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欽沒有再找陳妙。
掛了電話,把周振霖趕出去后,他就陰著臉回了屋。
陳妙嫁不嫁人,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他著什么急?
陳妙喜歡誰,想嫁誰,想要與誰共度一生,有沒有追求者,
他根本不在意!
對,就是這樣。
他之前著急,只不過是擔(dān)心陳妙那蠢貨被人騙了罷了。雖然他不會喜歡陳妙,但到底是跟在他身邊這么久的人,他們既然還沒有解除關(guān)系,他就有義務(wù)看著那傻蛋。
江欽這樣告訴自己。
一邊想,他一邊打開了手機相冊,點開了陳玥的照片。
……
南瑾公寓。
“你這胡編亂造的,江欽會信嗎?”系統(tǒng)有點擔(dān)心,“還差最后一個積分,可不能前功盡棄?!?br/>
陳妙掛了電話,上了床,愉快的準備睡覺。
“他當(dāng)然會信啊?!毕啾认到y(tǒng)的不確定,陳妙很篤定,“我那么愛他,怎么可能背著他勾搭別的男人?”
聽到這話,系統(tǒng)沒忍住咳了一聲,幸好它不是個人,否則怕是得岔氣。
“你那不是演的嘛……”系統(tǒng)語氣弱弱。
陳妙不以為意:“那除了你我,誰知道我是在演戲?”在攻略時,陳妙是非常認真的給三個客戶都做了側(cè)寫的。
為此,她還翻了不少心理學(xué)的書,并且花了不少錢咨詢心理醫(yī)生。
再結(jié)合書里的描述,不敢說對三個客戶有十分了解,但八分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用擔(dān)心啦,至少在殺青戲之前,江欽不會懷疑我對他的真心的。放心放心,絕不會翻車的!”
畢竟她深愛江欽一事,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她這兩年,可不是白努力的。
況且,以江欽傲慢的性格,也不會往她紅杏出墻的方向——他怎么會愿意承認自己的小舔狗對他用心不存呢?
陳妙打了個哈欠,“好了,這么晚了,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呢?!?br/>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閉上了眼,心理素質(zhì)極好的又秒睡了。
……
一夜好眠。
翌日六點半,陳妙就醒了。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夏季天亮的早,此時太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橘紅的晨曦透過窗戶射了進來,照亮了整間公寓。
主臥的門緊閉。
南瑾還沒起。
作為一個“賢惠體貼”的女朋友,自然要給男朋友做一份愛心早餐了。洗漱后,陳妙精心化了一個全妝,這才進了廚房。
早餐也不復(fù)雜,就一碗牛肉面。
牛肉是昨晚就燉上的,面是手搟的現(xiàn)面,陳妙還煎了兩個雞蛋,一弄好,香氣撲鼻。
……
牛肉面的香氣有些霸道。
公寓本就不大,沒多久,這股霸香便飄滿了整棟公寓,自然也飄進了主臥里。
南瑾睡眠淺,早在客臥的門打開時,其實就已經(jīng)醒了。他本來是要順勢起床的,但不知想到什么,又躺了回去。
直到食物的香氣飄進來。
南家是高知家庭,雖不比江家陳家富裕,但家境也不差,作為獨子,南瑾自然從小就沒有缺過吃食。
只不過父母忙,兩人都不怎么會做飯,所以南瑾小時候不是食堂就是外賣。
后來他進了娛樂圈,沒多久就爆火,收入身家雖然暴漲,但作為明星,需要控制體重,食物上來就比較苛刻。
但南瑾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不重視口腹之欲,甚至還有點輕微的厭食。
所以吃什么,他并不太在意。
然此刻,聞到那股香氣,他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餓意。
白皙修長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無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正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阿瑾,你醒了嗎?”門外響起了女孩清甜悅耳的聲音,“我做了牛肉面,你快起床吃飯哦。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很平常普通的一句話。
但在南瑾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卻是第一次出現(xiàn)。
沒等他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先應(yīng)了一聲:“好?!?br/>
“那你快點哦,我等你一起吃!”
門口,聽到他的回應(yīng),女孩語氣里的雀躍更明顯了,像是一朵棉花糖,軟綿綿輕飄飄,遇水便融。
南瑾頓了頓,才起身下了床。
……
洗漱后,南瑾來了飯廳。
牛肉面已經(jīng)擺上了桌,陳妙也坐在桌前等著了。見他過來,女孩便笑著朝他招手:“快來快來,冷了就不好吃了!”
