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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櫓擼色在線視頻 大雪連落了好些天漫天的鵝毛

    大雪連落了好些天,漫天的鵝毛大雪飛舞,一走出屋子看到的就是銀裝素裹的世界。那些天里,除了雪白再未能見其他顏色。

    只是那踏雪尋梅的美景段韶華是不再領(lǐng)略了,惟恐觀到興處,卻又有了個意外。

    他最多的時間只是呆在屋中,賞雪也好,看書也好,反正他最大的作用也只是等到了晚上靖王爺來的時候。

    只是現(xiàn)在與靖王爺說話,無時無刻都得繃緊了神經(jīng),句句斟酌,小心翼翼。裴靖是調(diào)侃也罷,認真也有,總算段韶華覺得話里有話。每刻的相處,只有累人二字。

    很快的,隨著飛雪而來,就是新年。

    普通人家也要張燈結(jié)彩的慶祝,靖王府自不必說。

    那些日子整個王府都沉浸在忙碌的喜悅中,為著即將到來的新年,四處皆見一片歡騰。

    春節(jié),自是人人都翹首以盼的,在這靖王府中更是要大慶一番。段韶華或許比之任何都要高興,不只是因為新年的喜氣洋洋。過了這一個春節(jié),也意味著離他出府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這般隨著喜慶,卻也疏了防范。

    隨著喜慶的傳染,東兒整日里都忙忙碌碌的,收了賞賜入庫,還要教著丫鬟規(guī)矩。她本是專門伺候段韶華的衣食起居,這一到新年,卻毅然成了院中女管家。

    段韶華曾笑她“巾幗不讓須眉”,叫東兒紅著臉跑開。

    年三十晚上,宮里頭已經(jīng)擺了宴席,靖王爺一早就去了宮中赴宴,按著規(guī)矩恐怕得到了午夜才能回來。

    白日里,裴靖在不在府中對段韶華來說根本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或許今夜是年三十的緣故,得知靖王爺進宮的消息還是不免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今夜還是值得慶祝,若見著裴靖恐怕又要不歡而散。

    一早就讓東兒熱了菜,燙了酒,聚在桌邊同飲。一同等著守夜。

    起初與段韶華坐著飲酒,東兒實在是不適極了,總是拘著僵著。直到數(shù)杯熱酒下肚,暖了身子,又說上了許多,這才漸漸放松起來。

    二人一起吃罷了“年夜飯”,筷子剛落,東兒又擺上一早準備好的瓜果點心。說笑間吃去了大半。

    夜色越發(fā)的濃厚,不過因為靖王府從里到外的亮堂,沖去了黑夜的寂落,只映著一張張滿是喜色的臉。

    主仆二人在說笑間等著新年的到來,不過時光難耐,段韶華等了一會就開始泛困。東兒琢磨著為著提神,又提議了打馬吊。

    段韶華許久沒過娛樂,頓也歡喜的應(yīng)了。正想找上幾個丫鬟小廝一起,忽聽了院中的腳步聲急促。

    正是疑著,只看一個小廝探得頭來,帶了些急色道:“公子在就好了,王爺剛從宮里回來,想要見公子一面?!?br/>
    段韶華詫異,東兒也愣在原地。平日也就算了,可今晚是年三十,難道王爺還想跟一個男寵一起守夜。

    隨即又被否定,或許只是為了其他的事。

    “我這就去,還勞王爺稍等?!倍紊厝A應(yīng)下,換了鞋襪,披了斗篷,忙跟了小廝而去。

    大雪連落了幾日,王府的下人日掃夜掃,道路兩旁都是成堆的積雪。道路是通順了,但是路面還是被凍的有些濕滑。走快了些,滑倒的可能性還是十分的大。

    寒風(fēng)刺骨,段韶華裹緊了斗篷,望著前方小廝的身影,吶吶問道:“王爺不是去宮里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小廝聽他發(fā)問還挺稀奇,回過頭笑道:“回公子的話,往年都是到了深夜才回來。今日似乎是圣上的身體略有不適,這才提早結(jié)束了晚宴?!币活D,似乎是覺得這么說有些不恰當(dāng),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圣上的心思誰有能猜得透,許是被什么大事給牽制住了吧?!?br/>
    聽著也是有理,段韶華卻認真在了圣上身體不適的幾個字中。記得梅園那一次皇上還是紅光滿面,這才過了幾日……

