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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爺子短短幾句話,如同一棒槌狠狠砸在邵啟翰的頭上。
他懷著滿腹的心酸惆悵,踮著腳尖進了慕容玖的臥室,看了看對方露出被子的毛茸茸的后腦勺,然后又踮著腳尖悄悄回了客房。
“清宅”大大小小三個院落,邵老爺子住著最大的那個,邵啟翰原本住的院子被邵老爺子讓人收拾出來給慕容玖住了,而邵啟翰這個不速之客,只能委委屈屈的去那最小最破的院子里“屈就”。
穿過枯枝雜草落葉滿地的庭院,邵啟翰進了古香古色的大廳里轉(zhuǎn)了一圈,他隨手摸過昂貴的古董桌椅,輕而易舉的在指肚上看到了灰塵,他嘆口氣,又進了臥室拖鞋躺在床上。
被褥上雖然有著繁復(fù)精致的繡紋,但因為長久沒有人住,散發(fā)出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聞過幾次的異味,雖然很淡,但卻持續(xù)的充盈著他的鼻間。
好在時間久了嗅覺就漸漸失靈,邵啟翰也不必再忍受這種折磨,但緊接著的是堅硬的床板帶來的痛苦。
這比他之前躺過的,邵老爺子的木床還要硬的多!
他又忍不住大聲的嘆出一口氣,索性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對方的聲音有些欣喜。
“翰,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是這樣,楚許,你幫我查一下白小兮這個人,重點查一下她的身世,她母親父親,越詳細越好?!鄙蹎⒑驳恼f。
“白小兮?他不是你的女朋友?”楚許的聲音古怪的拔高了。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邵啟翰不由皺了皺眉,他壓下心中的不快,敷衍的解釋道:“我向她求婚了,查這些不是很正常?——費用我會加倍付,不過你得動作快點,怎么,接不接這單?”
“……我接,費用什么就算了,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還談什么錢?你什么時候要?”楚許沉默了一會,才說道。
“不愧是我邵啟翰的哥們,越快越好,謝謝了?!?br/>
“……好,你等消息吧?!?br/>
邵啟翰掛了電話,然后又撥出另一通電話,不過這次,直到轉(zhuǎn)了忙音都沒人接,他沒辦法,只能又打一遍,好在這次電話總算通了。
“……呼……呼……喂?”對方喘氣不已,似乎在做劇烈運動。
邵啟翰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窗外自然黑黢黢一片,清宅又在深山老林中,他自然也看不到多少燈光。
“歐陽憶,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邵啟翰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呼……沒干嘛啊……我跑步在……”
“喔喔,”邵啟翰一怔,發(fā)覺自己太過多疑了,他低笑兩聲問:“這么晚了你居然還在跑步,精力過剩?”
“你/他/媽才精力過剩?!睔W陽憶罵了一句,他的氣息漸漸平緩下來,“什么事?大晚上的擾人清凈?!?br/>
“給你找活干了?!鄙蹎⒑驳穆曇粢幌伦拥统疗饋恚樕系谋砬橐沧兊檬株幱?,“阿憶你幫我查一下,白嬛君這個女人你知道嗎?白小兮的媽媽,我懷疑這女的在暗地里干了些事?!?br/>
“她不是你準丈母娘?”歐陽憶驚異的問:“你怎么查到她頭上了?”
“是這樣,前兩天我偷聽到她說的話,”邵啟翰有選擇性的把白嬛君的話說給歐陽憶聽,然后又說:“查一下這女人的底細,她和慕容夫人有什么糾葛,還有阿玖到底是不是慕容夫人的孩子?!?br/>
“哇,這要是是真的話,這女的也太可怕了吧。”歐陽憶嘖嘖稱奇:“所以你這是和慕容玖復(fù)合了?”
“我是想復(fù)合啊,不過他怎么會原諒我……”邵啟翰郁悶的說:“嗯,白家的事情也幫我查一下,我懷疑這中間還有什么其他的內(nèi)幕?!?br/>
“你這真是給我找了個大活計啊?算了,正好我閑的發(fā)慌,最近沒出去跑場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輕松倒是輕松,結(jié)果前兩天出門溜達居然有小弟笑話我長胖了,尼瑪——”
“我就知道,否則你大晚上跑什么步?對了,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白氏的事情,白凱泰的死恐怕沒那么簡單?!?br/>
“我/靠!”歐陽憶又忍不住罵出一句臟/話:“不是吧?這也是那女的干的?這也太荒唐了吧,她哪來的本事把你們四大財閥搞的團團轉(zhuǎn)?”
