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午時,廣場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不同的鞋子踏在用瓷磚做的地板上泛起一道道清脆的響聲。
這大群人里面男女老少神態(tài)各異,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臉上都掛著淡淡哀傷,氣氛顯得低沉不已。
雖然是夏季,但這里卻有些許陰冷。
邢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人群弄的一愣,他皺起眉頭,額前出現(xiàn)了王字型的皺紋。
“怎么了邢老?”
見到氣氛好像不對夏云也是好奇的發(fā)問:“這些人都怎么了?難道是要開追悼會嗎?”
至于剛才問起他父親的問題也是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陸飛也來了勁,他們都不知道接下來發(fā)生什么事情,難免胡亂猜疑。對于未知的事情,人類天生充滿了好奇。
在三人的注視中,人群逐漸走向了廣場的東邊,在那里有個高高的石臺,上面站著一紅衣胖子正忙著整理大堆的木材。
“莫非這里要舉行篝火晚會,你們蠱族還有這樣的習(xí)慣?話說少數(shù)名族都喜歡這樣嗎?”陸飛眼眸微閉,嘴角泛起一絲弧度,一個優(yōu)雅的笑呈現(xiàn)在二人面前。
若有少女看向這邊定然會被他俊朗的外表以及勾人心魄的笑容所吸引。
相比之下夏云倒顯得相形見拙起來,論長相氣質(zhì),陸飛一直都占著上風(fēng)。但是要論精明才智以及想象力的話,那么夏云則優(yōu)秀。
人就是這樣,俗話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用來形容這再合適不過了。
夏云看了看邢老一眼,感覺氣氛真的不對了,原本愛說愛笑愛惡搞的邢老此刻嚴肅至極,完全沒有半分開玩笑的跡象。
“不好了,這是舉行火刑前兆,我倒忘記了今天有犯人要被處刑!”邢老如此說完轉(zhuǎn)過身認真的盯著夏云看了良久。
夏云被這嚴肅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然,“到底怎么了?火刑關(guān)我啥事了?”
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邢老這般表情,那處于火刑的犯人除了青涵以外還會有其他人嗎?
“莫非青涵今天行刑?”夏云驚懼的問道,這是他最不敢想象的。
邢老點了點頭,略微有些慚愧道:“倒是老夫疏忽了,一直忙著你的事情竟然忘記了行刑這事!”
“那怎么辦!”
夏云劍眉微蹙,著急時他說話語速特別快,連聲音都是有些變化,他來回渡步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對,你快讓族長終止這行刑!”
“沒那么簡單,既然蠱族的人民都已聚集在這里,突然終止會引起民憤的?!?br/>
“族長的話都沒人聽么?既然如此那只有一個辦法了!”夏云心一橫,他一直跟青涵說一定要救出她就算犧牲自己,今天大不了來個魚死網(wǎng)破。
邢老一眼便看出他的意圖,他有些生氣道:“胡鬧,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現(xiàn)在蠱族就算是胡總理來了也沒用!”
邢老并沒有夸大其詞,蠱族這個異能人匯聚的地方早已與世界隔絕,在這里沒有法律的限制,人們心中只有蠱族規(guī)條。
時間一長大家也都忘記了外界的事情,若是總理真的來了還真沒用什么發(fā)言的權(quán)利。
其實早些年也是有特種部隊來過此處,可惜的是他們只是有來無回,蠱族的高手如云,戰(zhàn)斗力與這些受過魔鬼訓(xùn)練的特種兵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自從那以后便很少有人上山。
“那你說該怎么辦?青涵我是一定要救的,就算我犧牲了也沒關(guān)系!”夏云已經(jīng)十分浮躁了,他絕對不能看著心愛的人在他面前被活活的燒死。
如果這慘劇真的發(fā)生,那么他活下去的意志也可能隨著大火湮滅。
邢老受不了他,只能安慰道:“行了,你先冷靜點,再怎么急也沒用,你們先在這看下,我去找族長說說情,然后勸下人民!”
說完他走向了高臺,臺上有一塊類似看電影的大紅幕,行刑的有關(guān)人員正是在那后面準備的。
臨走時邢老還再三叮囑一定不能擅自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廣場上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夏云隔著老遠,丹鳳眼微微瞇著注視著這一切。
陸飛在一旁也不好說什么,要論上去救人,他恐怕還沒機會上臺就被XX了。
氣氛越來越凝重,臺上突然傳出一道雄渾的聲音:“蠱族的人民聽好了,今天處刑的犯人叫青涵,她犯了擅自離開蠱族以及使用異能迫害成年男人的死罪,今日要用這圣潔的火焰來驅(qū)散她心中的惡念,同時凈化蠱蟲!”
此話一出,四周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低,人們并沒有發(fā)出躁動的聲音,一雙雙眼睛都是全神貫注的盯著臺上。
每周都有處刑的人,按照以往的程序大家都不會有太多的情感,畢竟人們早已麻木這場面,不把族規(guī)放在眼里的人下場就是這樣,也沒有什么可憐的。
但是今日不同,因為夏云已經(jīng)聽到了有些人反對的態(tài)度。
“多好的姑娘啊就要這么走了,真可惜!”
“這是為什么???青涵她并不像那樣的人啊,怎么會犯下這些族規(guī)呢?”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把,聽說她的父母因為亂黨而死,她出去只是想提高自身的修為,火蠱并不想其他的蠱,它有個獨特的修煉方式,那就是吞噬陽氣!”
“噓,你丫的想死啊,那件事族長下了令不許人提起……”
聽到這些話夏云陷入的沉默,心道“難道夜不歸酒店的男人暴斃真是青涵做的,她去當(dāng)坐臺小姐的目的就是吸走男人陽氣?”
這樣一來一切的疑惑也都解開了。
不過盡管如此他沒有責(zé)怪青涵的意思,因為剛才隱約聽到亂黨,她的父母死的亂黨手里,她做的一切只是想報仇?
這時青涵被兩名壯漢押著走出了大紅幕,今天早上還信誓旦旦的跟青涵說著救她,可現(xiàn)在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了行刑臺。
青涵淡然的走著,在她眼中完全沒有恐懼之色,她輕聲道:“爸媽對不起了,女兒不孝恐怕不能給你報仇。”
說完,眼角滑下了一滴淚水,這么多年她獨自一人執(zhí)行各樣的任務(wù),每次危險重重她都沒有掉過眼淚,唯一的一次就是不忍心看著夏云死。
而今天讓她流淚的是委屈,是一個孩子失去爸媽的心心,是不能為爸媽報仇的遺憾。
“爸、媽,如果你們還在我身邊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