    正想的出神,冷不防卻聽了小廝一聲尖叫。段韶華始料未及,腳下沒停住正一頭撞上了他。

    原來是小廝答著話,沒注意到前頭路上碎冰,腳一滑就摔了下去。連著段韶華也一頭倒。

    二人姿勢狼狽的各摔了一跤,地上又冷又硬。可還沒得回過神來,又聞著一股焦灼味。

    小廝已經(jīng)叫了起來,段韶華就覺得身上一熱,低頭一看斗篷的一角正蓋著燈籠,已經(jīng)燒了起來。

    一驚,忙解了系繩。那廂小廝已經(jīng)跳將起來重重踩了幾腳,火勢還小,幾腳下去已是滅了。

    好歹是松了一口氣,段韶華從地上站起,卻是滿身尷尬。斗篷給燒了一角,身上也沾著不少污塵。這副模樣走下去,到了王爺面前也是個笑話。

    段韶華喘著氣,有些尷尬。

    那小廝也是滿面驚恐,立跪了身給了自己左右兩個耳光,連連喊著該死。

    段韶華忙讓他起來,倒不是在意這個,只有些無措道:“雪天路滑,也不干你的事。只是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去見王爺總是不妥。不如你先行一步,告訴王爺我要晚些才到,我先去換身衣裳再來。”

    小廝想著王爺?shù)脑捠且讯喂涌煨?,可現(xiàn)在弄成了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略一思索,只好點頭應(yīng)了。

    他急著回去稟告王爺,段韶華抖了抖那件還冒著黑煙的斗篷,也大步去了。

    擔(dān)心讓王爺久等,更怕他借著此事又生他意。段韶華步子邁的大,沒一會就走回了院中。

    房檐上的燈籠還亮著,段韶華團了團手上的斗篷,走了前去。

    他正要推門而入,卻突的停了腳步。

    房中燭光還亮著,他怔怔,又有些迷糊,他記得臨走的時候似乎是熄了蠟燭,又似乎沒有。

    他不再猜測,干脆直接推開了門。嘎吱一聲,入目皆叫一愣。

    “誰!”

    房中赫然多了一人,雖是身穿丫鬟服飾,但卻不是東兒。

    平日雖也有丫鬟進出,但最多也只是打掃,很快就會出去。更別說是在無人之時,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他房里。

    “誰,轉(zhuǎn)過臉來!”段韶華又喊了一遍,那丫鬟跪在地上直抖,一顧的只把頭埋的低低的。

    院中無人,段韶華還是一把關(guān)上了門,徹底斷了她逃跑的意圖。

    “還躲什么,抬起頭來。”

    他少見的嚴厲,直唬了丫鬟一抖,終是慢慢抬起頭來。

    這一下連段韶華也愣了,不曾想,卻是那小荷。

    自穆青塵一事后段韶華就再未見過她,只想她或許已經(jīng)出了府又或許被調(diào)去了別處。卻沒想到有一日還能再見到她。

    他與小荷,說不上是什么深仇大恨,但總是被她算計過一回,這讓段韶華心里著實有個疙瘩。

    今日意外一見,不知又是有什么事。

    段韶華冷冷一笑,“原來是熟人,難怪一直不肯抬頭。”

    小荷跪伏著,“公子還記得奴婢?!?br/>
    “自不能忘?!倍紊厝A在桌邊坐了下來,注視著小荷,卻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雖恨她擺了自己一道,可若不是他先生了惡念,也沒有接下來的事。

    最后化了心中只剩淡淡一笑,“塵主子已經(jīng)離開王府了,你又來做什么?”

