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血液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我們撤吧!”
看了眼戰(zhàn)場上的情形,在巫族的幫助下,妖族已經不再占據任何的優(yōu)勢,又感受了一下這段時間所收集到的人族血液的數量,太一走到帝俊面前,緩緩說道。
“撤!”
太一回頭眼神復雜的又看了眼林楠,便跟著妖族的大部隊都撤回了天庭,只留下對方一堆的尸體。
冷冷的看著敵人離開的身影,所有的人族默默的聚集在了一起,原本的哭喊聲,哀嚎聲,已經都不再了蹤影,偌大一個戰(zhàn)場,寂靜的可怕。
巫族的人在后土祖巫和玄陰祝融祖巫的帶領下,都聚集到了一起,當時他們都沒有說話,而是默聽到太一的話,帝俊環(huán)視了眼四周,發(fā)現(xiàn)妖族確實已經沒有任何優(yōu)勢了,手一抬,便命大家都撤回了天庭。
默的看著面前的人族,對于人族所遭遇的傷痛,他們雖然無法感同身受,卻是可以理解的,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不管他們說什么,都有些不合適。
“多謝幾位祖巫相助,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無法招待各位祖巫,等日后玄都必定親自道謝!”
疲憊的閉了閉眼,林楠轉過身,走向后土等人站著的位置,深深的鞠了一躬,雖然對方的出手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但若不是巫族的相助,恐怕現(xiàn)在的人族早就已經死傷殆盡了,不管如何,都是要感謝他們。
只不過現(xiàn)在人族正處于這種狀態(tài)之中,林楠作為人族的首領,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感謝巫族的人,便也只能先過來說兩句了。
“人皇不必客氣,人族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我們便不打擾了,以后若是有事,我巫族必定會前來相助!”
后土說完,見林楠點頭了之后,便識趣的帶著族人都離開了這里,畢竟,現(xiàn)在的人族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們這些外人不適合繼續(xù)留在這里。
目送著巫族的人遠去,林楠心情沉重的帶領著族人開始打掃戰(zhàn)場,剛剛在于帝俊交手的時候,林楠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現(xiàn)在只要略微一動,渾身上下就疼痛的很,但他卻沒有絲毫的顧及,而是繼續(xù)在這里收拾族人的尸體。
“皇,這里交給我們來做就好,您去休息一會吧!”
見林楠的動作緩慢,同樣受了很嚴重的傷,甚至比林楠傷勢還要更加嚴重幾分的太昊,卻走過來勸說道,想要接手林楠現(xiàn)在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渾身上下一樣染滿了鮮血的太昊,林楠堅定的要在這里幫助族人,與所有的人族一樣,林楠一個個去檢查人族的尸體,在妖獸的口中,甚至有的尸體連一個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到處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還有的只剩下了一只胳膊,或者是一條腿,林楠努力的想要找到他們尸體的其他部分,可到頭來,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林楠本來以為自己是足夠堅強的,他可以為人族帶來救兵,而不是被仇恨沖昏頭腦。
他可以冷靜的去跟帝俊對打,發(fā)下誓言,從而把巫族的兵力都引出來,他能夠不顧自身的疲憊和傷痛,去先與巫族溝通,他能夠壓住自己內心的悲傷,為自己的族人收拾尸體。
可當林楠親眼看到這一塊塊的碎尸,就連頭都找不到的尸體時,他終于還是忍不住了,渾身上下都不禁顫抖了起來,不過作為人族的皇者,他還是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繼續(xù)整理這片戰(zhàn)場。
隨著所有族人的一起行動,越來越多族人的尸體被聚集了起來,當然,大多數都沒有完整的尸體,很多都只是一條胳膊,或者一個腦袋,最全的也不過就是半邊身子,偶有一個完整的尸體,都可以說是極其的不容易。
戰(zhàn)場已經快要被打掃完了,林楠也就不再繼續(xù)參與進去,他怕若是再看到什么,他會真的忍不住崩潰在這里,而作為人族的皇者,現(xiàn)在人族唯一的支柱,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崩潰的。
可目光隨意一轉,撇到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卻還是不禁讓林楠的身形一顫,撥開正要把那具尸體完整搬出來的族人,林楠快步上前,看著面前的這具尸體,不由得一個踉蹌,便跪在了地上,拳頭握的死緊,
注意到林楠那邊的動靜,太昊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過來,當走到林楠眼前,看到地上的那副場景的時候,太昊的身軀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那是一道被鮮血已經染紅了的身影,這道身影的主人,還算是微微幸運一些的,因為她只是少了一條胳膊,大部分的身軀都完整的保護了下來,可這幅場景在林楠和太昊的眼中,卻不會認為她是幸運的。
