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暈染著天空!
車水馬龍的街頭讓這個城市看起來依舊繁華熱鬧。
尚氏集團設計部里此時就只剩下陶心月和薛洋兩人,他們一個在外面的公共辦公區(qū)域看著書,另一個則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自從前兩天動手打了杜彤彤,薛洋的心里想的不是要怎么去道歉而是浮現(xiàn)出往日里陶心月的好。
多么鮮明的對比啊!
一個懂事聰明,一個卻……
借著扇葉的縫隙薛洋依稀可以看見某人埋頭苦干的樣子。
這樣的畫面還是幾年前曾在學校圖書館見過。
那個時候的陶心月是美術系出名的高材生,不僅學習好還生得漂亮,當年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讓陶心月對他有了印象。
那時的她喜歡去圖書館,有時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她喜歡在晴朗的天氣去公園寫生!
喜歡畫一些建筑物和風景!
他甚至都還記得她當時的夢想是想辦一個自己的畫展!
然而他卻硬生生的剝奪了她的理想。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陶心月認真的看著攤在桌上的書籍,絲毫沒注意到有個人在她身后站了很久。
“嗚……嗚……”
手機傳來震動!
嚇得她心都跟著顫了顫!
聽筒那邊傳來了于珊的聲音,“下雨了,你什么時候來?。俊币呀?jīng)在餐廳里等了半個小時的某人終于忍不住打了電話,然而……
她這句話剛出口,這邊的陶心月驚得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遭了,遭了,哎呀,我忘了……我……馬上來,馬上……”就在她慌忙著收拾桌上東西時,余光中忽然發(fā)現(xiàn)一抹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對上薛洋那雙含笑的眸子,陶心月突然怔住了。
這貨什么時候來的?
“你干嘛?”
薛洋笑了笑,并不打算跟她斗嘴!
同時電話那邊也傳來了于珊的獅吼聲,“你還好意思問我干嘛?說好的約飯呢?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火速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好,好,好……馬上就來……”
陶心月雖然在回復電話里的某人,眼睛卻一直盯著這個有點反常的薛洋。
掛斷電話后!
薛洋這才開了口,“是要跟于珊吃飯嗎?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哈?
陶心月微張嘴表示有點驚訝。
這打招呼的方式好像有些不對吧?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陶心月沒有理他,轉過身邊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辦公桌來,身后同時傳來了薛洋低沉的說話聲,“雖然我們曾經(jīng)是夫妻,但現(xiàn)在好歹也是上下級關系吧?關心下屬就不可以嗎?”
不知為何!
他今天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不用了,我待會兒打車去——”
薛洋沒有接話,而是等著她收拾好后一起走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里兩人并排站立,明亮的鏡子里薛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看似深沉卻帶著一絲絲的情意。
陶心月不是沒有感覺,只是……
她不明白薛洋今天究竟在搞什么鬼?
之前還跟她吵得紅臉,怎么這會兒就突然轉性想要開車送她?
安靜的大堂里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回蕩便再無其他。
滂潑大雨傾盆而下。
涼風拂來她下意識的拉緊了身上的外套,與此同時,薛洋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為她披了上去。
陶心月猛地一驚,連連后退了兩步,驚愕的看著他,“你干什么?”
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開。
見她反應如此之大,薛洋舉著手站在原地無奈的看著她,“不用這么大反應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嘩——”
隨著陶心月手中的力度,外套被她直接扔了過去,“你離我遠點!”
“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原本薛洋還想好心送她一程的,可是,陶心月似乎并不領情。
怎么走?
陶心月掏出手機,直接點了某滴app,“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辦法!”
“離婚了,至少還是朋友吧?你……”看著陶心月此時的樣子,薛洋感覺自己的好心全被辜負了。
然而……
他話還沒說完,便接觸到陶心月甩來一記冷冷的眼神,“朋友?我陶心月不缺你這種朋友,更何況……我們現(xiàn)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雖是上下級關系但也是競爭關系,別忘了,設計賽我可是不會讓你的,你現(xiàn)在要是實在覺得閑得慌,去洗洗煤吧!”
虧他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就他們之前鬧得你死我活的樣子還能成為朋友?
不多時,一輛白色的車便如約到達了公司樓下,陶心月頭也沒回的便鉆入了車里。
茫茫雨霧中那輛白色的車很快便消失不見。
就在薛洋打算朝自己的停車方向走去時,柱子后突然走出來一抹較小的身影,她手里撐著傘,雨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順著傘沿滴落下來。
她怎么在這里?
看到杜彤彤的到來,薛洋下意識的朝剛才某人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隨之朝杜彤彤走了去,“你怎么來了?”
聽到這幾個字!
杜彤彤眼里閃過一絲森冷,“對,我是不該來,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自從她上次見他對陶心月的眼神不對勁兒之后,她便多留了一個心眼,今天……
終于被她逮了個正著!
薛洋有些生氣更有一些無語,“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剛剛不過是……”
“我知道,不過是想獻殷勤嘛!”杜彤彤眼里藏著幾分譏諷和醋勁兒,語氣聽上去自然也不好聽,“只是可惜啊,某人好像被拒絕了?”
在看到薛洋為她披衣服時,杜彤彤差點出來打死這對奸夫淫婦,可陶心月的反應卻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僅沒有接受薛洋,還讓他尷尬成那樣!
杜彤彤的話如針一般深深的扎進了薛洋的心里,原本以為杜彤彤會是那種撩撥人心的小妖精,誰知……
結婚后杜彤彤就慢慢現(xiàn)出了原型。
不僅愛慕虛榮,還口出惡言頂撞長輩,這樣的女人連陶心月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怎么?我說得不對?”接觸到薛洋那雙憤怒的眼睛,杜彤彤幾乎是用吼的在問他,“你敢說你心里沒有陶心月嗎?”
“懶得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