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啟全舉家搬出了將軍府,落腳在旁邊的小院子里,這事一傳出去,也是讓人唏噓不已。
這個時候,另一座將軍府,卻是喜氣洋洋。
而這個,正是驃騎大將軍的府邸,方府。
方夫人翻看著底下的人帶來的賬本,心中掂量著該備下什么樣的嫁妝才合適。
與金府已經(jīng)交換了庚帖,更是已經(jīng)定下了日子。
府邸之中,已經(jīng)有很多年都未有過這般的大喜事,自然要好好籌辦,弄得熱熱鬧鬧的。
“夫人,耿姑娘又上門了?!眽羧巛p聲說道,這一次兩次的,光是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家大少爺已經(jīng)定了親,擺明了沒有其他商量的余地,可是耿姑娘就是不死心,一直就是想要上門拜訪。
“唉?!狈椒蛉藢①~本放下,其實她對于耿于淑倒是沒有什么不喜,甚至還有些欣賞她的性子,這世上本就對女子不是很公平,耿于淑能做到這般,卻是世間大多女子都不敢做的。
當(dāng)然,欣賞歸欣賞,哪怕大郎是她的親生兒子,她也不會考慮讓耿于淑嫁過來。
倒不是身份,耿府相比金府來說,其實差了不遠(yuǎn)。
仕農(nóng)工商,金府再有錢有勢,也不過是一皇商,哪怕占了個皇字,也擺脫不了它商人的身份。
耿府雖然只是一個小官,卻也是官。
兩者相比,有不少人會愿意選擇耿府來結(jié)親。
只是,方夫人不會愿意,耿于淑的性子她雖然欣賞,可是真的嫁到他們府上,到時候麻煩事定會變得多,他們府邸之中如今的情況,不能再折騰了。
她道:“將人叫進(jìn)來吧?!?br/>
這一次,方夫人并未不見人,她想著,終歸還是得讓耿于淑死心,不然這一直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耿于淑進(jìn)門的時候,方夫人已經(jīng)收拾好了桌面,放上了精致的點心,招待極其周到。
她行了個禮,便與方夫人交談了起來。
可這一來二往的,方夫人倒是不樂意奉陪下去,畢竟她真是沒什么精力去應(yīng)付一個姑娘家,便道:“這幾日為了亦烜的婚事,忙活的是連喝盞茶的功夫都沒,提親前就給我交代過,定要選好的來,可不能委屈了金家的姑娘,你瞧瞧,我可是那般會委屈人家的人么。”
耿于淑臉上的笑意一僵,她手指攥緊手帕,心中并不如面上那般的平靜。
她爹雖然是一個小官,可家中卻是書香門第,她如今的做法家中本就不贊同,特別當(dāng)方公子下定之后,更是嚴(yán)厲不許她再上方府的大門。
就連這次,都是她偷偷出來,家中長輩并不知曉。
可她同樣知道,如果這次還沒能達(dá)到她所想的事,恐怕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方夫人瞧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臉上流露出不耐,如果不是看在耿于淑的姑姑是她年幼的玩伴,她早就直接開口將人給趕了出去,哪里還會磨蹭到現(xiàn)在,她道:“我瞧著你臉色有些乏累,不如先回去,等以后有空了再來吧。”
這一番話說的再好聽,也不過就是在趕人而已,耿于淑又怎么聽不出來,她猛然站起,手指攥得用力差點將手帕給撕碎,她道:“方夫人,您知曉我的來意,我只是……”
“夠了?!狈椒蛉撕浅庖宦?,臉上沒有了之前那般帶著的敷衍笑容,反而是一臉的怒然,她道:“耿姑娘,有什么話你最好掂量掂量再開口,不然,說出去的話可就收不回來了?!?br/>
耿于淑臉上一陣的難堪,可是哪怕再難堪她也得忍下去,因為她知道,她只能如此說,她看了看周圍,房間里面除了她和方夫人以外,還有幾個下人。
不過,這偌大的將軍府內(nèi),就方夫人一個女主子,自然不用擔(dān)心這些人將她說的話給傳出去。
她道:“我爹乃千戶,如果他歸順將軍門下,方家在京內(nèi)的勢力必定大增,我也不求其他,只要能夠侍奉方少爺身邊就足以?!?br/>
千戶與將軍,兩者自然不能相比。
將軍名下的士兵以萬為單位,可千戶統(tǒng)領(lǐng)的只有一千人上下而已。
唯獨不同的事,她爹統(tǒng)領(lǐng)的千人勢力,都在京內(nèi)。
可將軍的士兵卻不是。
正如她所說,耿千戶如果為方府辦事,在京內(nèi)他們能夠更加的順暢。
可是!
方府需要嗎?
方夫人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不需要!
先前的欣賞頓時化為了嗤鼻,耿于淑這番話,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她不需要為亦烜的妻子,哪怕是妾她也愿意。
同時,她又覺得好笑,亦烜雖然不便與行,可是魅力去不減,居然還有千金小姐趕著上門當(dāng)妾的。
她道:“耿姑娘這番話,你家中人是否知曉?!?br/>
“自然?!惫⒂谑邕B忙應(yīng)答,她心中期盼,仿佛方夫人會立馬答應(yīng)下來。
其實她爹娘并未知曉,不過她可以肯定如果方夫人答應(yīng)這事,她爹自然也會贊同。
前些日子,她無意間聽到,方府雖然也是將軍府,卻不如金啟全將軍在圣上面前看中,兩者雖然結(jié)為了親家,可是一山不容二虎,遲早會出現(xiàn)間隙。
如今,金啟全被革,正是方將軍出頭之日,她爹雖然官不大,可是在京內(nèi)卻是有一股私底下的勢力,兩者相和,說不準(zhǔn)能夠?qū)⒔饘④娊o徹底拉下去。
就是因為這般,她才一次兩次的上門拜訪方夫人,只是可惜,方夫人并不愿意見她。
甚至,如果不是這次見到人,說不準(zhǔn)她就沒有下次的機(jī)會了。
方夫人聽著,頓時輕笑出生。
瞧著對面姑娘一臉希意的神色,不由想著,這耿千戶是如何教女的,居然教的如此天真愚蠢。
有些沒說出來的意思,她也明白,可是如果金啟全真的這般輕松就被拉下去,那圣上的看中也未免太過廉價了。
而這時,外面的小丫鬟邁著小步子進(jìn)來,她湊在方夫人耳邊說了幾句,說的是方夫人一臉的古怪。
她看了看耿于淑,便說道:“如此真巧,金家姑娘居然也上門拜訪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