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明順著李玉龍的手指望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兒:“唉,這要不是那兩個外國人,這案子說不準還能‘處理’一下,現(xiàn)在恐怕是壓不住嘍!”
死傷三人的確是特大刑事案件,但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還是能有所變通的,比如說在目擊者較少的情況下,將一個案件拆分成兩個刑事案件,減少單一案件的死亡人數(shù)等等。
但是死的人里面還有兩個外國人,那么這個案子自然不可能壓一壓,放一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李玉龍贊同地點點頭,嘆道:“老徐,誰說不是呢。反正肯定壓不住,我們還是快點去現(xiàn)場,看看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再想想看有什么好主意沒?!?br/>
“老李你對破案有經(jīng)驗,聽你的。”徐志明從善如流,說罷他便昂首挺胸的沿著村間小道,向許家老宅走去。
幾分鐘后,這兩個不善走山路的警察帶著幾個手下終于來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吼了嗓子,讓村民后退,幾人擠了進去,第一眼看到案發(fā)現(xiàn)場,徐志明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李玉龍倒是表現(xiàn)如常,緊皺著眉頭,吐了口唾沫,大聲問道:“報案的許志躍在哪兒?”
“在這兒。警察同志……”
“先等等,許村長,你大小也是個干部,不知道要保護現(xiàn)場?這么多無關(guān)人等,有什么破案的線索,還不都破壞了。”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管,這不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嗎,難不成還動手趕啊?還得你們這些國家公務(wù)人員才能使喚得動哦!”
“算了,小吳,小雷,你們清理下現(xiàn)場,讓那些和案件無關(guān)的閑雜人等統(tǒng)統(tǒng)離開。我和老徐馬上向領(lǐng)導匯報一下現(xiàn)場情況。”
聽到領(lǐng)導發(fā)話,那小吳和小雷立馬開始動手,清理起現(xiàn)場。
警察一出面,果然非同凡響,只是吼了幾嗓子,那些圍在許乾陰家周圍的村民們馬上走開了,不一會兒古宅門前的石板路便變的一片清靜。
這時徐志明已經(jīng)向同陵市公安局唐志遠匯報完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基本情況,他掛斷電話,看著院落里血肉模糊的三具尸體,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腸胃里又是一陣翻涌。
而李玉龍作為一名老刑警則已經(jīng)開始了詢問案情,當聽到兇案的參與者居然還有一名少年時,他馬上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許乾陰的身上。
少年身高堪堪過了一百六十公分,體重不過一百來斤,聽說今年才不過十六歲,李玉龍實在無法把他和一個能夠殘忍擊殺三名成年大漢的犯罪嫌疑人聯(lián)系在一起。而且根據(jù)他一個老刑警的經(jīng)驗,三名死者中兩名死者身上的傷痕都不像是人類造成的。但是當時號稱在場的只有這個少年,李玉龍也只能虎著臉,盤算著怎么從許乾陰的嘴巴里聽到最真實的情況。
只可惜這位看上明顯比他的同伴要更加盡職盡責的警察也注定失望了,無論他怎么旁敲側(cè)擊,許乾陰都一口咬定自己昏了過去,醒來后幾人就都死了。
平白浪費了大量時間,直到小山村中再次鳴響了警笛,一無所獲的李玉龍才無奈住口。
“老李,我估摸著,這么大的案子,也只有你的頂頭上司,那個剛調(diào)來的小神探才能處理了,要不咱們?nèi)ソ右幌隆!?br/>
“老徐,要去你去,我可不愿意去接那個毛頭小子,我破案的時候,他可還在吃奶呢!”李玉龍言語中對自己這位頂頭上司似乎很是不屑。
而徐志明則是心中了然,本來他們刑警隊大隊長的職務(wù)是應(yīng)該由李玉龍接任的,只是最后關(guān)頭這位唐隊長空降下來,才擋了李玉龍的前程,他有這種態(tài)度不足為奇。
無論兩人心中正在想些什么,一旁的許乾陰終于逃脫了警察的盤問,停下了一直默念的臨字真言,他有些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停下默念的真言,安靜下來后,昨晚驚險的一幕幕遭遇又在他的腦海中重演。
漸漸地他似乎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昨夜他與別人戰(zhàn)斗時的一次次動作在腦海中慢慢的回放。隨著這回放,他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連體內(nèi)的真氣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同時體內(nèi)破裂的各處經(jīng)脈也似乎有所響應(yīng),和真氣呼應(yīng)起來。
頓時他只覺得血脈中似乎有什么覺醒,自己好像即將突破生境,只要自己修復好所有的經(jīng)脈,就能順利成章的進入傷境。
“莫非突破的關(guān)鍵是經(jīng)脈受損!”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許乾陰心中一閃而過,令他臉色變幻不休。
想來這心境修煉突破的方法還真是扯淡,不過是奇門修士修煉的第三境而已,居然要以經(jīng)脈受損的方式來修煉,試想,哪個神經(jīng)病沒事會將自己的經(jīng)脈給震斷?除非那人走火入魔了,可要是走火入魔,活不活的下來還是兩說,不要說什么突破了。
更別說經(jīng)脈這東西最是奇妙,鬼才知道震斷多少才能達到突破的條件,弄少了,你就等著再震一次吧,震多了,調(diào)養(yǎng)的那段時間你幾乎什么真訣都用不了,萬一碰上什么意外,你就哭吧。
冷靜下來再想想,這門修煉方法第三境就這么變態(tài),那再往后呢?尤其是到了死境,難不成叫自己去找死?
