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彥和御邵湮一直跑出很遠,直到聽不到相柳的咆哮聲,才緩下速度。他們需要找到離開的方法,不然早晚會被相柳找到。
黑蟒濁嶼的邊緣全是密林,綠色的霧氣彌漫,他們在里面繞了很久,最終又回到原地。
封印的障眼法,只可進不可出。
御邵湮再次揮劍斬殺了一條試圖偷襲的黑蟒,將它的尸體踢飛掛在樹上,吧嗒吧嗒的滴血,腳下的泥土都被浸的松軟。
故彥眉毛一跳,險些被血濺到。內(nèi)心糾結(jié)了好久,才從乾坤袖里又取出了一件白色的長袍,遞給御邵湮。
“穿上吧?!?br/>
之前那件長袍早就破爛的不成樣子了,御邵湮幾乎是全/裸的在他眼前晃蕩,重點部位遮著塊破布若隱若現(xiàn)的樣子...
仿佛一下子回到遠古時代的野性打扮,讓故彥真的克制不住不用目光瞄著看??!
暴/露/狂!
御邵湮的身體很有料,肌肉不算特別發(fā)達,但線條優(yōu)美,該有的力氣一點都不含糊。隨著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膛,似乎充滿了力量,因為不斷揮劍而聚集的汗水,性/感的一塌糊涂,讓故彥恨不得摸上兩把。
他是天生彎的啊!
無數(shù)個日夜在公寓里看片打飛機,御邵湮這副模樣就相當于是在他餓的要死的時候,突然給他送上一塊香的流油的熟肉!
絕對是誘人犯罪!
這白袍是仙界的神仙姐姐特地送他的,仙蠶絲織成的布,做成衣服后不僅冬暖夏涼,而且可以根據(jù)身體穿衣人的體型變化而稍有變化。
故彥只穿了一次,便藏在乾坤袖里以備不時之需。
今日雖然派上用場,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萬一在遇到相柳的污水襲擊,只怕連這最后一件衣服也保不住了,日后見到神仙姐姐被問起他該如何交代??!
御邵湮注意到師父躲閃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身體,頓時明白了些什么,毫不吝嗇的展示著傲人的身材。
“師父害羞了?”
“我沒有...”故彥臉色一黑,驚覺自己否認的太過武斷,將白袍甩進御邵湮的懷里,轉(zhuǎn)過身不愿多看,“趕緊穿上?!?br/>
御邵湮緩緩勾唇,將白袍展開,正準備換上時,地下松軟的土地突然凹陷。神色一驚,卻只來的及扯住了故彥的衣角,整個人隨著地面的塌陷而掉入其中。
故彥回頭便想拉他的手,可終究遲了一步。從指尖灌出的靈力像入了一個無底洞,根本無法抓住墜落的小徒弟。
四周樹木輕晃,綠葉蒼翠欲滴,卻步步暗藏殺機。
故彥閉上眼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朝著塌陷的洞縱身躍下。急速下墜令他面目被擠壓變形,不亞于蹦極的刺激,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一個光球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前,這種感覺極為熟悉,仿佛在哪里曾經(jīng)也遇見過。
“不該來這里的?!?br/>
故彥的腦海里突然平白無故的冒出個這樣一個念頭,然后開始瘋狂的重復強調(diào),
不該來這里的。
他不該來這里的。
故彥睜開眼,跟著光球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墜去。
一股暖風鋪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和綠草的清新。
這一處不知名的地方,靈力充沛,綠樹成蔭,繁花錦盛。
故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塵,四處張望了一番,沒有看見小徒弟的影子。剛往前跨了一步,草叢里不知哪里鉆出來的綠色藤蔓纏住了他的腳踝。
“......”
靈力凝聚成鋒利的刀片,將之斬斷,卻又有更多的藤蔓纏了過來。故彥蹙了蹙眉,試圖飛起來離開這處古怪之地。雖然體內(nèi)靈力仍舊運轉(zhuǎn)流暢,可他竟然無法使飛行之術(shù)。
能夠連仙人都壓制的地方,布法之人非同小可。
故彥只能一邊用靈力刀片斬斷數(shù)量龐大的藤蔓,一邊朝著樹木稀少的一方跑。
打從與御邵湮相遇逃跑后,從京都飛到琉璃海域修煉,遇到沈書錦,前往巫蠱蟲林和黑蟒濁嶼,再到現(xiàn)在這個奇怪的鬼地方,故彥已經(jīng)連續(xù)近二十日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特別是弄丟了小徒弟,導致他心情異常煩躁,下手毫不留情。藤蔓的斷出流出的是一種清淡的黏液,雖然不知道會有什么功效,但故彥絕對不想嘗試。
跟蛇類一樣扭扭曲曲的身體,怎么看都是很淫/蕩的樣子!
