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下輩子別在跟我松家作對!”
松龍淡漠的瞟了一眼地上李鶴年的尸體,旋即沖一眾手下大聲喝道:“既然李鶴年自己畏罪自殺,不想遷怒于其家人;你們就將我白家有關(guān)的東西拿走;他李家的東西留下?!?br/>
一眾土匪興奮的一聲嚎叫,四散著沖向了酒樓各處。不消片刻,“嘭!嘭!嘭!”打砸桌椅翻箱倒柜的聲音傳出。
半個時辰之后,眾土匪扛著大包小包的包裹向著酒樓的后院而去。
“嘭!”
隨著一聲爆響,松香酒樓的后院門被粗魯?shù)囊荒_踹了開來。一眾土匪魚貫的沖了進去,如若無人之境。
內(nèi)院的幽靜院落之中,張靜華正在替李乘風一針一線的縫制著訂婚禮服。突聞一聲爆響,慌忙起身向著外院走去。
剛剛來到外院,張靜華便一眼看見了魚貫涌進來的一眾彪形大漢。
“你們是什么人?怎么隨便私闖民宅?”
“擅闖民宅?我只是想要取回我白家的東西。”松龍望著院落中的張靜華平靜的說道。
“你白家的東西?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張靜華一臉疑惑,不解的出聲問道。
“什么人!白神醫(yī),白齊天的后人。李夫人將我白家的傳家之寶,白醫(yī)神典、藥膳配方交出來吧?!?br/>
此時,四周的街道之上人頭攢動,一旁的閣樓之上也是人影憧憧。自從聽聞李鶴年畏罪自殺,絕大多數(shù)食客還是惋惜感嘆一位老好人就此身死;這一門造福鄉(xiāng)里的藥膳配方也可能就此失傳遺失。
“爹!”
松香酒樓內(nèi),李如蝶撲倒在李鶴年的身上,抱著李鶴年的尸體哭的淚如泉涌傷心欲絕。一雙美目紅腫,俏美的臉頰上布滿淚痕宛如一個小花貓徒惹人愛。
“蝶兒妹妹,快去看看張姨吧?!鼻鍓糗巴薜睦婊◣в甑睦钊绲?,環(huán)顧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張靜華不由開口道。
“對!母親,母親!”
李如蝶一骨碌爬起來,便向酒樓的后院沖去。
“小蝶妹妹,先等等!別急!”清夢馨一把抓住就要沖出大門的李如蝶。
“干什么!你快放開我!”李如蝶秀美一皺,氣急道。
“小蝶,據(jù)眾多食客描述這群土匪人多勢眾蠻橫兇殘,我看還是先派人通知你二哥回來;也許他有什么辦法。”
清夢馨不由想起,那一襲白衣身姿挺拔如松;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談起養(yǎng)生藥膳臉上總是浮現(xiàn)出若有若無會心自信笑容的俊朗少年。
想起他的笑容時,清夢馨不由有些失神。聽李如蝶這幾天的介紹,他二哥還會武好像還挺厲害。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化解李家如今的劫難!
不知道等他回來時,看見父親慘死的模樣;那溫和的笑容恐怕以后就再也看不見了;他應(yīng)該會很傷心吧!清夢馨不由心中一疼。
“對!找二哥,二哥會有辦法的。他一定會殺了這群土匪,為父親報仇的?!崩钊绲路鹫业搅酥餍墓牵哉Z道。
“王顯,快去松鶴山找我二哥回來!”
