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云;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云時很近。
我走過無數(shù)的路,看過無數(shù)的人,后來,我累了,找了個城,建了間草屋,住了下來。
世界很大,大到我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沒能看到你;世界很,到一回頭,我便看見了世界。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是否傳奇,是否如前朝帝王一般,或者像歷朝的將相一般。
但在人生的最后歲月里面,我遇到過很多人,也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
我去過精靈的樹屋,在里面品茶喝酒,談天說地。
我去過巨人的島嶼,與巨人打過,天昏地暗。
但我還是想念大陸,那片成長的大陸,以及我的國。
作為一個曾經(jīng)擁有世界的人,我不覺得擁有世界很好,但我知道很累。
那些堆積如山的文書,都需要我用漫長的夜細細批閱;那些片片頁頁的紙,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有妻兒,但最終離開時,還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
我不知道世間是否還會有人記得我,記得那個叫夏高帝的人。
人間三月天,只有花為伴。
我站在春花滿地的臺階上面,看著春色滿園的世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人生。
那些爭權(quán)奪利的記憶從我腦海里面一閃而逝,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想起了一個下午,我站在園中,看著滿園冬雪,突然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雪中起舞,滿天飛雪隨著她的的舞而變得美麗。
我沒敢去叨擾她,就那樣靜靜的看了她一下午。
世界上很多東西,我都可以得到,但她是我沒有得到的人。
因為她不是世間的人,而是世界之外的人。
以后我再未有過那么開心的時候,那么靜靜看著一個人的時候。
這或許便是愛情,我們站著,不說話,便十分美好。
可惜的是,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有一個人,在某一個瞬間愛上了她。
這便是世界奇妙的地方,有的人找了一輩子,卻望其項背,而有的人遇見了卻退縮了。
人生的悲劇大多來自于此,我一生最大的過錯,便是錯過了那個下午。
此刻的星光如夢般美好,落入口中的酒還未入腸,便有愁從心而生。
這或許是我這一生最后一次喝酒,也是我人生中最后一口酒。
這異國他鄉(xiāng)的酒,讓我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人。
然后,我便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世界突然冷了起來。
星河之中仿佛有引力一般,把我?guī)蛄诵强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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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動的時候,夜里便出現(xiàn)了一道藍色的線。
這道線以極快的速度,在草木間穿梭,收割著異獸的生命。
突然,這道線停了下來,立在了原地。
子默抬頭,看到了樹木,于是他朝樹木斬了一劍。
樹木后面便是今夜的星空,星空里面多了一顆星星,子默看到了那顆星星。
他跪了下來,將兩手交叉放到額前,開始拜這星空。
沒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天七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悲傷,李四站到他身邊,沒有說話。
子默站了起來,又開始了殺異獸,只是比之前更猛,更快了些。
那道線變成了一道光,飛速的在黑夜里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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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升的早晨,子默坐在高高的樹枝上面,看著那太陽。
普通人是無法直視太陽的,但是修士不一樣。
花無沁坐在他身旁,沒有說話,安靜的像一只貓。
“他比起父親,更像一個君王;比起丈夫,更像一個陌生人?!?br/>
子默喝了一口酒,沒有再說下去。
本就是不擅長說話的人,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心里的情緒。
“很難受吧!”
“不難受,只是人間三月天,低頭總是情?!?br/>
他很就獨立了,沒有什么朋友,更談不上父愛,這樣的東西。
他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寫字,一個人聽風,一個人看云。
但是那畢竟是生他的人,怎么會不難過。
但是他沒有哭,而是看著花無沁認真的說道:“謝謝。”
所有的苦澀如酒,他飲了一口,便全部都咽下去了。
林間有風來,子默想了一下,便閉上了眼睛。
花無沁睡在他的大腿上面,側(cè)身躺著。
因為是在樹枝上面,自然不怎么舒服,但是這顆數(shù)還算大,即便是樹枝也是很大了。
這一刻,子默沒有生氣,沒有推開花無沁。
他已經(jīng)認可她了,就像江寧的那些人一樣。
子默的手不斷地敲打樹枝,發(fā)出很微弱的聲音。
他在推算,推算未來,他知道許多事情,能大概推算出一個未來。
但是關(guān)于他與花無沁的未來,他推算了很久,便沒有再算了。
因為怎么看都是不好的未來,但是未來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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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的臺階上面,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很老,眼里有些悲傷,他的頭上面戒疤看著有些歲月。
少林寺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來的求福的人很多。
這是少林與其他宗門最不同的地方,這里熱鬧,有著很多普通人,多了很多生氣。
而云山宗里面永遠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山間的道上面的行人少的可憐。
多數(shù)云山宗弟子都在洞府里面修行,或者外出歷練。
若是修行遇到難題,師長也不一定會指點。
少林最大的不同就是有講經(jīng),大多數(shù)的問題都可以得到解答。
“老爺爺,你在干什么?”
一位孩,在下臺階的路上,看到了那位老爺爺,好奇的問道。
“朋友,你知道死亡嗎?”
“死不就是死嗎?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呢?”
“死是一切苦難得終結(jié),你覺得對嗎?”
“不對,死了怎么吃糖葫蘆,死了就見不到父母了,死了我的朋友就找不到我了,那他們豈不是會傷心。”
“悲歡離合,人間常態(tài)。果然人不能完全坐到無欲無求,畢竟是人?。 ?br/>
老人突然便從孩的面前消失,路人沒有一個感覺到老人的存在,就像他從未出現(xiàn)在臺階之上,沒有與孩交流過一樣。
就連孩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遇到過老人,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直到家人叫他,才醒過神來,離開了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