    小荷支支吾吾的,顯然在想著說辭,最后是道:“奴婢是來謝謝公子上次的賞賜之恩,助奴婢度過了一燃眉之急。公子恩德,奴婢自不敢忘?!?br/>
    她在明顯的胡謅,段韶華也趁機掃視了一眼房間,看到的就是翻動過的痕跡。

    他盡量不動聲色的將視線轉(zhuǎn)到衣柜上,表面面色如常,心內(nèi)卻是暗流洶涌。

    被小荷翻去什么都好,可是若丟那封血書,多少金銀都抵不回來。

    他神色一凌,猛的道:“你到底來干什么!”

    果見小荷的身子顫了幾顫,昏黃燭光,女子荏弱的身軀輕顫著。光是這樣一看,確有不忍。

    可惜明顯吃過虧的段韶華沒動上心思,只嚴厲的瞪著她,又一聲道:“再不開口,我便將你交給嚴總管。他審人的功夫定會比我高上許多?!?br/>
    聽了這一句小荷才真是慌了,抖的厲害,“公子饒命。”

    “你不說清楚,我如何饒得了你?!倍紊厝A疾言厲色,沒留個一點情面。

    他發(fā)了狠話,可是小荷除了饒命就不再說其他的話,要么就是搖頭。求著求著,最后還哭了出來。

    她抽抽搭搭,還有放聲大哭之勢。

    這樣下去,不等他問出個眉目,恐怕就要驚動全院的人了。

    段韶華擰眉,知道這樣問下去不是辦法。況且又想起了上次之事,難道這次又是與王爺有關(guān)?

    心思一轉(zhuǎn),硬的不行那只能來軟的。

    他索性拐了個彎,一改剛才的嚴厲口氣,溫言道:“別哭了,我剛才也是急了,可嚇著你了?!?br/>
    小荷果然抬起頭,滿眼的淚光,還在抽泣著。

    看她肩膀一顫一顫,段韶華硬是生不了多少憐憫心。卻還是配合著軟言道:“把眼淚擦了?!?br/>
    小荷果然抬了袖,開始拭淚。

    見起了效果,段韶華復(fù)又起身,低了身溫溫而言,“不管如何,上次若沒有你的通風(fēng)報信,恐怕現(xiàn)在被逐出府的就是我了。按道理,我的確應(yīng)該謝你才對。”

    提了舊事,又輕輕略過她對王爺報信之事,兩方“忠誠”不提,只表了感謝之心。

    只看小荷停了顫抖,囁嚅著,“奴婢萬不敢害公子?!?br/>
    見她也松了心房,段韶華接著道:“我不知道你今日是來做什么,又或許是受了何人指使,但你幫過我,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計較?!?br/>
    他看著小荷的肩膀完全松懈了下來,終于入了正題,“你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還是你真有要事?”

    小荷又開始抽噎,還是不說話。

    這其實等于于默認,段韶華干脆蹲□,一個一個的給著提示,“是不是穆青塵,他又有什么動靜了?”

    小荷頓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那是嚴總管?我只知王府中害我之人不少,可到底是誰我卻不知。若你知道,可一定不能瞞我?!?br/>
    他循循善誘著,說盡了軟話,也看著下荷的態(tài)度一點點軟下去。

    接著,段韶華又提了幾個人的名字。小荷要么沉默,要么搖頭,反讓段韶華越來越迷茫。

    一個被一個的否定,段韶華已經(jīng)倒吸了一口涼氣。詢問中,他多希望小荷可以給個肯定,哪怕是以上的任何一個人,他還可以嚴加防范,可若是讓他根本無法防范!

    段韶華也忍不住慌了起來,“是不是,是靖王爺?”

    這一次,小荷不再搖頭了,跪在原地愣了許久。

    “他是不是讓你找一個東西?”

    小荷終于點頭。

    隨著她這個動作,段韶華似被抽空了力氣,癱軟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