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他們是別的公司的奸細(xì)了?”葉思瞳撤開手,抱住了他的腦袋,擔(dān)憂的問:“你今天上午出去做什么了?前臺都說沒看見你出去啊?”
“見了一個很重要的客戶?!绷帜卤睈瀽灥拇?。
葉思瞳不再追問,手指在林穆北黑色的短發(fā)上輕輕摸著,說:“管家給我打過電話了,我們先回家吧,你忙了一天,也該餓了?!?br/>
林穆北點頭,去地下車庫載葉思瞳回了別墅,別墅里亮著燈,進(jìn)門就聞到飯菜香味,兩個人都餓了,跑去洗了手,吃過晚飯,也就睡去了,這一夜,累著的兩個人睡得安穩(wěn),第二天卻被一道電話驚醒。
時針才指到五點,林穆北皺著眉接通電話,葉思瞳煩躁的呼出一口氣,翻了個身繼續(xù)睡,林穆北看了眼來電,是君天城的,輕手輕腳的掀開薄被走到門外接起。
君天城的聲音很急促,伴隨著呼嘯的風(fēng)聲:“穆北,你在家里嗎?我可能要去你那兒避避難了?!?br/>
“在別墅,你出什么事了?”林穆北瞌睡全沒了:“你在做什么?開車?慢點開?!彼刹幌刖斐窃俪鲆淮诬嚨湣?br/>
“我在去你那的路上,等我到了和你說具體,你給我留個門,就快了。”
君天城話音未落,林穆北就聽到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有車撞在一起了,忙道:“天城?!”
那邊沉默了許久,卻能聽見低低的喘息聲,林穆北皺眉,又喊了一聲:“天城!”
“我沒事兒?!睅е@魂未定的情緒,君天城的聲音傳來。
“你不要打電話了,有什么事到了再說!”林穆北冷著一張臉,果斷的掛了電話。
一回身,門被拉開,葉思瞳迷蒙著站在門口問:“誰的電話?。窟@么早。”
“天城打來的,他一會兒過來?!绷帜卤贝?,葉思瞳卻根本沒聽,徑直繞過他要下樓,林穆北見她睡眼迷蒙的樣子,忙拉住她:“做什么?”
“我渴,想喝水?!比~思瞳嘟了嘟嘴,乖乖的站住了。
林穆北說:“我給你倒,你回房?!闭f著下樓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還定定的站在樓梯口的葉思瞳。
葉思瞳喝了一口,才問:“天城這么早過來有什么事???”
“可能是君家出事了,你先去睡,我來招呼就行了?!?br/>
葉思瞳點頭,端著水杯回房。
君天城半個小時后趕到,一下車就沖進(jìn)了別墅里,林穆北給他留了門。
他踹著氣,一屁股塌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林穆北還穿著睡衣,等他喘了兩口氣,才問:“這是怎么了?驚驚惶惶的?”
“她媽的,就差一點兒,差一點兒,就……就撞上了?!?br/>
“恩?”林穆北表示疑問,還特意將桌上的水往君天城那邊推了推。
君天城毫不客氣的拿起杯子灌了兩口,這才說仔細(xì)了:“就剛剛我和你打電話那會兒,減了點車速,就差那么一點兒,撞上的人,就是我了?!?br/>
林穆北眉毛一挑:“你是說,有人要害你,還是玩的老套路?”
“是,不過沒有子彈?!本斐堑哪樢碴幊脸恋模骸岸椅疫€逃過了一劫?!?br/>
“你之前說來我這避難是怎么回事?君家?”林穆北又問。
“就君天海,董事會已經(jīng)決定由君天海任君氏的新總裁了,簡而言之就是,我被開出總裁職務(wù),而且君天海還提議讓我去國外的分公司,做一個總經(jīng)理,董事會同意了,這不分明想支開我嗎?我不答應(yīng),我父母就要捉我去,還凍結(jié)了我的部分資產(chǎn),我只能來投靠你了?!本斐强嘈?。
早有預(yù)料的事情,林穆北一點也不驚訝,只是覺得這樣的速度未免太快了,腦子里一道電光閃過,他忽然道:“天城,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場車禍并不是想讓你出事,但是絕對是針對你。”
君天城皺眉:“什么意思?”
“對方肯定是在警告你?!?br/>
“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都是君天海做的?不可能,憑他的手段,還沒這本事?!?br/>
“你覺得他有本事查出你賬中的缺漏嗎?”
君天城搖頭:“沒有。”停了停,忽然道:“是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難道是龍安的隊長?”