隱約傳來的啜泣聲若有若無,故彥繞過這片樹林,被眼前的景象驚的直接呆住了,身后緊追不舍的藤蔓似乎闖入了禁地一般,迅速的撤離。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少年模樣的孩子赤身裸/體的被藤蔓以大字型困在空中,身上到處都是紅痕,一根指頭粗細的綠藤條正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無論是胸前粉嫩的紅蕊,還是身下尚且未發(fā)育完全的青澀,都無法逃脫。
[此處因為...省略149個字TAT]
“......”
現(xiàn)場版觸手系?。?br/>
故彥手中凝的靈力一閃而過,將纏繞少年的藤蔓斬斷。帶著異香的黏液頓時流了一地,藤蔓像是瀕死的魚,在地上不停的跳躍。
少年無力的摔在地上,蜷著腿,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喘氣,唇角津液亮澤,掛著水珠的長睫抖動,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
故彥覺得這場景有些尷尬,試圖說些什么,剛上前一步,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熟悉沙啞的低喚。
“師父。”
“......”
故彥一回頭,來不及高興,便見御邵湮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頓覺被冷水一頭潑下來般,寒到腳底。
小徒弟該不會剛才一直在旁邊看吧!
什么觸手play,千萬不要學?。?!
那少年用突然蹬著腿朝身后移了些許,緊緊抱著肩膀,護住身體,卻用憤恨的目光盯著御邵湮。
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御邵湮身上穿著故彥給的白袍,雖然是可以微有調(diào)整的仙蠶絲,對他來說仍舊有點小了。
纖塵不染,白衣翩翩,額間一點明媚的朱砂,美的簡直一塌糊涂!
“師父,前面的平地有間木屋,我們可以住在那里。”
對于師父會追著他來這里,御邵湮是有些意外的,但是既然師父對他如此在乎,那他萬沒有趕著師父離開的道理。
故彥回頭看了看那個少年,又看了看御邵湮,“你們認識?你知道這些藤蔓是怎么回事?”
御邵湮黑眸微瞇,對少年的憤恨目光不以為意,“不認識?!?br/>
“你...你明明就是見死不救!!”
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和嘶啞,眼中淚花泛濫,渾身散發(fā)著藤蔓液體留下的甜膩異香,勾著人心中的凌虐欲。
御邵湮聞言嗤笑,殺氣一閃而過,“既是素不相識之人,我為何要救?”
少年被震的身子一抖,扭過頭不在看他,只是不斷吸著紅彤彤的鼻子,惹得人心頭一頓燥熱。
“師父,我們走吧?!?br/>
御邵湮拉過師父的手,就朝林子的另一邊走去。故彥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還是選擇跟在他身后。
冷血無情的反派惹不起,見死不救這種事,習慣就好!
別人死總是比自己死的好!
跟御邵湮待的越久,故彥便越不想得罪他。不僅是因為他的手段千奇百怪毫無人性,更是因為故彥越來越怕他莫名其妙的黑化。
第六感告訴故彥,隨著時間的遷移,他的日子會在反派日日漸深的黑化里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恩人?!?br/>
少年突然喚了一聲,故彥想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時喊自己,一轉(zhuǎn)身,驚訝的看著少年身后生出的雪白雙翼。
翼族。
竟然是避世千年的翼族之人!
金色的圣光籠罩在少年身上,一頭黑發(fā)垂泄至腳踝,遮住裸/露的身體。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日后恩人若有需求,來天空之城找我?!?br/>
狂風驟作,吹的人睜不開眼睛。故彥再看之時,只剩一片金羽緩緩飄落在他的掌中,哪里還有少年的蹤影?
“......”
翼族有傳送之術(shù)!
他們竟然錯過了這么好的一個可以離開的機會?!
既然要報恩,為什么不問問他現(xiàn)在有沒有需要?!
能不能好好玩,能不能走正常的套路?!
故彥正欲哭無淚,心里將那個翼族少年吐槽千萬遍,御邵湮卻不急不緩地將金羽從他手中搶走。
“這個,我?guī)蛶煾副9堋!?br/>
初次見面就送信物什么的,絕對不能答應(yīng)。
“......”
故彥一愣,將伸出的爪子默默收了回來,眼睜睜的看著御邵湮假公濟私的將金羽收起來。
明明就是嫉妒!
而且說的那么理所當然,卻連個理由都不給!
御邵湮微微一笑,“師父,天快黑了?!?br/>
故彥被迷的七葷八素,“嗯。”
“晚上藤蔓的行動會更加猖獗哦?!?br/>
“嗯?!惫蕪@然抬頭,“你怎么知道?”
御邵湮但笑不達,眸色微沉,“該走了?!?br/>
言罷,牢牢地抓住故彥的手,朝著先前說的小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