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伽那樣劇烈的敲門聲,讓里面的聲音更是混亂起來。
米伽眉頭鎖在了一起,向后退幾步,剛想用腳踹開衛(wèi)生間的門,卻見門開了。
小姨從里面有些慌亂的走出來,然后埋怨道:“突然吼什么……嚇得我都沒有上完廁所……”
米伽看到小姨后,剛剛那緊繃的心放松下來,問道:“剛剛叫你怎么不回答,我還以為家里進來賊了呢……”
米安然回過身收拾著衛(wèi)生間的垃圾桶,然后說著:“我去扔垃圾了,吃過飯沒有?”
“我去吧……”米伽想要接過她手里的垃圾袋,卻被米安然拒絕。
“算了,你歇會兒,正好我出去透透氣。”說完,米安然便踏著鞋,走出了家門。
米伽有些疑惑的看著小姨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她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她轉(zhuǎn)過身走進衛(wèi)生間,轉(zhuǎn)了一圈,卻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米伽埋怨自己最近太神經(jīng)了。
然后便出來,窩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
皇甫莫云驅(qū)車來到了“魅”。
自從米伽不在“魅”工作后,他一直未來過。
走進內(nèi)場,這里依舊如從前那般喧囂,舞池里舞動的人們,似乎忘記了自己,動作夸張的舞動著。
皇甫莫云穿過那些搭訕的舞女們,向樓上走去,剛剛上到第二層,便看到了秦維傲。
秦維傲坐在米伽經(jīng)常坐的那個位置,手中搖曳著高腳杯,迷惘的看著樓下舞池里扭動的人們。
直到皇甫莫云將他手中的高腳杯抽走,他才回過神來,側(cè)過頭。
發(fā)現(xiàn)來人是皇甫莫云,秦維傲沒有驚訝,只是向后揮了揮手,一旁的服務生便上前。
“再拿一個杯子?!鼻鼐S傲吩咐道。
服務生小跑一樣的拿來杯子,恭敬的放在了皇甫莫云前面。
“醫(yī)生應該叮囑你不要飲酒了吧……”皇甫莫云看著那杯中的紅酒淡淡的問道。
秦維傲一手將那大半瓶紅酒拿在手中,向著皇甫莫云揚了揚,說道:“這瓶兒酒很貴的……不喝了豈不可惜?!?br/>
皇甫莫云看著那樣的秦維傲,將那瓶紅酒奪過來,說道:“我喝了。”
說完,便仰起頭,對著那瓶口,咕咚咕咚的將那大半瓶紅酒傾灌到口中。
秦維傲一愣,隨后眉頭微蹙,定定的看著皇甫莫云,最后終究是搶過了那所剩不多的酒瓶,咒罵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皇甫莫云擦了擦嘴角,輕笑著說道:“還真是瓶兒貴酒……”
秦維傲站起身來,說道:“進來吧,外面亂。”
皇甫莫云便跟在秦維傲的身后,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秦維傲坐在沙發(fā)上,然后問坐在自己對面的皇甫莫云:“喝什么?水還是咖啡?”
皇甫莫云笑著回答:“我還以為你這里只有酒呢……喝茶吧?!?br/>
秦維傲眉毛一揚,說道:“我這里還真就是沒有茶……”
“我?guī)砹恕被矢δ颇贸鲆粋€精致的盒子,放在那紅杉木茶幾上。
秦維傲拿起那盒子,打開,捏出一葉茶,看了看,呢喃道:“大紅袍中的極品……也不亞于我那瓶紅酒了?!?br/>
說完叫來服務生,去泡茶。
“來找我,什么事兒……”秦維傲抽出兩根煙,一根遞給皇甫莫云,一根夾在自己指尖。
皇甫莫云接過那煙,然后欠起身來,為秦維傲點燃香煙。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聊聊的,聊聊伽伽……”皇甫莫云吸了一口煙,說道。
秦維傲聳聳肩膀,說道:“你不介意和別人談論你的女朋友,我無所謂的?!?br/>
皇甫莫云聽出了秦維傲言語里的不喜,沒有介意,繼續(xù)說道:“伽伽因為你對她的態(tài)度,心里一直不舒服?!?br/>
秦維傲眉頭一挑,說道:“被拒絕的不是你,你讓一個被拒絕的人應該有什么樣的情緒,還要放聲歌唱么……”
正說著,服務生敲門走進來,將紫砂茶壺和茶盞放在茶幾上。
皇甫莫云斟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放到秦維傲面前,然后說道:“做不成男女朋友,做親人也很好。”
“親人……那只是她搪塞的說辭罷了。”秦維傲注視著那茶盞中的圓潤液體,自嘲的說道。
皇甫莫云抿了一口茶,說道:“在伽伽那里,你和我同樣重要,我是愛人,你是親人……”
秦維傲沒有言語,拿起那茶盞,輕抿了一口,淡淡的問道:“她這樣說的?”