微微伸出手來,撥開對方擋在對方臉上的發(fā)絲,一張英氣的女子面孔便映入眼簾,對方的眼睛還是大睜著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凄慘的景象一般,曾經那雙美麗溫柔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和絕望,還有一絲絲微弱的不甘,像是不愿意就這么凄慘的死去。
林楠默默的合上女子的雙眼,腦海中卻不禁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對方時的場景,那個時候的林楠,還是一個沒有任何歸屬感的少年,對于人族,他只是把其當成了一個晉升的的階梯,而不是真正的當成自己的種族。
他還清晰的記得,當他第一次拿著樹葉包裹住自己的時候,是對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還為他做了一個精美的樹衣。
他更記得,是對方當年那個義無反顧的身影,讓他明白想要帶領一個弱小的種族在洪荒中生存是多么的艱難,白柔,這是對方讓林楠為她取的名字。
當年命名十大部落的族長時,他嫌麻煩,只是隨意的取了一個名字,后來,人族發(fā)展壯大,十個小組長變成了大大部落的族長之后,林楠也是全讓他們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名字。
其實部落的族長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只有白柔跑到他的面前,執(zhí)意要讓林楠為她取這個名字,她還說,只有林楠有這個資格為她取這個名字。
林楠當時笑著說,你平日里看起來那么溫柔,一開始又叫白,干脆就叫白柔吧,林楠當時說的也確實沒錯,白柔可以說得上是十位族長之中最溫柔的一位女性,不同于太昊他們的暴力,白柔通常的時候都是不喜歡武力的。
所以那個時候,林楠才會帶領太昊他們特意降服幾只妖獸,就是為了保護白柔的部落,十位族長之中,白柔也是最愛笑的一個女子,每次部落的宴會之中,都會看到白柔在寨火前舞蹈的身影。
洪荒雖然危險,初生的人族在這里生存,可謂是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犧牲,各種各樣的植物,野獸,到處都是生存的危機,可那時候的人族卻也沒有半分的畏懼,他們在艱難求存的時候,卻也每時每刻都存在著歡聲笑語。
當時,林楠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所有人族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大家圍在一起,點燃一些火光,所有人歡聲笑語,不時的便會有人上前去唱歌和跳舞,那個時候,縱然危險,卻都很快樂。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族加在一起的數量也沒有很多,林楠認識每一個人,他們相互之間也都認識,每一個族人死去,他們都會聚在一起為他送行,默哀,舉行一個簡單卻獨屬于他們部落英雄的葬禮。
每一個為人族而死的勇士,林楠都會為其舉行一個這樣的葬禮,并把他的名字深深的刻印在心上,后面,人族漸漸的發(fā)展壯大了,人一點點的多了起來,林楠也開始為了修煉而長時間的閉關,這些昔日獨屬于人族的傳統(tǒng),便一點點的消失了。
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多得林楠都已經記不過來了,多得林楠已經無法知道和熟悉每一個為人族而犧牲的人了,可以說,今天在這里死去的大部分人,林楠都已經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了。
雖然依舊是心痛,但比起現(xiàn)在看著曾經最親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卻是完全無法比擬的,林楠用衣袖慢慢的擦掉對方臉上的血跡,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眼中慢慢的涌上了一層水霧。
這些年,林楠忙著修煉,忙著跟太一談情說愛,就算是回到人族,也大多是來太昊部落查看,到底有多久,他沒有好好的看一看其他幾位族長了,林楠本以為大家的時間都很多,相聚的時間總是長的,畢竟,洪荒的壽命很漫長,時間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可直到今天,林楠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會一直存在的,如果你不去好好珍惜,很可能一轉身的時間,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緩緩的抱起對方,林楠把她單獨的放到了一個地方,回頭看了眼一直沉默著跟在他身后的太昊,林楠聲音沉重:“十大部落的族長都有誰來了太昊部落?”
沒有問還剩下幾個人,從自己身邊只跟著太昊一個人,林楠就知道,來這里會和的各個部落的族長,沒有一個剩下的,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太昊了。
“白,虎和豹,他們三個都來了,還帶來了不少族人!”
太昊的心情也很沉重,十大部落之中,有三個部落都來了這里,希望可以聯(lián)合他的力量一起對抗妖族,可沒想到最后唯一活下來就只剩下他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