“龍安只管軍事,不會涉足這些,我查過了,不可能是龍安,君天海能和龍安搭上線,只是因為在國外誤打誤撞的救了龍安的隊長,之后就沒有其他聯(lián)系了。”
兩個人分析琢磨了很久,最后還是君天城說:“我覺得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祁氏和尹氏查起,他們兩個家族忽然聯(lián)姻,勢力龐大的太快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幫他們,我有預(yù)感,和君天城后面的人,應(yīng)該是一個人,好像就圍繞著我們幾個在下一盤大棋!”
林穆北眉頭緊鎖,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懷疑一個人?!?br/>
“誰?”
“林宇霄?!?br/>
“你哥哥?”君天城問出口,就瞧見林穆北的臉色越發(fā)冷了,忙轉(zhuǎn)了口:“他不是被一號首長下令禁足了嗎?他不可能騰出手來安排這么多事???”
林穆北神情凝重:“永遠(yuǎn)都不要看輕了他,沒有表面上那么好對付的,我從荒島被救出來,他見了我,不僅一點也不驚慌,反而還成竹在胸,這些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但是必然和他有聯(lián)系,我聽思瞳說,他想弄垮林氏,但是只要有連燁和你在,林氏想垮很難?!?br/>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jù),連君天城都覺得林宇霄嫌疑最大了,他思索片刻,攤手道:“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nèi)齻€人當(dāng)中傷的傷,殘的殘,只能靠你自己一個人了。”
林穆北也煩,這些事情來得太突兀與蹊蹺,如果真的全是林宇霄做的,那么他的勢力和心機(jī)得有多深?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怎么斗得過呢?可是斗不過,他,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兄弟,就永遠(yuǎn)都只能在提心吊膽中生活。
“我之前讓你配合連家的人調(diào)查,有調(diào)查出什么結(jié)果嗎?”林穆北在客廳里踱了兩步,忽然轉(zhuǎn)身問君天城。
君天城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對!我就說怎么好像總有什么事忘了說,這次我來找你,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了,那個開槍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是境外某個恐怖群體的小嘍啰,是個殺手,專接我們國家的活,連家還想再繼續(xù)查下去的,但是沒有線索了,國內(nèi)也總有一股勢力在阻擾,再往后,我自己都自顧不暇,就不知道了?!?br/>
林穆北擰著眉聽他說完,良久,才起身道:“你現(xiàn)在我這里住下,我讓管家給你收拾一間房出來,后面的事我們再商量,君氏在君天海手上鬧不出什么幺蛾子,最多麻煩一點?!?br/>
君天城點點頭,林穆北就上了樓,讓管家收拾了一間客房,才回到房間,葉思瞳已經(jīng)醒了,坐在床上在醒神,他上床擁住她,在葉思瞳頸窩了蹭了蹭下巴,葉思瞳被蹭得癢,往后躲了點,帶著些剛睡醒的嬌嗔:“做什么?。堪W……”
“嗯,怎么醒得這么早?不睡了?”林穆北輕聲問。
“睡不著了,一會兒還有去上班呢,天城到了嗎?還好吧?”
“沒什么大事,不過天城要在這多住幾天。”林穆北看了眼時間,都快八點了,他和君天城談得夠久了,想到談起的那些話,他說:“今天你就在家休息吧,不用去上班了。”
“那你呢?”葉思瞳愣了愣,問。
“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我會盡早回來的?!?br/>
葉思瞳拉住他的袖子,神情緊張:“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我看到你和天城一直在下面說話,好像很煩躁的樣子,是誰又出事了嗎?”
莫名其妙的就讓她不去上班了,除了出事外她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別瞎想,我能處理的,你好好在家呆著?!绷帜卤狈裾J(rèn)。
葉思瞳沉默片刻,說:“好,聽你的?!彼皇菬o理取鬧的人,林穆北這樣決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她停了停,吸了吸鼻子,說:“我今天想回家里看看,好久沒回去了,前天我媽還打電話我……可以嗎?”
林穆北沉默,他想說不可以的,那些心頭的猜測讓他擔(dān)心,可是看葉思瞳的樣子,他又想起前段時間葉思瞳安安靜靜待在別墅里卻整日驚惶的樣子,不忍心拒絕,就算外面的危險再大,也不想讓葉思瞳擔(dān)心了。
“不可以嗎?”林穆北的沉默好像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葉思瞳說:“那算……”
話還沒說完,林穆北就說:“可以啊,你確實好久沒回家了,多出去走走,有好處的,我等下讓司機(jī)送你回去。”
葉思瞳點頭,發(fā)絲劃過林穆北的臉頰,輕而癢,林穆北打定了主意,要給葉思瞳多配幾個保鏢再出門了,他本意是打算君天城陪著的,君天城身手不差,可是一想君天城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萬一出了什么事兩撥人撞到,那才真是嚴(yán)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