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喊來護衛(wèi)將另外兩個人帶進地牢深處后,對著米山冷冷一笑:
“我不管你是真的被逼了沒有活路,還是青云觀派來的間隙。
在這地牢職中,只有聽我的話你才可能活著出去。
你去跟剛才那個炎老頭學煉器,如果一個月以后你沒有絲毫進展,我會讓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br/>
說完一個護衛(wèi)領著米山開始往地牢深處走去。
越往下走越感覺到炎熱,叮叮當當的敲打聲也越來越響。
往下走了有幾十米后,突然豁然開朗,一個巨大得洞廳出現在了米山的面前。
洞廳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爐子,圍著爐子又分出十幾個小的鍛造爐。
每個鍛造爐又有兩個精壯的漢子不停的掄動著手中的錘子,敲打著鐵砧上的鐵胚。
不一會鐵胚在持續(xù)的敲打下,慢慢的顯露出彎刀的輪廓。
其中一個漢子小心翼翼的用鉗子夾起敲打好的彎刀沁入了水中,頓時一股水汽升騰而起。
等水汽全部散去后,漢子滿懷期待的撈起彎刀后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可沒想到锃亮的刀身上竟然布滿了細小的裂紋。
嘆了一口氣,漢子又將彎刀丟回火爐之中重新開始煅燒。
護衛(wèi)領著米山走到了炎老頭的面前,陪著笑臉說道:“炎師傅,這位是二少爺讓我給您送來打下手的?!?br/>
炎老頭頭也不抬繼續(xù)掄著手中的大鐵錘,冷冷的說道:
“為了鴉兒我可以為你們打造兵器,但是你們休想我炎氏的鍛造法上再多沾染上一滴同胞的鮮血。”
“炎師傅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我們這些人想想呀。
我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呀,因為您老人家我們弟兄每個星期都要死掉一個,您老人家忍心么?”護衛(wèi)依然不依不饒。
炎老頭猛然舉起鐵錘沖著護衛(wèi)罵道:“我的同胞早已經在護城戰(zhàn)中死光了。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出賣同胞的家伙有什么資格讓我體諒你們?!?br/>
看到炎老頭發(fā)威,護衛(wèi)立馬慌張的說道:“隨便您怎么說,人已經給您帶到這里了,該怎么處理是您的事。”
反正每次死的都是帶頭的護衛(wèi),自己一個大頭兵可操不了那么多心。
還不如想想怎么討好炎老頭,到時候學會了他的鍛造技法,自己還愁什么吃喝,說不定還能在猛虎一族中弄個小官當當。
護衛(wèi)一邊對炎老頭賠著笑臉一邊向地牢外跑去。
等到護衛(wèi)走遠后,蹲在地上拉風箱的鴉兒從炎老頭的背后跳了出來。
指著米山罵道:“你這個叛徒趕緊滾吧。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炎老頭一把將鴉兒攔住:“不可以這樣子說人家。
但是小伙子你還是趕緊走吧,我不可能將我的家傳手法交給異族的。
你不要在這里誤了自己的性命。”
鴉兒立馬叫道:“爺爺你知道么,我剛剛在炎火城里看到他和那個老虎頭有說有笑?!?br/>
炎老頭摸了摸鴉兒的頭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已經把話跟他說清楚了,該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了?!?br/>
說完拽著鴉兒繼續(xù)拉動風箱,自己則繼續(xù)敲打面前的鐵胚。
米山一臉無奈,自己到現在一句話還沒說,炎老頭就已經在心里將自己定義為了叛徒。
現在再問炎老頭關于火鴉的事,估計炎老頭也不會說的。
不如在這里等上幾天,等炎老頭對自己的仇視小了一點再說。
閑著沒事的米山走到旁邊一個爐子前,舉起放在鐵砧上的鐵錘掂了掂。
這把錘子比二少爺的大環(huán)刀稍微輕了一點,可是一天到晚不停得捶打,對耐力的要求更加的苛刻。
站在一旁的守衛(wèi)看到米山準備打鐵,立馬喊了一個男子過來拉動風箱。
呼呼的風灌入火爐之中,剛剛放進去的鐵胚立馬開始慢慢變紅。
等鐵胚完全紅透以后,夾起來放在了鐵砧之上。
米山舉起手中的大鐵錘重重的砸了下去,頓時轟隆一聲巨響,鐵砧上火星四溢。
所有的人都被巨大的響聲吸引,好奇的打量著米山。
蹲在地上拉風箱的鴉兒鄙夷的說道:“野蠻人,難怪跟妖怪是好朋友。
他這一錘子錘過以后,肯定沒有力氣了?!?br/>
炎老頭雖然沒有接話但是心里卻是滿滿的可惜。
剛剛那一錘子他是看了清清楚楚,米山渾身的肌肉松弛,根本沒有使用全力。
自己炎氏一族的子嗣死的死傷的傷,連一個傳人都沒有留下來。
如果在炎火城未被虎妖占領之前,米山倒是一個煉器的好胚子。
可惜了,不管怎么樣自己都不可能讓家族的鍛造法成為虎妖屠殺同胞的助力。
米山無奈的看著眼前的鐵胚已經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鐵餅。
自己明明已經收了力氣,可還是被砸扁了。
只好又將鐵胚扔回火爐中灼燒,然后繼續(xù)開始重新鍛打。
眾人見米山這邊不再驚天動地,便搖了搖頭重新開始自己的工作。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大家都見的多了,一開始聲勢浩大,可一天下來有些人累的可能連錘子都舉不起來了。
兩天后,二少爺領著虎妖從練武堂慢慢往地牢走,一邊跟虎妖講解今天教員說過的動作要領。
虎妖統領虎同一直模仿人類開設練武堂,從各地請來教員為自己的子女講解經義,發(fā)蒙解惑。
雖然大家都不是理解虎同的做法,可還是會天天去練武堂上課。
虎妖對二少爺問道:“哥,還有三天就要大比了,你有信心么?”
