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您的不愉快,我很高興:D
在山姥切報告完離開之后,一直等在外面的螢丸便走進了審神者的辦公室。
“之前你和我說好的哦~”他軟軟地開口。“要給我獎勵哦?!?br/>
那是一開始螢丸還以為審神者預備要將明石趕出本丸的時候自作主張和她定下的約定,當時他也沒有點明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說“如果我為你得到很多勝利的話,就要給我獎勵哦”。
當時的審神者竟也沒有對他的擅作主張產生不滿,只是平靜地回復。“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你?!?br/>
但是很快,螢丸就發(fā)現(xiàn),明石那副樣子根本就是審神者縱容下的結果,不是他被審神者冷落,恰恰相反,他很“受寵”。后知后覺知道了這點的螢丸跑去問明石,然后得到他“因為懶得說呀”的回答之后,拖著他去手合室打了一架。
不過他和審神者的約定依然有效,只是現(xiàn)在,他一下子不確定自己想要什么了。
審神者是一個非常溫和慈愛的人,通過近日與她的接觸,螢丸愈發(fā)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會仔細觀察他們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然后盡可能地在自己能做到的最大范圍內使他們滿意。
……這樣子想了之后,好像有點愧疚。
本來,作為她的付喪神,為她奪取勝利是如同義務一般的事情,但是自己卻伺機提出了那樣的要求——
“嗯,我記得?!睂徤裾哌f給螢丸一杯茶,又讓他坐在她旁邊的小沙發(fā)上?!澳敲?,螢丸,你想要什么呢?”
……越是這個樣子,就越覺得自己真是任性又討厭。
“主人可是說過的,她會愛我的哦!”
“你就別胡思亂想了,主公會珍惜的是我!”
拿著短刀走在路上的時候,審神者意外地聽到了吵鬧聲。
循著聲音走去,看見的就是分別穿著一藍一紅內番服的兩人在互相掐臉,本該被拿在手中的兩只掃把都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出聲,直到被掐著臉的大和守余光瞥到了她。
“主……主公!”抑制不住驚訝的聲音一出口,這兩位就不約而同地松開手,迅速撿起掃把低頭掃地,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看著掩耳盜鈴般的兩人,審神者嘆了一口氣,然后走上前。
實際上一直在用余光觀察著審神者一舉一動的兩位付喪神都不約而同地繃緊了全身,特別是加州清光,他很想拿手擋住臉上被大和守掐紅的印子,但又怕這樣的舉動惹得審神者不喜,只能偷偷用眼刀剜著大和守。
……這樣的我,肯定很不可愛了。
他沮喪地想著,然后就感到臉被一雙冰涼的手輕輕地托起。
欸……?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染著審神者靈力氣息的純白絹布在他臉上輕輕拭過,剛剛還殘留著火辣辣感覺的臉頰一下子就涼了下去,也消去了那輕微的疼痛感,非常舒服。
他注視著審神者漆黑面具的眼睛位置,突然就有些羞赧起來,像是被珍視一樣的感覺。
于是在大和守安定的視角,看到的就是被擦著臉的加州清光對著審神者的臉上的面具臉紅然后低頭,一臉的害羞。
安定:???
他打算一會兒拿這點來取笑加州,然后就看見審神者朝他走來,手里是另一塊干凈的白絹帕,加州則拿著剛才那塊白手帕愣愣地站在那里。
欸……?
