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充斥在本就不大的房間內(nèi),使得空氣染上了重量變得沉甸甸的,壓在身上悶悶的疼。(.com全文字更新最快)那彌散開來的特殊氣味,使得房內(nèi)的兩人都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臉上都是令人看不出的平靜。
“我并不討厭。”
最終,還是葉孤城最先打破了沉默,卻讓唐景云再也無法繼續(xù)無語下去,似受驚了般猛然看向了對方,卻在半途直直撞到了葉孤城的那雙眼,其中那莫名的光亮令他心驚。
“葉孤城,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男人哪有女子身嬌體軟的?你之所以會不討厭只是因為藥性關(guān)系?!边@是說服葉孤城的理由也是說服自己的理由,那種令人羞憤的快感竟被一個男人撩撥而起,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靜靜的盯著那個生出逃避之心的少年,葉孤城語氣淡淡:“你認為,我葉孤城是逃避責任之人?”
“什、什么責任?!”上揚的尾音表明了當事人的激動,若不是此刻渾身無力,唐景云很想起來跳兩下來顯示他此刻究竟有多么驚嚇,“葉孤城,我們只不過是被逼無奈下的互相幫忙,根本沒做到最后,所以不存在責任這種東西,明白嗎?”
是的,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做到最后,葉孤城控制住了,但藥性太過于強烈哪里是這么容易控制的?所以最終,兩人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全部做過了。
只不過,唐景云的強調(diào)顯然并未得到葉孤城的認同,因為他依舊固執(zhí)己見的說了一句:“我會負責?!?br/>
“……QAQ葉孤城你是聽不懂還是怎樣我都說了沒負責這回事你就別緊揪著這點不放了可不可以我們都是男人只不過互相摸了幾下而已需要搞的那么慎重其事嗎當作一場荒唐春夢睜眼就忘難道不可以嗎??。 睕]看見他正在努力淡化事實消耗不良陰影嗎?這男人干嘛還這樣反復(fù)提醒?
“白云城還缺一位主人?!?br/>
“放屁!”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恢復(fù)了些許力氣的唐景云怒極坐起,“你白云城缺的是女主人好不好?和我有半個銅錢關(guān)系?告訴你,我生死峨眉人死是峨眉鬼!”自打接受師父那天起,他的戶籍就已經(jīng)填入峨眉了,永不更改。
“我會去峨眉下聘。”
下、下聘?。√凭霸茙缀醣粐樕盗?,天吶地吶,隨便來個人把這個腦子有問題的男人拖走啊有木有?!不拖走這人就把他從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中拖走吧吧吧吧……
“葉、葉孤城……”幾乎流下男兒淚了,唐景云就著姿勢揪住了葉孤城肩頭的衣衫打著顫音開口,“你看,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們之間是朋友而不是情人,我們會如此也不過是著了人家的道而已,只是一場意外罷了,朋友之間笑笑就過去了,為何非得搞的這般嚴重呢?到時候非但弄的雙方都尷尬不已不說,還會讓天下人恥笑。(.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天下人與我何干?”
“與你無關(guān)你當初瞎湊什么熱鬧啊混蛋!”發(fā)現(xiàn)對方比牛還要倔強怎么也說不通的唐景云終于怒了,一把揪住了葉孤城胸前衣襟,“葉孤城你給我聽好了,我命令你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掉!”
“只有伴侶,才有令我改變主意的權(quán)利?!?br/>
“……”望著一臉慎重的說著這句話的人,唐景云哭都哭不出來了。你說當初他為何嘴賤的為這個人解惑?之前又為何會在白云城留下?如果不解惑就不會交上朋友,不是朋友就不會留下,不留下就不會發(fā)生這種糾纏。
“葉孤城,我直說了吧,我的理想是和一名心怡女子成親生子,而不是和一個男人廝混?!?br/>
“我曾經(jīng)想過得到天下?!彼?,理想不過是理想,甚至還只是一時糊涂下的荒唐想法罷了,做不得現(xiàn)實。
“你那是中二病發(fā)作別和我混為一談!”混蛋混蛋混蛋!他是很認真的有木有?這個男人竟然把這兩者混為一談混淆視聽,太過分了!怒極猛的竄起,卻因為渾身的無力而一個踉蹌往下倒,眼看就要撞上床頭欄桿,腰間就被一雙手穩(wěn)穩(wěn)的攬住了。
“別亂動,待藥性過去就好?!辈⑽粗忻运幍娜~孤城輕輕松松就把人撈到了懷中,那種剛好圈抱的契合度讓他非常滿意。這人說女子身嬌體軟,他卻覺得,這人的柔軟度對他而言恰到好處。
“你……”憤怒驀然消失,唐景云突的噤聲,咬了咬唇壓下了眼中惱怒,便做順從態(tài)靠在了葉孤城的懷中不再動了。
片刻后,鐵門上的小窗口被打開,南王世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葉城主對本世子的款待,不知是否滿意?”