“……”邵啟翰沉默了一下,疲憊的說:“我不清楚……這事你給我嘴巴閉緊了,那個白祈也回來了,這事沒那么簡單就完了。”
“知道知道,這種大事我當然拎的清,行了,就這些了吧?”
“我剛剛還讓楚許去查白小兮母女的身世了,我記得他好像特別不喜歡白小兮?你避著他點,別被他發(fā)現(xiàn)了?!鄙蹎⒑舱f。
“哇喔,你這招好毒,不過我也不喜歡你那小女朋友,當然我也不喜歡楚許那家伙,成天陰深深的,和他一比,慕容玖都順眼多了?!?br/>
“麻煩你了?!?br/>
“呵呵呵呵,邵大董事長和我說麻煩,你不臉紅,我都要臉紅了,掛了?!?br/>
“嗯?!?br/>
邵啟翰掛了電話,疲憊的嘆口氣。
楚許和歐陽憶都是以前和他一起鬼混的“紈绔子弟”,不過現(xiàn)在大家都長大了各有各的事業(yè),相互間的聯(lián)系并不比學生時代頻繁,但曾經(jīng)的那份感情還在,邵啟翰也帶著白小兮見過他們幾次。
他們兩個都不怎么喜歡白小兮。
他邵啟翰就怎么愛她愛的不可自拔呢?阿玖怎么也愛她愛的不可自拔呢?他自己是眼屎糊住了眼睛,阿玖呢?總不能阿玖也屎糊住了眼睛吧!
邵啟翰又嘆了口氣,他一邊為了慕容玖憂心忡忡,一邊為了睡眠殺手硬木板而翻來覆去,折騰到很晚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不僅眼睛腫的不像樣,臉也有些浮腫,邵啟翰摸了摸,還挺痛。
更難受的是胃部傳來的饑餓感,邵啟翰甚至都要以為自己的胃已經(jīng)餓的開始向外吞噬其他的器官組織了。
他走到后院石頭砌成的水池旁,伸手一把撕掉額頭上的紗布,他齜牙咧嘴的等待疼痛褪下,然后伸手摸了摸額頭,感覺到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堅硬的痂后才用手捧過從竹管里涓涓流出的水洗臉漱口,水是從山中引來的泉水,清澈而冰涼,刺激的他一下子完全清醒過來。
洗漱完了他又去邵老爺子住著的院子,一為了慕容玖,二為了覓食。
顯然這兩個目的一起達成了,慕容玖已經(jīng)穿著整齊的坐在飯桌前端著碗喝粥,邵老爺子則又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喝茶,另外廳中還有一個低眉順眼的女服務(wù)員——比起“服務(wù)員”,更像是“仆人”——在一旁候著。
邵啟翰掃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自家祖父果然有一批人伺候著,否則實在是難以想象老人家能一個人既能這深山老林里住著,又能時不時的去各大盛地游山賞水。
腦中過了一遍自己住著的破落院子里的那些古董古玩,邵啟翰不由嘆息,想要活的瀟灑,要么心境好,要么有錢,像自家祖父這樣兩者皆備的,實在是成功。
這些想法也不過是在一瞬間里閃過的,邵啟翰的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了慕容玖身上。
雖然家財散盡,但良好的家教不會隨著錢財?shù)南ФВ饺菥琳侨绱?,他只是在喝著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粥,也依然坐姿端正,唇不出聲,就連勺子和瓷碗間都極少發(fā)生碰撞產(chǎn)生聲音。
慕容玖的修養(yǎng)已經(jīng)融入了骨子,這讓他顯得格外的優(yōu)雅。
可在無聲無息的飯桌上,卻突然有數(shù)聲怪響打破了靜謐,聽到異聲的慕容玖手指一頓,然后繼續(xù)一言不發(fā)的喝著粥。
邵啟翰捂著自己的肚子尷尬的笑了笑,他在慕容玖對面坐下。
很快女服務(wù)員就給他拎來一小鍋熱氣騰騰的砂鍋粥,又端上粥勺碗筷和幾碟小菜擺在他面前,然后悄聲退下。
邵啟翰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借著機會不住的偷眼打量慕容玖臉上的神色。
又過去了一個晚上,聽了他那番肺腑之言的阿玖難道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松動嗎?
說不定阿玖其實已經(jīng)有點兒……那啥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邵啟翰胡思亂想,神游九天。
“你這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本事是從哪里學來的?”自家祖父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他一驚,連忙看向邵老爺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老人家根本就沒有開口的跡象,依然喝著他那猶如甘露的早茶。
邵啟翰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馬上變得萎靡起來,他在心里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拜托,你清醒點,別再瞎想了!也別再不死心的去偷瞄阿玖了,他不會現(xiàn)在就原諒你這個——蠢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