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溫柔的力道不輕不重地擦拭著他微微紅腫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感下去了,另一股奇怪的熱感卻又不由自主地升騰了起來。
在加州清光的視角,就是安定對著審神者那張黑漆漆的面具不好意思的垂下眼亂瞟,不敢再與她“對視”。
丟不丟人丟不丟人,他這么想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壓根沒有資格那么說。
審神者幫他們消去了臉上的紅腫后沒有說什么,抱著短刀又輕飄飄地離開了。
大和守和加州分別拿著一塊白手帕,不知不覺地,臉上漾起淡淡的笑容,直到他們倆的眼神撞上——“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大將,你在這里啊。”在鍛刀室見到審神者并不令藥研驚訝,只不過當被他呼喚的審神者轉過身來,露出她身前景象的時候,藥研的眼睛因為不理解而瞪大了。
一把短刀被放在桌子中央,在它的四周則圍繞著好幾把形態(tài)各異的短刀——只不過,它們的形態(tài)正逐漸變得透明,而中間的短刀則不斷地閃爍著愈加鋒銳的光芒,就像在吸收那幾把短刀一樣。
這些刀他也知道,中間那把是他的兄弟之一,其他的則是現(xiàn)在本丸里已有的短刀,不過,這些是他們從戰(zhàn)場上撿回來的重復品,因此也沒有再被審神者喚醒。
“他被帶回來的時候,稍微有些缺損?!睂徤裾呦蛩忉屩??!叭绻敿磫拘阉麜斐伤秵噬耋w的不完整,所以現(xiàn)在在用這些重復的刀為他修復?!?br/>
這是為了還未醒來的兄弟所考量的。
“但是大將,我記得你應該是可以直接修復的?”就像平常對他們的本體刀做手入一樣,那樣更為直接也更為快捷,藥研想不通的,是她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這么做。
“他還未被我作為付喪神喚醒,如果直接用靈力為他修復的話,會有副作用?!睂徤裾咿D回身去,認真地盯著仍在被修復的短刀?!按騻€比方,如果我將其作為付喪神喚醒是用鑰匙開進門的話,直接用靈力在其上做其他事的話就相當于把門直接破壞掉?!?br/>
“如果與我相連的那扇門無法再被關閉……”看著審神者背影的藥研全身僵直,他試圖開口說點什么,卻只能顫抖著嘴唇,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句子。
“是會掉進地獄的。”
“喂——螢——你去哪里???”晚上,洗完澡的來派三人穿著浴衣準備往房間走的時候,螢丸卻向他們揮揮手,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秘——密!”螢丸并不作答,只是歡快地跑著。
“不要夜不歸宿哦——”來派的大家長懶洋洋地囑咐了一句,然后就帶著愛染回房間了,也不管螢丸到底有沒有應他。
“喂國行,你怎么不管螢的?。俊被厝サ穆飞?,愛染不解地問著明石。
“哈啊……”明石打了個呵欠?!澳憧纯次炌枞サ姆较蚰阋矔判牡摹!?br/>
審神者的居所與付喪神們的寢屋是分開的,當螢丸小跑到審神者的房間附近的時候,就看見了在走廊中,端著一盞小油燈佇立在那里的女性。
之前他向審神者討要獎勵時并沒有說自己想要什么,而是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她——“你想給什么就給什么吧,我都很高興的”。
當時他已經做好了審神者摸出一盒糖給他當做獎勵的打算了,結果卻是審神者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叫他晚上到她這里來,懷揣著驚喜與不安的他就這樣來了。
“不冷嗎?”見到他的審神者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早春的夜晚還是相當冷的,螢丸現(xiàn)在就穿著一件單薄的浴衣。
作為付喪神的他們其實對于溫度并不敏感,但是螢丸卻故意軟軟地說著?!坝悬c冷?!?br/>
審神者微微頷首,然后走進她的房間,又很快出來,不過手上卻多了一條毛絨絨的小毯子,上面繡著亂七八糟的簡筆圖案——一個粉色的愛心,一副眼鏡,一個小老虎的頭,還有一尾鯰魚,簡直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哪些家伙的手。
那條毯子被嚴嚴實實的蓋在了他的肩膀上,審神者還細心地問著?!斑@樣感覺怎么樣?”
“嘿嘿嘿,很暖和哦?!彼绱嘶卮鹬鴮徤裾?。
審神者點頭表示明白,然后俯下身,向螢丸伸出手,螢丸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非常干脆地握住了她的手。
下一秒,他們就已經站在了屋頂上。
“來,坐在這里?!睂徤裾咦讼聛?,指了指她身側的位置,螢丸依言挨著她坐下,近距離地仰望著天空,本丸的夜空非常美麗,閃爍的星光在遠處若隱若現(xiàn),皎潔的半輪月亮高懸在夜幕中,微微照亮著大地。
正在這個時候,審神者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哎?”他發(fā)出了短促的疑問音,長長的睫毛在她的手心里上下翕動,卻并沒有伸手撥開她的手。
“稍微等一下?!睂徤裾哌@么說著,大概過了十秒左右,她放開了手。
乖乖地閉上眼睛的螢丸睜開眼睛,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在夜空中,無數青白色的小光點飛舞著,又不少光點還聚集到了螢丸的身邊,親昵地在他身邊飛來飛去。
“螢火蟲……”他驚喜地喃喃著。
“只是用靈力模擬出來的……喜歡嗎?”
“喜歡!”他響亮地回答著,忽然站起身來,在審神者大概是不解的眼神中把身上的毯子蓋到了她的身上,然后鉆進她的懷里,拉過她的手抱好自己,然后繼續(xù)托著臉欣喜地看著“擬似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