此時,一道瑟瑟發(fā)抖的身影正從大廳的樓梯下慢慢爬了出來。正是廚房的學徒,王顯。
王顯乃是一位孤兒,他的父母早逝因為李乘風看他為人忠厚、機靈又是鄰里鄉(xiāng)親就收留其在廚房幫忙。
因此,王顯對李家特別感恩。在土匪沖入酒樓,眾食客廚房的廚師全部隨著人流一哄而散逃出酒樓時,王顯則是留了下來藏在了樓梯下,將酒樓之中發(fā)生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三…三小姐,對不起!王顯沒能保護好老爺!眼看著那群兇殘的土匪將老爺殺死,我卻無能為力!不過,除了領(lǐng)頭人的真實面貌我沒有看清,其余二十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蓖躏@的眼睛濕潤,愧疚的說道。
“王顯你快去找乘風公子吧!去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鼻鍓糗巴荒樌⒕伪吹耐躏@催促道。
“嗯,三小姐你也要擔心,那群土匪狠辣兇殘專門沖著乘風公子的藥膳配方而來。”王顯說完,轉(zhuǎn)身便向著酒樓之外沖去。
松香酒樓的后院,街道兩旁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李如蝶清夢馨一出現(xiàn)在后院的街道上,便聽到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流言。
“小蝶小姐,李夫人被一群大漢圍在院落之中,你還是快去鎮(zhèn)長家請護衛(wèi)隊過來吧。”
“對!你千萬不能進去,里面太危險了?!?br/>
“叫護衛(wèi)隊沒用的!這群大漢只從進入松鶴鎮(zhèn)已經(jīng)一個多時辰了,護衛(wèi)隊要過來早就過來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肯定是怕了這群大漢要不就是收了他們的好處了!”
圍觀的一群民眾,低聲嘆息議論紛紛的好心勸解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此藥膳配方乃是我兒乘風所創(chuàng),我是不會給你們這群土匪的。”張靜華怒視著眼前這群突然闖進院落,明顯來者不善的大漢。
“哼!還敢滿口胡言!既然你如此,那就休怪我用強了。”松龍一聲冷哼,“兄弟們,給我仔細的搜,拿回我白家的遺物?!?br/>
“你們敢!難道你們敢藐視王法,青天白日你們還想強搶財物不成?”張靜華強做鎮(zhèn)定的說道。說話時,雙眼看向四周圍觀的人群。
只可惜當眾人接觸到她那隱含求助的目光時,全都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的目光。而一直以維護松鶴鎮(zhèn)安危的護衛(wèi)隊,這個時候也不見勇敢的站出來。
“王法?你們李家殺人奪寶,也配說無法!實話告訴你,今天如果不交出我白家的傳家之寶與藥膳配方,你也就陪你的夫君一起去黃泉路上做一對鬼夫妻吧!”松龍寒聲說道。
“什么?孩子他爹,他爹…被你們害死了!”
“轟!”
張靜華原本心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如今聽來只感覺宛如晴天霹靂一般,一口瀝血噴出雙眼一黑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神空洞仿若失去了魂魄一般。
“母…,唔!”
院落之外的人群中,李如蝶望著癱軟在地的母親,急切之下就要沖進去。幸虧被眼疾手快的清夢馨一般拉住,捂住了嘴。
“搜!但凡我白家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帶走?!?br/>
隨著松龍的一聲令下,眾土匪再次興奮的沖進了院落的各處,翻箱倒柜的聲音接連響起。僅僅片刻,剛剛還寧靜、溫馨、優(yōu)美的小院,轉(zhuǎn)眼間就宛如蝗蟲過境破敗不堪。
“娘!娘…”
一眾土匪絕塵而去之后,李如蝶慌忙沖進了院落撲倒在張靜華的身上,淚水止不住的涌出一聲聲傷痛欲絕的喊道。
“娘!娘你怎么了?”
“你說句話啊!我是蝶兒?。 ?br/>
“娘!你不要嚇蝶兒??!”
接連喊了幾聲,張靜華沒有一絲回應(yīng),李如蝶不由害怕了起來,不停的嘶喊著母親。只是,無論李如蝶如何叫喊,張靜華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破敗的院落沒有一絲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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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籠罩的山林之中,“咻!”一抹白光伴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射向一處茂密的灌木叢。
“吼!”