沒了門板的阻擋,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女孩臉上的笑容。
那兩個深深的小酒窩像是盛滿了蜜糖。
從小到大,南瑾基本都是獨來獨往。便是讀大學(xué)時,他也沒有選擇住校,而是一個人在外面租了房子。
所以嚴格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人合住。
而這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雖然確立關(guān)系已有三個月,但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何況還是同居一室。所以,直到今天,南瑾才知道陳妙會做飯。
他坐到了陳妙的對面,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垂眸,凝視著面前的那碗牛肉面。
“怎么不吃?”陳妙疑惑,“是不合口味嗎?你喜歡什么,告訴我,我給你做?!?br/>
聞言,南瑾抬眸看了過去。
首先入眼的便是女孩那雙充滿了關(guān)心和真摯的眼睛。
“沒有?!彼麚u了搖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我不挑食?!?br/>
面入口的瞬間,他便微頓了片刻。
不是難吃。
相反,味道極好。
“那行,不過你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訴我?!标惷钜贿叧悦?,一邊笑著說,“只要我有時間,我就給你做?!?br/>
在南家,自來保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幼時他不懂事,在吃飯時發(fā)出了其他聲音,還被父母狠狠責(zé)罰過。
南瑾以為他會不適應(yīng),會覺得陳妙聒噪,按照習(xí)慣,他應(yīng)該讓陳妙閉嘴。但話到喉間,卻怎么也出不了口。
就在女孩絮絮叨叨說著自己會做什么菜的時候,他更是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大碗面。直到筷子下去,再沒有撈出面條,他才驀然反應(yīng)過來。
“吃飽了嗎?沒有的話,廚房里還有?!?br/>
女孩似乎時時刻刻都注意著他,立刻問。
“……不用了?!蹦翔蛄讼麓?,放下筷子,“我吃飽了?!辈坏扰⒄f話,他又快速地補充了一句:“我今天還有通告,等一下就要出門?!?br/>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的女孩眼里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失落。
“你不是才回來嗎?怎么都不給你休假?”陳妙失望又委屈,“我們才見面,算起來,連一天相處時間都沒有呢?!?br/>
說話間,女孩伸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口。
仰頭看著他,聲音軟乎乎:“阿瑾,我舍不得和你分開?!蔽惨羯踔镣祥L了幾分,像是撒嬌。
南瑾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fā)緊。
“……抱歉?!彼麖埩藦堊?,卻驚覺喉嚨有些干澀,出口的聲音也多了澀意。
他心頭不知為何突生了許多煩躁,他猛然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站起身,快速道:“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br/>
說話時,他別開了視線。
“好吧,那你好好工作?!迸@了口氣,聳拉了肩膀,“那你什么時候回家?”
回家。
這里不過是他的一處房產(chǎn)罷了,哪里配得上“家”這個字眼?
但女孩不知道。
她把與男友同居的愛巢當(dāng)成了他們的家。
南瑾冷著臉回:“我也不知道?!?br/>
似乎是有些不耐:“別問了,你也是這行的,應(yīng)該知道規(guī)矩?!?br/>
聽到這話,女孩閉了嘴。
南瑾似不經(jīng)意垂眸,卻再看不見那張充滿了生機活力的紅潤臉蛋和清亮眼睛,只看見了一顆圓圓的黑乎乎的發(fā)頂。
她好像有點難過。
南瑾喉頭上下動了動,轉(zhuǎn)身,朝門口走。身后沒有傳來那道熱情洋溢的悅耳聲音,安安靜靜的。
也有些冷清。
走到門口,他忽然頓住。
“我會早點回來?!彼仡^,忽然說。
話音未落,女孩便倏然抬起了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要回來了,提前給我說,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br/>
南瑾應(yīng)了一聲,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問,“昨晚那么晚了,是誰給你打電話?是你的朋友?”
像是隨口一問。
“哦,是我的一個學(xué)長?!迸⒑茏匀坏鼗兀皼]什么大事,就是他在追我的一個同學(xué),電話打不通,所以打到了我這里?!?br/>
語氣平穩(wěn),神色平靜。
“你那個學(xué)長叫江欽?”
昨晚,南瑾都接了電話,自然是看到了來電顯示的。
江欽。
這個名字于南瑾而言,不算陌生,但也算不得熟悉。他們曾是高中同班同學(xué),他之所以記得,不是因為江欽有多特殊,江家有多厲害,而是因為陳玥。
江欽喜歡陳玥。
南瑾再獨,也不會不在意情敵。
他討厭江欽看陳玥的眼神。
但除此之外,兩人雖做過高中同學(xué),卻并沒有其他交集。南瑾是出了名的學(xué)神,江欽卻是玩世不恭的學(xué)渣少爺。
兩人的性子南轅北轍,所處的圈子也沒有交集。
當(dāng)然,高考后,兩人更是連同學(xué)都不是了。
陳妙點頭:“對啊,是叫江欽,怎么,阿瑾認識嗎?都是清大的,說不定是熟人呢。”
她笑著看著他。
“不認識?!蹦翔獡u頭,心里那一絲懷疑盡數(shù)去掉,“就是曾經(jīng)有個同學(xué)同名同姓而已?!?br/>
不等陳妙開口,他已經(jīng)自顧自補充了了一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br/>
他沒有懷疑陳妙的話。
陳妙的學(xué)長,自然是清大的學(xué)生,當(dāng)然不可能是他知道的那個江欽。
所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當(dāng)然,陳妙的這個學(xué)長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追求的又不是陳妙。
腦海里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南瑾眸色微變。不對,便是陳妙的追求者又如何?
他也根本不在意。
“我走了。”
扔下這句話,南瑾沒看面前的女孩一眼,冷著臉就大步出了門。
……
陳妙:【盛先生,您今天回來嗎?】
盛淮:【臨時有事,需要出差幾日】
陳妙:【那你工作之余,也要注意休息。我等你回來】
過了一會兒,盛淮才回了一個:“好?!?br/>
但事實是,盛淮這次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去見白月光了。雖然原書很多劇情都改變了,但一些重要劇情點還在,所以這幾天,盛淮估計是沒心思打理她了。
根據(jù)書中劇情,盛淮用權(quán)勢逼迫陳玥,先從陳家下手,要陳玥向他服軟。這讓他的火葬場之路走得更艱難,也是因為他的助力,江欽的男一號之位才更加穩(wěn)固。
自早上離開后,南瑾也再沒回來。江欽那邊,也沒再給她發(fā)消息打電話。
陳妙舒舒服服,安安靜靜地過了幾天。
轉(zhuǎn)眼間,終于到了本月十五。
她與江欽的訂婚禮。
——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場殺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