他并沒命人親眼盯著,畢竟葉孤城縱使失了內(nèi)力依舊是葉孤城,不可小看。但他對于自己下的藥卻是有十足十的信心的,那種藥,不解了藥性是不可能清醒的。而且,房內(nèi)的聲音他可是一直讓人聽著呢,據(jù)說激烈的很,怪不得葉孤城對于他送過去的女人碰都不碰一下。
葉孤城并未說話,南王世子也沒在意,只是輕笑了聲后,似十分寬容的開口給出了最后期限,“想必葉城主和唐公子此時必定累極,本世子就不再打擾二人歇息了,三日后,本世子再來探望,希望到時候我和葉城主能恢復(fù)融洽關(guān)系?!?br/>
待腳步聲走遠了,唐景云立即從葉孤城的懷中脫離,那急切的模樣,就跟躲什么洪水猛獸似得,讓葉孤城暗下了雙眸,隱隱幾分怒氣一閃而逝。
“三天時間足夠我完全恢復(fù)了,到時候你只需要在我動手后站遠一些,要不然會被波及?!碑吘箤τ诩t名堆,他最喜歡的就是群怪了,這里又沒有系統(tǒng)給出的綠名系統(tǒng),到時候別連葉孤城一起群了那就更加糾纏不清了。
門外有人監(jiān)聽這種事情唐景云和葉孤城如何會不知?所以,之前無論是憤怒還是抓狂,那上揚的音調(diào)再拔高也僅僅是那種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正如同現(xiàn)在這般,似世界都被完全調(diào)低了音量。
“嗯?!睉?yīng)了聲,葉孤城看著少年臉上的疲憊伸手,在那微蹙的眉間輕輕抹過,他不喜歡這人皺眉的模樣。
“嗯?”眉間突如其來的溫度讓唐景云不解的看向葉孤城,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葉孤城的碰觸卻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
“葉城主、唐公子,在房間左邊有座小浴池,二人可在那處沐浴凈身。二位放心,那水都是剛添的,干凈的衣衫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請二位移步。”
鐵門外響起的聲音讓本就對身上那股黏膩感十分不滿的唐景云瞇起了眼,下床順著那人說的地方走去,卻發(fā)現(xiàn)果真有一座容納一人寬敞容納二人擁擠的小浴池,浴池靠墻的那面有個和通風口一般大小的小鐵門,門口不遠,白色的衣袍疊的很整齊。
“你先洗吧。”唐景云后退一步,他知道葉孤城這種人總是有著不小的潔癖,而眼前的情況他不認為能夠一人一次水,所以,還是先讓葉孤城洗了他再洗吧。
“你先,或者一起。”
聞言,唐景云很想來一句:你開玩笑的吧?!但葉孤城那雙眼中的認真是那般明顯,明顯的讓他根本沒辦法把這句話說出口來。頹敗的抹了把臉,唐景云覺得自從他這次下山后,所有的事情都亂了起來。
“我先就我先,你先離開?!北揪褪菬o奈之舉才讓他人先洗的,只是這個他人不領(lǐng)情,他還退讓什么?
葉孤城沒有回答也沒離開,只是用視線在這個小的可以的房內(nèi)掃視了一邊,用目光給了唐景云一個回答:這種地方他能離開去哪里?
好吧,這種一眼就可以看全的小房間的確沒什么地方可去的,他總不能逼人飛天遁地吧?“那你轉(zhuǎn)過身去?!眲e說他太娘氣,實在是他受不住葉孤城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靜悄悄的,卻專注的讓他渾身不自在。
“你說過,我們都是男子?!?br/>
所以看看也沒什么對嗎?!唐景云憤憤的瞪著葉孤城,他怎么不知道這人屬性是這般的……腹黑加無賴?——既然這個時候可以用這個理由,那為何他說他們都是男子不需要負責時這人就完全聽不懂?
盡管內(nèi)心如此抓狂著,但唐景云還是知道,比起固執(zhí),自己根本比不上眼前這人。所以,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葉孤城不轉(zhuǎn)身他轉(zhuǎn)身總可以了吧?!
背著身在那如同實質(zhì)的目光中快速脫下皺巴巴的衣服,幾乎用不了一秒的時間就入了水,直到水漫過了肩,唐景云才覺得那股不自在的感覺好了很多,只不過依舊存在,因為那個盯著他的人依舊再盯著。
頂著這樣的目光,又是這樣的環(huán)境,唐景云哪里有心思好好洗澡?草草清潔了下就起身,從兩套衣服之中隨意拎起一套穿上后就留下了葉孤城走到了稍前一些的地方。
“嗯?”看著放置在大鐵門門口處的床被,唐景云挑眉。原來剛剛的聲音是進來給這些的嗎?想的倒是周到。
這里自然不可能有下人來鋪床疊被的,唐景云也并不是被伺候慣了的少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向是他座右銘。所以,把弄臟了的床被掀開扔到墻角,手腳俐落的重新鋪上了干凈的床被后,終于耐不住全身的疲憊,躺在床上放心安睡。因為他知道,在三天之內(nèi),那個南王世子都不會對他們動手。
片刻后,身旁多出的氣息讓唐景云身體驀然緊繃,隨即又放松了起來,沉沉入睡。站在床邊的人眸色清亮,冷冷淡淡的目光落下,逐漸暈染開獨特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