出紫鵑的驚訝,送進來的小丫頭笑著說道:“紫娟姐姐,你說這人怪不怪,別人送花他卻偏偏要送顆草,還硬說你會喜歡?!?br/>
“送的人呢?”
“就在后門呢!看著倒是有幾分英氣,卻不知居然是個傻得。”小丫頭回完紫鵑的話便徑自走了。
紫鵑慢慢的卸完妝換好衣服,露出她原本那張絕美的臉龐。
楚葉這才發(fā)現(xiàn),這紫鵑,怕就是剛剛在欲念空間看到的女人!她的臉,跟那半張未毀容的臉一模一樣!
紫鵑看著花盆中的小嫩苗,猶豫了片刻悄悄的走到了后門口。眼見并沒有半個人影,眼中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卻不想,突然間從墻角閃出一個人影,正是之前楚葉見到的那個公子哥。
原來他竟一直等在了此處。
“紫鵑姑娘!”公子哥遠遠的站在紫鵑的面前對她抱拳行了個禮,“我是姑娘的戲迷。我叫唐深?!?br/>
“唐公子,有何事么?”
“不知姑娘可收到我送的禮物?”
紫鵑點了點頭。
“那是一株云南紫鵑。我親自乘車前往云南親手從茶山上移到花盆之中,一路抱著帶回來的。希望姑娘會喜歡。”
紫鵑看著唐深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笑意吟吟。
……
畫面再一轉(zhuǎn)換,一處大宅院中。
紫鵑躺在唐深的懷中,有些哀怨的問道:“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快一年了,你答應(yīng)早日向我那媽媽提親的呢。你不知道,她已經(jīng)在催促著我答應(yīng)做大帥的六姨太太了。你若再不行動,我怕她真會收下聘金將我給賣了?!?br/>
唐深一臉深情的望著紫鵑笑著開口:“你放心,我既應(yīng)承了要娶你,自是不會食言。等這幾日我母親回來,我便同她稟明一切?!闭f著將紫鵑的手輕輕的放在手心,印下一吻。“我的妻子,只會是你,紫鵑!”
……
畫面再次轉(zhuǎn)換,月上柳梢頭,紫鵑的身上背著兩個大大的包袱神色匆匆。
她站在一顆大樹的后面不停的往一個方向張望。楚葉從之前的場景中得知,這應(yīng)該便是唐宅的方向。
突然間,漆黑的夜晚中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紫鵑剛露出欣喜的笑容,便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來的并不是她一直在等著的心上人,反而是一群拿著木棍舉著火把的家?。?br/>
為首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兇神惡煞的說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隨著他話音的掉落,兩個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將紫鵑制住。
紫鵑被帶著來到一處民宅的后院,里面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
只見那婦人身穿綢緞旗袍,脖子上帶著一串珍珠項鏈,每一顆都有貓眼一般大小,在燈火之下閃耀著耀眼的光澤。她手上戴著的兩對玉鐲也是價值不菲。
見到紫鵑之后婦人貴婦的形象一下子維持不住,滿面猙獰的走到紫鵑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朝著她的臉扇了過去。直扇的她臉上連出了四道血印字。
“賤人,居然勾引我兒子。就憑你還想嫁入我唐家!”
紫鵑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夫人求求你成全我們吧,我跟阿深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那貴婦突然間嗤笑出聲,“若你們兩是真心相愛,今晚出現(xiàn)在這里的便應(yīng)該是阿深,而不是我了,不是么?”
“不,不,這不可能!”紫鵑顯然難以接受婦人的說法。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們兩約定了一起私奔,若不是阿深告訴我時間和地點,我又怎會這么準確的到這里來呢?”婦人冷笑。
紫鵑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阿深,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阿深?”
婦人對著拉住紫鵑胳膊的兩個大漢使了個眼色,兩個大漢拉著她直接帶了出去。而紫鵑一直無神的癱軟著,全身失去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