胡思亂想到這兒,即使是許乾陰都覺得一陣毛骨悚然,急忙睜開了眼。
剛睜開眼他就恰好看到那個一直在盤問自己的矮個警官帶著幾名新到的同事走進古宅。
“唐大隊,這個孩子自稱這幾個大漢深夜突入他家,圖謀不軌,然后他昏迷了,結(jié)果當他醒來時,幾人就都死了……”踏進古宅后,李玉龍馬上指著許乾陰對著身邊一個眉目清秀的青年說道。
那警官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也不知道是憑什么爬上了市公安局刑警隊大隊長的位置。
“李隊長,我想先了解一下情況,你們沒有破壞現(xiàn)場吧?”年輕的大隊長沒有先盤問許乾陰,而是不客氣的對李玉龍說道。
李玉龍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個老刑警了,基本的還是知道的,心中不忿,嘴上卻老實答道:“我們沒有做任何現(xiàn)場勘查工作,不過我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上百人在圍觀了,還是我指揮的疏散……”
“沒關(guān)系,現(xiàn)場這么慘烈,只要你們沒亂作勘查,一般群眾沒什么大礙?!?br/>
聽到這話,即使李玉龍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開口頂了一句:“唐大隊,我當了十幾年刑警,有些事我還是清楚的……”
“那就好。”唐睿根本不容別人開口,點點頭,自顧自的開始了現(xiàn)場勘查。
他謹慎的在院子中繞了一圈,又走進房間看了看,然后又用手摸了摸墻角住的腳印,閉目想了想,走到許乾陰面前站住,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睛盯緊了許乾陰,沉聲道:“我來說,小雷開始記錄?!?br/>
“三名被害人應(yīng)該是非法闖入案發(fā)現(xiàn)場,墻角邊的腳印很散亂,且都集中在一個位置,證明三人是分先后順序跳入院子。
第一個闖入院子的被害者我們稱呼他為A。
A翻墻進入院子后,馬上有一個前躍的動作,這個本不該有的動作應(yīng)該是為了進行攻擊,這證明A的警惕性非常高,同時身手也很好。
而且在非法闖入后,他采用前躍而不是追擊的方式進攻,說明他應(yīng)該學習過一些特殊的搏擊技巧。
在跳躍進攻中,A被阻攔了一下,嗯,似乎是被襲擊者躲過了這一招,看樣子,被襲擊者的身手也很不錯……”
“唐大隊,昨晚在現(xiàn)場的可只有這小孩,我可不認為他的樣子像是身手不錯?!崩钣颀埍镏蓺?,忍不住刺了一下唐睿。
“李隊長,我們先讓現(xiàn)場痕跡說話,再說別的?!碧祁2灰詾橐獾膿u了搖頭,繼續(xù)著自己的推理:“A被阻攔了一下后,雖然仍有痕跡表示他曾沖向臥室,但腳印并不連續(xù)。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被阻擋了一下后,立即停止了攻擊,阻擋他的人則躲進了臥室。
然后他的兩名同伙也翻過了院墻,和他聚集在了一起。這里的一組腳印應(yīng)該能驗證我的判斷。
翻墻進來的剩余兩人,我們假定為B、C。
從現(xiàn)場的痕跡來看,三人似乎有一小段的交流,然后B單獨向臥室走去,腳步并不急迫,他應(yīng)該就是那名喉管有致命傷的死者。
B走向臥室后,似乎利用自己強大的個人能力敲碎了木門,這能從臥室原本門處的那些木頭碎片判斷出來。
然后A的腳印就變成了沖向臥室木門,原因應(yīng)該是B在這時候遭遇了不測,同時同伴中身手最好的A想要營救他。
但是很可惜,根據(jù)B的傷勢判斷,他是被一擊致命的,所以A的想法并沒有達成,而且看他手臂和身體上的傷勢,似乎他還和擊殺B的人交了手。
看,這里有一只金屬注射器,
日,這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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