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遇不平榮天發(fā)飆2
原來這對夫婦是羅灣鎮(zhèn)人,男的叫石富貴,女的叫劉美娃,是一對農(nóng)民夫婦。半個月前他們的兒子騎電動摩托車去附近的工廠上班,在省道上跟一輛黑色無牌轎車相撞,他們的兒子一下子被撞出十幾米遠,頭部在與地面的撞擊下出血八十多毫升,至今還處在深度昏迷狀態(tài),一條小腿粉碎性骨折,四根肋骨斷裂,渾身上下大小不等的傷口有十余處。據(jù)當時目擊者說,肇事車輛在撞人后,只停了不到一分鐘,就逃之夭夭了。他們?nèi)ソ痪爤蟀福痪犚步恿税?,可他們跑了幾次,交警隊的人卻一直說找不到肇事車輛。
省道是臨河通往外界的重要交通干道,從羅灣鎮(zhèn)到臨河市總共不到十五公里的路程,沿線就有三個十字路口,都設(shè)有紅路燈和監(jiān)控攝像頭,而且羅灣鎮(zhèn)屬于臨河市的工業(yè)重鎮(zhèn),交通相對比較繁忙,也是市交警隊管理的重點路段,流動測速站就還有三四處,而且常年布有警力,在這段路發(fā)生交通事故,肇事者可以說百分之百無法逃脫。
那么將這對中年夫婦兒子的撞傷的肇事司機為什么找不到呢?毫無疑問,這里面肯定有貓膩。而且是毫無人性可言的貓膩。
想到這里,羅榮天馬上拉起中年夫婦道:“我是市檢察院副檢察長羅榮天,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現(xiàn)在就跟我去一趟交警隊,替你兒子討個說法?!?br/>
中年夫婦面面相覷,米皮店的老板認識羅榮天,也是個好心人,急忙道:“你們兩個今天遇到羅檢察長是你們運氣了,羅檢察長肯定能替你們討個說法,還不趕緊謝謝羅檢察長?!?br/>
中年夫婦這才千恩萬謝個不停,跟羅榮天一塊往交警隊而去。
接待羅榮天的是市交警隊的副隊長洪濤,見羅榮天身后的中年夫婦,就將羅榮天拉到一旁問道:“羅檢,他們是你的親戚?”
羅榮天搖了搖頭道:“不是。”
洪濤愣了一下道:“那你這是……”
“替他們討個說法。我問你,撞傷他們兒子的肇事車輛到底能不能找到?”羅榮天開門見山問道。
洪濤嘿嘿笑了兩聲道:“這個……羅檢,不瞞你說,還真找不到。你也知道從羅灣鎮(zhèn)到臨河市這段省道一天有多少車輛,而且中間還有十幾處岔口,肇事司機撞人后,隨便鉆到那個岔口,我們都很難找到。”
這是明白的扯皮,羅榮天馬上不客氣道:“洪隊長,你最好別給我打馬虎眼。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從羅灣鎮(zhèn)到臨河市沿線總共有三個十字路口,每個十字路口都安裝了高清攝像頭,而且事發(fā)地點正好在離十字路口不遠的地方,怎么可能沒有拍下事發(fā)時的情景?”
洪濤沉吟片刻道:“對了,對了,對了,你看我這腦子,那天不是正好停電嘛,當時的情景就沒拍下來。這也真是巧的不能再巧的事兒。你說這電業(yè)局也真是的,整天就知道停電,這不是耽誤事嗎。”
這種扯謊的話鬼才會信,羅榮天立即拿出手機道:“那天是幾號?元月三號對不對?我馬上打電話問電業(yè)局?!?br/>
那個叫洪濤的副隊長見再也糊弄不過去了,馬上翻了臉道:“我說羅榮天,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我們交警隊的事兒,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剛才問東問西,我沒說半個不字,已經(jīng)給足你面子了。你還想怎么樣?是不是今天不把臉撕破了,你就不甘心?。磕闶俏覀兙诸I(lǐng)導,還是市委領(lǐng)導,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問東問西的?”
羅榮天冷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好,好,洪隊長,這可是你說的?!闭f著將手機撥了出去道:“反瀆局嗎?我是羅榮天,馬上……”
“羅檢、羅檢、羅檢……”洪濤一下子撲過來摁了羅榮天的手機道:“都是自家兄弟,你這是干什么。這樣,你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問問那天誰值班。一定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你看好不好?”
