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看了一眼,清音最終也沒進去,她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去見他,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談不上是解釋,可是,她還是不敢進去詢。
正猶豫糾結中,他竟然出來了。
看到從門里出來的那道熟悉身影,清音急忙轉身,她不能見他,現(xiàn)在還不行。
那人也看到她了,雖然只是個背影,同樣像她能認出他一樣,一眼就知道是她。
她已經(jīng)不見自己了嗎?他心里有些發(fā)苦,卻看不見清音滑落的淚水。
似乎這件事情就注定是個悲劇,從知道他做了那就件事之后,她就一直在被顧青控制,而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小動作已經(jīng)被注意,還被留了證據(jù)。
是計謀還是其他都不重要了,現(xiàn)在,只有保全自己,才能保住他。
清音拐入一家店,借用了衛(wèi)生間,補妝之后,施施然出來,恍若剛才哭泣的女子和她無關。
到陸宅時,陸明峰在客廳陪著玉歆,母子二人有說有笑,風趣逗比,清音站在院子里,不想進去了。
在院子里做了一會兒看客,被小明看到了,直接過來拉她,還笑說:“讓你先回來,你怎么比我還到家的晚?!?br/>
“我一直沒攔住計程車,攔了一輛他還沒零錢找我,所以耽誤的時間長些?!鼻逡粑⑿χ?,瞞了淺語回來的事霰。
“嗯,快來吃飯吧?!彼z毫沒追問,直接帶她走向餐廳。
玉歆竟然也在等著她,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干媽,怎么好意思讓您等我呢?是我回來晚了,太不好意思了?!?br/>
“一家人嘛,一起吃飯才好,快來坐下,看看這菜還喜歡嗎?”玉歆笑著說。
清音真的覺得,這種感覺太溫馨了,讓她感動的想哭,在韓子萱眼里,她從來都可有可無的,哪里會等她吃飯?還會在意她喜歡吃什么?
“謝謝干媽?!鼻逡粜χ?,可是眼眶紅了,急忙低頭吃飯,還故意吃口辣的。
“咳咳咳?!奔傺b是被辣出了眼淚,清音急忙抽紙巾擦了,繼續(xù)吃飯。
陸明峰看了她一眼:“不能吃辣就別吃?!?br/>
雖然這么說,但還是貼心的放杯白開水在她手邊。
“謝謝?!鼻逡艏泵攘藥卓?,沖淡嘴里的辣味。
玉歆只是笑著看他們,吃著自己的飯,不打擾只欣賞。
“你今天怎么這么客氣?”陸明峰回房間看著坐在梳妝臺前的清音。
“因為我媽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好過,從來不會管我吃什么,只要我按她和他說的去做,其他都不管我?!鼻逡艨嘈Γ骸拔叶剂晳T自己了,忽然被干媽這么關心,一直很感動?!?br/>
“那我呢?”
“我去洗澡?!鼻逡艋乇苓@個問題。
如果只是論小時候,那一定是小明沒得說,可是,他們畢竟分開這么多年了,而且她已經(jīng)遇到了那個人,她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陸明峰瞇著眼,看著浴室的門關上,憤怒的揮了一下拳頭,該死,他就是找到她的時間有一點兒晚了,才讓那個人占了先機。
“幫我去做一件事情。”他在門外打了一個電話。
……
清音出來時,他已經(jīng)洗漱了坐在床邊了,心里似乎有團火,說不出來又滅不下去,很難受。
清音沒有看出來他那冰塊臉有什么不同,徑直去妝臺邊吹頭發(fā)。
“小音,”他過來接過她手里的吹風機:“你還記得我當年說過的話嗎?”
當年?清音心里ang了一下,她不記得了。
“當年你說過很多話,哪一句?”她真不記得了。
聽到她這樣說,陸明峰心里很是失落,這是單相思嗎,他不要這種,就算現(xiàn)在不是兩情相悅,但也決不是單相思。
“我說過喜歡你,讓你和我在一起?!彼跉馄椒€(wěn)。
這句?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是真忘記了,只記得那時候小明對自己很好,各種好,寵溺那種,寵溺無度。
不過那時候她還小,雖然不天真,但真是年齡小。
此時聽到再次這么說,是害羞,有羞愧,還有不好意思,還有此時那種曖昧的氣息。
遲遲不語的韓清音,鏡子呈現(xiàn)出的嬌羞狀,讓陸明峰看的很是動心。
低頭在她鬢角親了一下:“小音,和我在一起吧?!?br/>
“好突然……”她捂臉,卻不是因為這句話。
她已經(jīng)行有所屬了,這樣子,她怎么辦?拒絕?她說不出口,不拒絕?那她就等于欺騙了小明。
她不想騙他,可是,……好糾結。
他也沒催促,只是吹著她的長發(fā),看著鏡中的她。
韓清音你到底在猶豫什么?她也問自己,可是自己回答不了。猶豫了嗎?猶豫什么?