“對,她說如果沒有你,她可能活不到今天?!被矢δ戚p輕的說道。
一句話,讓秦維傲有些疑惑的望著皇甫莫云,
“聽她說,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是你教會她生存的……”皇甫莫云輕輕的說著。
秦維傲聽了那樣的言語后,一震。
果真,米伽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否則怎會讓自己感覺到如此的熟悉。
秦維傲眼眸微瞇,嘴唇顫抖,生硬的問道:“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就是當年那個女孩?!?br/>
皇甫莫云輕輕的說道:“告訴你,不是徒增你的煩惱么……”
秦維傲抿著嘴唇,沒有了言語,只是面容有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所以,你在米伽那里是不一樣的,她和我講,從前是你護在她的身前,現(xiàn)在她也要保護你,不讓你受到傷害,讓你幸?!墒撬约簠s成了那個傷害你的人……你知道她有多懊惱……”皇甫莫云淡淡的卻擲地有聲的說著。
秦維傲聽了那樣的話語后,身體慢慢的向后椅去,舒展開了眉頭,抿了一口盞中的茶水。
“從那所孤兒院里走出來的孩子,依舊會那么為別人考慮的,也許也只有她米伽一個人了?!鼻鼐S傲淡淡的說著。
“伽伽說,她這輩子都要感激兩個人,一個是她小姨,另一個就是你……你得分量在她心中很重很重……”皇甫莫云說著,似乎帶著些許醋意。
秦維傲聽了那樣的話,似乎心中有些釋懷,做不成愛人,做親人也很好,原本以為那是米伽的推辭,今天聽皇甫莫云的一番話,原來那個丫頭真的當自己是親人,的確能夠在哪所孤兒院并肩活下來的人,不是親人,又是什么呢。
秦維傲許久沒有言語,然后抬起頭,看著皇甫莫云,極其認真的問道:“你有多愛米伽?”
“只會比你更多,不會比你少?!被矢δ普J真的回答著。
“你會讓她幸福么?”秦維傲追問道。
“我會盡力讓她幸福?!被矢δ普\懇的回答著。
“既然是親人,那么我就大言不慚的說一句話,皇甫莫云,伽伽選擇了你,我尊重她的選擇,但是如果你傷害了她,或是沒有讓她幸福,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將她帶走……”秦維傲像是發(fā)誓一樣的說道。
皇甫莫云摩挲著手指,然后輕輕的卻堅定異常的說道:“不會有那樣一天的……”
的確,自己不會允許任何人將米伽從自己身邊帶走,所以那一天根本不會存在。
秦維傲久久的看著皇甫莫云,說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皇甫莫云點點頭。
秦維傲為皇甫莫云添著茶,然后隨口說道:“小彩最近好么?”
一句話,讓皇甫莫云提高了警惕。
秦維傲沒有發(fā)現(xiàn)皇甫莫云表情的變化,低著頭,為自己也添滿茶,繼續(xù)說道:“你發(fā)現(xiàn)小彩和米伽有幾分相似了么?”
皇甫莫云的茶盞重重的落在了茶幾上,惹來秦維傲的注視。
發(fā)現(xiàn)皇甫莫云臉上的情緒后,秦維傲笑了。
“你別緊張,你想多了……我還沒有到要找一個替身來擬補空虛?!鼻鼐S傲解釋道。
皇甫莫云抿著嘴唇,不帶笑意的說道:“別打小彩的注意。”
秦維傲有些無辜,聳了聳肩,說道:“我覺得,除了女朋友,你也應該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妹妹?!?br/>
皇甫莫云一怔,然后輕輕的說道:“如果連你都覺得我不夠關(guān)心小彩,似乎那就是真的了?!?br/>
“如果有一個關(guān)心她的哥哥,她怎么會經(jīng)常和我這個外人談心……”秦維傲抿著茶,淡淡的說道。
皇甫莫云聽了那話,眉頭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小彩……經(jīng)常找秦維傲么……
皇甫莫云沉默一下,然后平和的說:“我爸爸走的早,媽媽又臥床,我忙著工作,也就無暇顧及小彩了?!?br/>
秦維傲了然的點著頭,沉沉的說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jīng)……”
皇甫莫云看了一眼時間,然后站起身來,說道:“不早了,我要回醫(yī)院了,晚了小彩會著急的。”
“好。”秦維傲也站了起來。
“茶葉送給你,當做我向你求和的誠意……”皇甫莫云笑著說道。
秦維傲嗤之以鼻。
“你的誠意我會認真喝掉的。”
“有時間和伽伽聊聊,我支持你以除了男朋友的任何身份出現(xiàn)在她身邊,讓我們來一起愛護她。”皇甫莫云誠懇的說著。
最后那樣的話語,讓秦維傲有所動容,隨后低垂了眉眼,點了點頭。
皇甫莫云那大半瓶紅酒喝下去后,起初沒什么感覺,卻在走出了秦維傲辦公室后,有些眩暈起來。
秦維傲讓顧城將有些微醉的皇甫莫云送回了醫(yī)院。
皇甫莫云一個人走到病房門前,沒有進去,只是坐在了門口。
皇甫莫彩許久都不見哥哥回來,走出病房想要打電話給他,卻發(fā)現(xiàn)了坐在門口長椅上的皇甫莫云。
“哥,你喝酒了?”皇甫莫彩聞到了那濃郁的酒氣,眉頭微蹙問道。
皇甫莫云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說出了另一句話。
“小彩,以后你不許再去找秦維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