羅榮天也不想過分為難他,擺了擺手道:“好吧,我等著。另外,我給你說洪隊長,不是給我滿意的答復,而是給受害者一個滿意的答復?!?br/>
洪濤陪著笑臉是是是地應了幾句,跑了出去。
其實這位洪隊長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根本不可能去調(diào)查,出門后就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市公安局副局長兼交警隊隊長周云柱打了過去,并將羅榮天興師問罪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周云柱沒聽完火氣就上來了,破口罵道:“他羅榮天算什么東西,憑什么到我們交警隊指手畫腳。你給他說,就說我說的,我們交警隊的事兒,我們自己會處理,不要他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洪濤為難道:“周局,這事……我們是不是退一步,羅榮天那小子可不好惹?!?br/>
“他不好惹?老子他媽的就好惹嗎?”周云柱氣不打一處來,“我過去怎么就沒看出來你小子這么窩囊呢。一個羅榮天就把你嚇成這樣,你還干的了什么,???”
“不是我怕,我這也是為你考慮,羅榮天可是檢察院的檢察長,如果他把反瀆局的人叫過來,恐怕也……”
“放你娘的狗臭屁,反瀆局怎么了,反瀆局就能胡來嗎?老子找不到肇事車輛就是瀆職,他們檢察院就把什么案子都辦下來了嗎?扯他媽的鳥蛋去。告訴羅榮天,讓他馬上給老子滾蛋,別人怕他,老子可不怕他?!?br/>
周云柱說完狠狠地將手機掐斷了。不過他并沒有真的不管這事,掐斷洪濤的手機,他就把手機給閆崇岳撥了過去。他很清楚羅榮天的性格,這個時候自己出面說好話根本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能制住羅榮天的人。而整個臨河市能制住羅榮天恐怕就只有政法委書記閆崇岳了。羅榮天就是再硬氣,也應該給閆崇岳幾分面子吧。
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給閆崇岳敘述了一邊后,周云柱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閆書記,你說這事兒該怎么辦。羅榮天這也有點太欺負人了,竟然管到我們交警隊來了。他這手是不是伸的有點太長了。要是這樣的話,還要你這個政法委書記……干什么。直接讓羅榮天干算了?!?br/>
周云柱明顯是在拱閆崇岳的火。不過閆崇岳可沒有那么容易上當。周云柱說羅榮天去了交警隊的時候,他也非常生氣,但他絕對不會馬上發(fā)作出來。他很清楚周云柱的意思。但是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這事不能管。如果換了別人還好說,羅榮天的性格,在臨河市誰人不知,如果不是河州中檢頂住不讓動,早讓他在臨河卷鋪蓋滾蛋了。
“周云柱,你給我閉上你的鳥嘴。如果你們沒有問題,羅檢怎么會去你們那兒,自己屁股上的屎自己想辦法擦干凈。好了,就這樣吧。我還要跟你們趙局長研究工作。”閆崇岳說完掛斷了電話。
周云柱一下子火冒三丈道:“好你個閆老頭,收老子錢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br/>
可生氣歸生氣,問題終歸還要解決,羅榮天還在交警隊盯著呢。而且以羅榮天的脾氣,既然已經(jīng)有了開頭,那就肯定不可能善罷甘休。
過去還真他媽小看了這個羅榮天,想不到連閆老頭都得讓他三分,早知現(xiàn)在,當初就應該多扔兩個錢,提早拉拉關(guān)系也不至于這么被動?,F(xiàn)在還能怎么辦,丟車保帥吧。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想到這里,周云柱馬上打電話安排了一通。
一見羅榮天,周云柱就立即伸手將羅榮天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道:“羅檢,真是太感謝了,我代表交警隊向你致敬,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交警隊竟然會有這嚴重的問題。這是我工作的嚴重失職。我現(xiàn)在正式請求你們檢察院對此事進行徹底調(diào)查。另外,交警隊的幾個領(lǐng)導剛才緊急開了個碰頭會,決定將當天的監(jiān)控室值班交警劉四交由你們檢察院處理。我們都受了這個劉四蒙騙,他告訴我們當天的監(jiān)控器出了故障,我們便信以為真。還有這個洪濤,就是剛才跟你瞪眼睛的洪隊長,也存在嚴重的本位主義思想,總是想保護下面的兄弟,卻忘了還有黨紀國法。所以,經(jīng)過交警隊黨委會研究決定,對洪濤進行黨內(nèi)嚴重警告處分,并免去其交警隊副大隊長的職務(wù)。”
說到這里,周云柱嘿嘿笑了兩聲,繼續(xù)歉意道:“至于那天的肇事車輛,因為當天的監(jiān)控錄像已經(jīng)被劉四刪除,馬上查出來,恐怕真的有些困難,現(xiàn)在只有寄希望于你們能從劉四的口中得出什么線索了。當然了,我們肯定會全力以赴配合你們檢察院的工作,盡量查出肇事車輛?!?br/>
羅榮天本來肚子里窩了一肚子火,周云柱這么一說,有火也不便往外發(fā)了,點了點頭道:“那好,你現(xiàn)在把那個叫劉四的給我叫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