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一次的夢魘。
四周都是低沉的黑色。
刺眼的燈光忽的打在身上。
格格不入。
雙手被死死綁住,粗糙的繩子磨破細(xì)嫩的皮膚狠狠刺進(jìn)肉中。
迷迷糊糊張開眼睛。
我四周打望。
奈何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除了。
不遠(yuǎn)處蠢蠢欲動的泥潭。
身體像似被定住,手腳不受控制。
慢慢的走近散發(fā)惡臭的泥潭。
大腦完全處于死機(jī)狀態(tài)。
任由那一股不知名的力氣拖著自己的身體。
一步一步。
愈來愈近。
絕望,放棄,釋然...
種種情緒沖刷著胸腔。
嘴角一笑。
解脫了么?
那么。
就這樣。
離開這個世界吧。
一腳踏入。
潭中相似饑渴難耐的猛獸一點一點慢慢吞噬著自己。
直到,埋沒脖子。
就在那么一瞬間。
四周響起混亂交錯的聲音。
“鄭秀恩!去死吧!”
“秀恩...千萬不要離開我們...”
“真做作,你不覺得惡心嗎?鄭秀恩?!?br/>
“妮妮!我不允許你睡過去!”
“掃把星!快滾吧!”
“秀恩..我還欠你一頓關(guān)東煮,我絕對不會食言,那么,你呢?”
“你輸了,你是個失敗者,這是注定了的?!?br/>
“wuli秀恩最怕疼了...秀晶,對吧?”
.....
.....
接下來的,就是最疼愛自己的姐姐哽咽著的抽泣聲。
以及,那死一般的寂靜。
泥潭徹底腐蝕掉了自己。
窒息感越來越重。
清晰聽到心臟的跳動從快速逐漸慢下來。
直至,
完全停止。
再見。
這個世界。
對不起。
我愛的人。
-----
“嘀嘀嘀一”
機(jī)器有節(jié)奏的響應(yīng)聲傳入耳中。
輕微的呼吸聲撲打著麻木的手指。
渾身上下的劇痛瞬間襲來。
干裂的感覺讓我極度難受。
“..水....”
嘶啞吞吐地喊出聲。
只覺得身旁的人立馬慌張地到處找杯子。
沒等多久,一股清涼的液體沿著唇澆灌著干涸的喉嚨。
我就那么閉著眼睛狠狠汲取著。
液體順著嘴角流過鎖骨。
身旁的人習(xí)慣性地擦去水漬。
我這才吃力張開了干澀的眼眸。
重影漸漸交替,我逐漸看清了身旁的人。
邊伯賢。
他明凈的眼睛下是整日操勞而留下的眼袋。
和那剛剛驚嚇起來亂糟糟的米白色發(fā)型。
“小恩恩..你終于醒了?!边叢t瞬間接受了我清醒了的事實,一把抱住我的手悶悶地發(fā)聲道。
“米安,讓你們擔(dān)心了。”我一愣,隨之慢慢撫摸著他新染的發(fā)絲。
“...”邊伯賢忽的不再說話,保持著窩在我懷里的造型。
看著逐漸尷尬的氣氛,我低眉,繼續(xù)摸著有點扎人的頭發(fā)。
一眼清晰地看到他的頭皮上嚴(yán)重脫發(fā)的現(xiàn)象和越發(fā)枯燥的發(fā)絲。
“又染了啊...”像是低喃,卻還是被邊伯賢聽見。
“帥嗎?”邊伯賢抬起頭,笑顏燦燦地看向我。
“wuli伯賢最帥了!”我噗嗤一笑,豎起大拇指。
“我也這么覺得~”邊伯賢自信感瞬間爆棚,自戀地說道。
“好好愛惜頭發(fā),別染壞了。”我心疼的看向他。
“嗯!好!聽你的!”邊伯賢乖寶寶似得點著頭。
我蒼白的臉色還是讓邊伯賢有些擔(dān)心。
他打算出門去買粥。
跟我打了聲招呼拿起錢包就走出病房。
在他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
偽裝一下子打碎。
無力地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正在下落的夕陽和那無盡的綠色。
想到金英敏被我揍的慘樣,心下一緊,會不會太沖動了些?
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
就是拿到那卷錄像帶。
我不知道金英敏的想法。
但我知道。
如果這個視頻被曝光。
裴悠一定會身敗名裂,又會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窩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所以。
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不管是為了裴悠。
還是為了逝去的林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