“小明,我一直覺得,我和你,不太可能。小時候的事,我大多
都不記得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額,”她說的很慢,邊說邊斟酌用詞,希望暗示有用吧,她真的不會直接說。
“說什么呢?”他俯身貼在她耳邊,悄聲的問了一句。
吹風機什么時候停的她都不知道,忽然聽到他的話,嚇了一跳,啊,她不僅臉紅了,耳朵都紅了。
輕啄了一下她透紅的耳朵,他低低笑出聲:“不用急著回答,時間還很多,會讓你明白你的心的?!?br/>
“討厭呀你?!彼⒖潭闵洗怖锏谋蛔永?,蒙著臉。
她都忘了,現(xiàn)在的陸明峰可不是年少的小明了,現(xiàn)在他可是看過各種人的集團老總了,成年就進入公司,現(xiàn)在都十年了,整天一張冰山臉,是因為沒什么事會讓他不淡定了。
清音怕的是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人了,雖然關系不是那種絕對親密的,但也是承認過的關系。
陸明峰看她這副樣子,有些無奈,真的是環(huán)境改變人,小音之前還是愛憎分明,敢愛敢恨的,現(xiàn)在這鴕鳥心態(tài),是只在他面前這樣嗎?
他沒有再睡這個房間,他給她足夠的空間。
清音腦子里漿糊一樣,亂七八糟的。她不知怎么的,先想到的是寧城,然后想到的是寧晴,之后是錢。
她果然還是自卑,沒有錢拿什么來提升自信?心底的私心暴露無遺,她也想保護她喜歡的人,可是沒有錢,她拿什么保護?
翻來覆去一夜,天將明才睡著。
陸明峰看著床上的睡美人,眼下濃濃的黑影,有些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她睡的很熟,根本不知道。
等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將近十點了,清音一看時間,嚇了一跳,今天還得去淺語那兒,還得去醫(yī)院那兒。
立刻起床去洗漱,急忙就去找淺語那兒。
昨天收拾完屋子她就去買吃的了,淺語就直接睡了,她還沒和她說寧城的病,也沒有問哪李什么的男人的事。
看著眼前開門的淺語蓬頭垢面的,清音驚了。
“你這是怎么了?”清音有寫懵。
“沒什么,心累。”她直接歪在沙發(fā)上:“你隨意?!?br/>
“還沒來得及問,那個姓李的,是怎么回事?”本來想先說寧城的事情的,但看到她這個樣子,清音覺得還是先問的比較好。
“就是個騙子,騙色騙財,我瞎了?!睖\語不想說,分分鐘一筆帶過。
“……寧城那邊,是癌癥晚期,你回來需要保密,不用去看他,但宣布遺囑是時候,你還是需要到場的?!鼻逡魺o奈,只好轉移話題。
“我差點忘了這個,分給我多少?”她還是懶懶的樣子。
“一個溫泉酒店,在南邊?!?br/>
“不在這里?真是太好了,有多大?”她直接坐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他說過,具體的,還是要等遺囑公布的時候,不過,寧和回來了,想來我和你的遺產(chǎn),——”
“寧和?”淺語打斷她的話:“還真以為我們還是當初的我們嗎?”
清音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淺語立刻去洗漱:“姐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寧城,既然寧和在,我藏也沒用,他總能找到的?!?br/>
“避一時是一時,何必非要現(xiàn)在出現(xiàn)?”
淺語和清音完全不是一類,所以想法自然不一樣。
她洗漱完挽著清音的手,笑語晏晏:“姐,你說,寧城要是見到我,會什么反應?”
“你聽我的吧,……算了,你從來就沒聽過我的?!鼻逡糇匀涣私庾约好妹?,從小都是這個脾氣。
兩人一起到醫(yī)院,沒想到那個律師也在。
和寧城打過招呼之后,淺語看了看一旁那個帶笑不笑的男人。
“淺語,這位是何律師?!鼻逡粢娺^一面,雖然不是過目不忘,但和寧城關系匪淺,她還沒忘。
“何先生好,我是韓淺語?!彼c頭,一副淑女的樣子。
“韓二小姐好?!焙温蓭熂澥康膱?zhí)她右手吻了一下。
“我是寧三小姐?!睖\語偏要逗人家。
“寧三小姐好?!彼阶R趣,又叫了一聲。
“呵呵……”淺語掩嘴笑了出來。
“令妹真可愛?!焙温蓭熞残α艘幌隆?br/>
“何律師不介意就好,小女年紀尚小?!睂幒蛨A場,確實這個淺語是年紀小,活波的很。
“如此才相搭?!焙温蓭煹α艘痪?。
之后沒說幾句就推說有事,走了。
寧城看著已經(jīng)長大的淺語,比看到清音還欣慰,終是時光未錯付,如今兒女已成人。
“我在銀行里還有幾張字畫,淺語有時間去看一下吧?!睂幊菑氖滞笊先∠乱粔K手表,翻到后面一扣,表就打開了,拿出一個小巧的老式鑰匙遞過來:“不喜歡可以賣掉?!?br/>
清音知道這是寧城怕被拒絕,看淺語
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她一定拒絕,急忙說:“淺語就喜歡字畫,自己也寫了一手好字的?!?br/>
淺語直接瞪她一眼,什么啊,從來不知道字畫是個什么鬼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