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安妮他們走下了不太傾斜的小山坡,汗流浹背地來到了海邊。三人在沙灘上的一塊巖石頭上坐了下來,六只眼睛警惕地勘察著周邊的地勢和環(huán)境。
這里三面環(huán)山,一面環(huán)海,地理位置優(yōu)越,正好位于海島的西南面,與他們初到海島時的沙灘僅隔兩座小山丘,一條河流從中穿過。而他們置身的沙灘后面有一片草地,草地上是一個大斜坡和黑漆漆的樹林。
“這里比山路好走多了,早知道就走海邊,那樣我們就不用走那么多的冤枉路了?!标惏⑷馈?br/>
安妮說:“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海島,還不熟悉這里的地形,多走些冤枉路也不足為奇!”
“讓我感到費(fèi)解的是,歐陽老爺為什么要把我們引進(jìn)進(jìn)原始森林?”陳阿三神情疑惑道,“他在這海島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自由出入那樣危險(xiǎn)的地方,難道他沒有失憶?”
“不可能!”安妮道,“外公沒必要這么做。”陳阿三的話讓她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許多。
“憑什么如此確定你家老爺子假裝失憶?”老漢斯問道。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陳阿三意味深長道,“雖然老爺表面上瘋瘋顛顛的,可是,每次大家遇險(xiǎn)時,他卻什么事也沒有。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這一路歐所有的人都遭到野狼的攻擊……”老漢斯認(rèn)真想了想,說:“就他一個人安然無恙。還有,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歐陽老爺要假裝失憶?”
“就是,我剛開始以為那瘋老頭不是老爺,后來聽安妮提醒說,老爺?shù)淖旖沁呌蓄w暗痣。于是,我仔細(xì)一看,還真是我們家老爺。但我這一路怎么想也想不通,現(xiàn)在歐陽家只剩下安妮這么一株獨(dú)苗了,老爺他怎么忍心把她帶進(jìn)那么恐怖的地方?”
“中國有句話說‘虎毒不食子’,竟然安妮是歐陽家唯一的血脈,歐陽先生是不應(yīng)該把安妮帶進(jìn)危險(xiǎn)地帶的?!崩蠞h斯若有所思道。
“聽你們這么一說,我這才想起來!”安妮道。
“想起什么?”老漢斯和陳阿三異口同聲道。
“在與狼群搏斗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那些狼一到外公面前就停下了,然后調(diào)頭攻擊其他人。”
老漢斯和陳阿三聽罷面面相覷,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老漢斯問道。
“千真萬確!”
老漢斯聽后兩眼流露出驚慌的神色,“狼生性兇惡,一般來說人類是不可能馴服狼群的,難道你外公是……上帝啊!這不可能是真的?!?br/>
“漢斯先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安妮驚訝道,老漢斯的話似乎在提醒著什么,“漢斯先生,請告訴我,外公到底怎么了?”她心急如焚道。
老漢斯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臉色懼重道:“也許……也許你外公平時是與狼為伍?!?br/>
“與狼為伍?”安妮聽罷心頭一震,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說我外公是個狼人?”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松開握住老漢斯的兩只手,難于置信道,“這不可能,漢斯先生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外公不可能是狼人。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狼人,那只是個傳說?!?br/>
“這只是我的第一個推測而已!”老漢斯平視著遠(yuǎn)方的黑幕,若有所思:“自古以來,狼一見到人類都向他們發(fā)動攻擊,但是,它們很團(tuán)結(jié),從來不攻擊同類。”
安妮聽罷和陳阿三默默相覷了一眼,不約而同道:“那第二個推測呢?”
“第二個推測是,”話到此處,老漢斯停頓了片刻,吐出了剛咳出來的痰,“第二個推測,也許歐陽先生與這海島上的狼大王是好朋友,要不就是你們家族有狼的血統(tǒng)遺傳,或者是你外公他擁有特異功能,能與狼相處,所以狼群才不攻擊他?!?br/>
安妮聽傻了眼,瞬時想起他們在山上與群狼搏斗的情景。當(dāng)時那些狼看到歐陽海后調(diào)頭走開了,對她也是如此?!半y道真的被老漢斯說中了,我們家族有狼的血統(tǒng)遺傳?不,這絕對不可能?!彼闹邪迪搿?br/>
老漢斯臉色沉重地從巖石上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已經(jīng)很晚了,我們得盡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彼坪跸氡荛_什么似的扯開話題,
安妮看了看陳阿三,說:“那好,我們這就分頭去找看看這周圍有沒有巖洞什么的。”
老漢斯走到安妮面前,認(rèn)真地端詳了她一會兒,然后像長輩似的憐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交代道:“小心點(diǎn),一個時辰后無論有沒有找到食物,我們都得回到這里集合,免得遇上什么不測?!?br/>
“好,也請漢斯先生多加小心!”安妮說罷和陳阿三轉(zhuǎn)身離去,去尋找可供他們棲息的安全地。
這天晚上剛好是農(nóng)歷十九,也是探險(xiǎn)隊(duì)員們上島來的第三天晚上。
這時候,突然從西面飄來一團(tuán)烏云,擋住了月亮的光輝。緊接著刮起了大風(fēng),隱約中似乎夾雜著人聲。
安妮警惕地望著四周,說:“阿三叔,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響?”
陳阿三連忙豎起耳朵,傾聽了一會兒,“沒有,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話音未落,又一陣風(fēng)拂過,刮走了安妮頭上的帽子。
“我去撿帽子,阿三叔你在這等我回來!”安妮說罷轉(zhuǎn)身追著帽子跑向半公里遠(yuǎn)的巖石堆,跟著帽子跑到了海岸東側(cè)的岬角邊。
岬角邊躺著幾只海鳥的死尸。安妮四下環(huán)顧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帽子正落在旁邊一塊一座兩米左右高的巖石上。于是,她暗中提氣,騰身一躍跳到巖石上面,撿起了帽子。
“奇怪!我剛才怎么會有如此了得的輕功?難道是我掉下山崖時大腳怪喂我血的原因,還是我喝了大蟒蛇的血?”一念至此,她縱身躍下巖石。
“站住,花姑娘的不許動?!卑材莸膬赡_剛剛著地,背后突然傳來一個陰沉沉的男聲。在她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之際,一支槍頂住了她的后背?!胺砰_我!”她話剛出口就被兩鬼子給用槍頂住了腦袋。
“閉嘴,再出聲我殺了你?!逼渲幸粋€鬼子兵要挾道。隨即,他們用麻繩捆住了她的雙手,然后拽著她的雙臂,朝著遠(yuǎn)處一個光線微弱的巖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