二少爺想了想:“大哥虎信最近一直跟在父親身邊修煉,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境界了。
如果他跟我一樣還是練氣后期我倒有拼死一搏的底氣。
可如果他突破了筑基期,橫跨一個大境界,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br/>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穿著盔甲的虎信突然帶著一群人出現在了巷口。
虎同一共有三房太太,雖然每一房的人都會互相爭斗,但也僅僅限于暗地之中,表面上還是會裝作一團和氣。
等虎信走近后,二少爺立馬帶著虎妖一起向虎信施禮。
虎信看著虎妖冷冷一笑:
“五弟要多加努力了,所有的兄弟里就你還沒有突破練氣中期,連化作人形都做不到,
只有化作人形才好跟爹爹討要個名字,不然兄弟幾個連喊你都不好喊?!?br/>
虎妖雖然心中不悅,要不是大房的背景深厚,修煉資源大部分都被大房搶去了,自己豈會到現在還沒有化作人形。
但虎信畢竟是大哥,虎妖也不敢先挑起爭端,只好低下頭說道:“謝大哥關心。我會多加努力的?!?br/>
虎信又看了看二少爺:“還有你虎佑,僅比我晚了一年開始修煉,現在你突破筑基期了么?”
二少爺虎佑想了想,這虎信是為了五天后的大比來故意試探自己的底細,還是為了別的什么了。
見虎佑不回話,虎信伸出左手微微一笑:“來搭把手,我倆兄弟來切磋一下?!?br/>
“大哥在城內動手不好吧?!被⒂用媛峨y色的說道。
虎信哈哈大笑:“怕什么,咱倆兄弟試試靈氣深淺,不比拳腳?!?br/>
見推脫不過,虎佑只好伸出右手搭在了虎信的左手之上。
虎佑開始調動全身的妖氣順著右手向著虎信狠狠沖去。
既然虎信要比試,那自己也沒必要客氣了,如果能在大比前,試出虎信的底牌,提前做準備也是好的。
可是對面的虎信卻淡然一笑,虎佑隨即感覺一股精純數倍的妖氣如同一股巨浪般朝著自己反撲而來。
還沒來得及思考,妖氣的巨浪就將虎佑狠狠的打翻在地。
虎妖立馬沖到虎佑身邊,將虎佑扶了起來:“二哥你沒事吧?!?br/>
喊了幾聲見虎佑沒有反應,虎妖立馬面露兇相,準備朝虎信撲去。
“咳!咳”
虎佑猛然咳出一口鮮血,才悠悠的醒了過來。
剛剛那股渾厚的妖氣讓虎佑心中一驚,虎信這次跟父親一起出征,絕對已經突破了筑基期。
然后趕忙將沖動的虎妖拉到了身后:“我沒事,只是妖氣走岔了道,順一順就好了?!?br/>
隨后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虎信抱拳說道:“感謝大哥不殺之恩?!?br/>
虎信哈哈一笑::“你心里有數就行了,這次父親遠征,帶著大軍五天就會大勝歸來。
我不想五天之后的大比,各房的兄弟斗的太難看讓父親心理不開心?!?br/>
雖然很是無奈,虎佑還是答應道:“感謝大哥提點,弟弟心里有數了?!?br/>
不等虎佑說完,虎信一甩袖子帶著手下大步離開。
虎妖看著虎信走遠后,立馬湊到了二哥的面前:“你倆說什么了?你都被他打吐血了,為什么還要謝他呀。”
虎佑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到這邊,拽著虎妖的手說道:“人多耳雜,回地牢再說。”
片刻后,地牢的大廳中。
虎妖急了走來走去:“大哥,你快說呀,不要再賣關子了。你想急死我呀?!?br/>
坐在太師椅的虎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次的大比,我們有可能贏不了?!?br/>
“為什么呀!為什么呀!”虎妖急忙問道
自己的修煉天賦本來就差。如果這次大比自己二哥贏不了,那自己得到資源會更加的少,到時想要突破練氣中期就更難了。
“我跟虎信比靈氣時,他的妖氣比我精純數倍。如果我猜的不錯,他應該突破筑基期了。
他這次來找我比試,就是為了不在大比那天鬧了太難看,惹了父親不開心。”虎佑神情凝重。
轟隆一聲,虎妖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墻上:
“哥呀!不是我說你,那個虎信說不想斗的太厲害怕老爹不開心你就相信了。
老爹要是怕我們斗得太厲害就不會舉辦大比了。
虎信要是真的有足夠的把握擊敗你,今天也不會私下和你較量了。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我們兩兄弟本來就比別人的資源少,再不爭,屎都吃不上?!?br/>
聽完虎妖的話,虎佑呆呆坐在那里久久不說話。
虎妖急的團團轉,可是也不敢過分催促自己的親哥哥。
片刻過后,虎佑猛地一拍太師椅:“你說的沒錯,我們修煉本來就是爭一線希望。
走跟我去找炎老頭。”
說完不顧虎妖大聲呼喊,帶頭向地牢的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