一聲怒吼響起,旋即便響起了嘩啦啦的奔跑聲,一頭健壯的獠牙野豬從中竄了出來。其胸腹以下,粗壯的前腿上還插著一柄明晃晃的飛刀。
李乘風揉了揉額頭,眉頭微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四次出現(xiàn)重大的失誤了。
并且,今天左眼一直跳個不停。雖然李乘風不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結(jié)合今天的一系列事件,還是覺得事出反常。
左眼跳災(zāi)?難道,今天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當下一聲大喝:“王羽,吳力你們五人先走,我隨后就趕來?!?br/>
“乘風大哥,我留下了陪你!”王羽一臉認真的說道。
“乘風,我也留下來陪你!”吳力一臉堅定的說道。
“怎么兄弟有難,我們怎么肯能臨陣退縮呢!”
剩下的幾人紛紛表態(tài)。這三年中眾人多次遇險,絕大多數(shù)都是李乘風挺身而出。這也造成了兄弟幾人間的感情愈加團結(jié)友愛。
李乘風望著身旁的五位好友,只得無奈的點頭同意。沖著眾人微微一笑道:“那我們就將這只當年追的我們落荒而逃的野豬送上餐桌,晚上加個餐?!?br/>
“對!晚上加餐!”
眾人一聲興奮的嚎叫,圍攏而上片刻便將這只當年追的眾人落荒而逃,抱頭鼠竄的獠牙野豬斬于刀下。
松鶴山綠葉谷中,一位十**歲的青年雙眸四處張望著。一張平凡普通略黑的臉龐之上掛滿了焦急之色,額頭之上一顆顆汗珠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公子去哪里了呢?怎么經(jīng)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呢?這,到底怎么辦呢?”王顯站立在一處小山坡之上,四下張望。一雙明亮的雙眸之中,充滿了焦急之色。
“嗯!”
忽然,身后傳來了幾道輕微的腳步聲。王顯忙轉(zhuǎn)身看去,只見身后的林間小道上出現(xiàn)了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李乘風等人。
“公子!”
王顯一聲大喊,旋即拔腿便向著李乘風跑去。
“嗯,王顯,你怎么來了?”李乘風心中不好的預(yù)感更加強烈,身形幾個跨躍便來到了眾人的身前。
“公子,老爺他…老爺…”
“我爹?我爹他怎么了?”李乘風心中一急,身形又縱便來到了王顯的面前大聲喝問道。
“公子,老爺他…老爺被一群沖進酒樓的土匪,給…給殺害了。”王顯眼睛濕潤,哭聲說道。
“死了?我爹他,被人殺死了?”李乘風只感到腦海瞬間一片空白,肩上扛著的一大片野豬肉‘嘭!’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身形一軟,向后倒退了幾步。
“乘風大哥!”
“乘風…”王顯等人趕忙一把將李乘風扶住,出言安慰道。
“說,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乘風掙開幾人的攙扶,聲音冰寒的大聲喝問道。
“乘風公子,還是路上我于你邊走邊說吧。是小蝶小姐叫我來尋你的,老夫人她現(xiàn)在恐怕還很危險?!?br/>
“母親,我母親、小妹她們怎么樣了?”李乘風雙眸徒然變的森寒,一股無形的殺氣彌漫而出。令王顯等人渾身刺痛,驚恐的后退了幾步方才好受了一些。
“那群土匪自稱乃是白神醫(yī)的后人,其實我看只是專門為了公子你的藥膳配方而來。老爺不肯交出藥膳配方,被領(lǐng)頭的大漢一拳擊飛了出去,隨后一掌震碎了心脈致死。”
“咯!咯!”
李乘風雙拳握的咯咯作響,緊咬的嘴唇緊緊溢出一絲絲鮮血,臉色愈加冰寒。
王顯望著臉色愈加冰寒的李乘風,咬牙繼續(xù)說道:“期間我聽聞,領(lǐng)頭的大漢叫老爺來世不要招惹他松家。只是他頭上一直帶著一頂皮草方帽,我沒能看清他的面容。其余二十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br/>
李乘風幾人一邊快速向山下狂奔,一邊聽王顯敘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
“該死!都怪我!這些藥膳配方,只是些最普通的方子而已,沒想到卻讓父親因此失去了生命!松家!如果是你,我會讓你松家徹底從松鶴鎮(zhèn)消失!”李乘風心中暗暗發(fā)誓,旋即一馬當先的向著松鶴山下狂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