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才清晨四點半,一樓大廳里面除了必要的客服人員之外就是巡邏的保安。幸好出門之前古小滿將電腦也搬了出來,連上無線網(wǎng)址后她便習慣性的登陸自己的微博,果然又是叫罵一片。
她就奇怪了,這沈一恒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讓這些人這么瘋狂的將他吹捧到了天上!她嘆氣,十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飛舞,寫下這么多天以來的第一條微博。
她說:現(xiàn)在是清晨四點半,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坐在酒店一樓的候客廳發(fā)呆,我只知道我無法和他生活在一個房間里。我不明白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種人明明吃得下芥末卻聞不得剁椒的味道。
微博發(fā)出去頂多三分鐘就有了不下十條留言,令她又意外又感動的是其中有七條都是安慰她的,她沒有想到竟然也會有粉絲安慰她。那是不是說明她已經(jīng)有了屬于自己的粉絲,而不是沈一恒的腦殘粉?!
挨個回復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樓下吃了早飯,她依舊坐在座位上刷著微博,不過她卻不再一條一條的回復,正如沈一恒說的那樣如果她每一條都回復那她的日子就不用過了。她決定以后每天都回復前十條,至少也要尊重一下自己的衣食父母吧。
等到她再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點,說實話她不太想回去,她一點都不想見到沈一恒那張令人討厭的臉。丑媳婦早晚要見公婆,躲是躲不過去的,所以她無論多么不情愿最后還是得回去。
她回來的時候沈一恒已經(jīng)起來的了,此刻正坐在桌子上慢條斯理無比優(yōu)雅的吃著早餐,見她回來冷然的掃了她一眼并沒有說話。
他不對自己說話,難道還要自己眼巴巴的跑過去和他說話么,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她還不至于那么下賤!
沈一恒從她回來目光就一直對落在她的身上,見她只是安靜的捧著電腦插上電源線背對著他開始寫小說,竟然沒有一點要和自己說話的心思。她越是這樣,他就越不爽,啪的一聲重重的將手中的叉子放下。
怒視著她的背影冷聲道:“昨晚上你去哪里了?”
古小滿轉(zhuǎn)身奇怪的望著他,問:“昨晚上?”
沈一恒冷哼一聲,修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冷聲道:“昨晚讓你先回來你倒學會了出去鬼混!”
古小滿郁悶原來他在說這件事,她還以為他是關(guān)心她早上離開酒店房間呢,果然是自己太自以為是了,還指望他能稍微關(guān)心自己一點。她覺得可笑,為自己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而覺得可憐又可笑。
“在路上?!彼龜偭藬偸掷蠈嵒卮稹?br/>
“在路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酒店和料理店之間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你三個小時都在路上?你騙誰呢?”沈一恒不爽的大聲喝問。
古小滿只覺得委屈,不滿的嘟囔道:“那是開車,我是走回來的!”
“你腦子有問題啊,走回來!”沈一恒奇怪的繼續(xù)吼她。
古小滿白他一眼,委屈的都快要哭了,郁悶道:“我沒有錢打車,不走回來難道滾回來?!”
她沒錢?沈一恒一臉震驚的望著她,不確定的問她:“你的錢呢?”
古小滿更郁悶了,不爽的回吼道:“在你那里,你還沒有給我呢!”
沈一恒再次愣住了,這么說她身上是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仔細想了想貌似自從她跟著自己之后,自己確實從來沒有給過她錢。因為她用不到,也因為他沒有那個意識,跟著他吃喝玩樂的人不需要帶錢,他會全權(quán)負責。
“你自己難道就沒有錢么?”沈一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丫頭難道自己身上一毛錢都沒有?
古小滿深呼吸一口順了順氣,悶聲道:“我媽給我的錢花光了,我的銀行卡也是大陸的,我不知道哪里有支行?!?br/>
沈一恒心一陣慌亂,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竟然是用兩條腿自己走回來的,心就一揪生疼?!澳阏J識路?”
古小滿搖頭,不爽道:“我又不是天才怎么可能認識!”
“那你怎么回來的?”沈一恒略帶心疼的問。
“不認識路至少我還認識字,我會查地圖,沿著地圖的指示找回來的。”古小滿低著頭,仿佛自己說了什么非常丟人的事情一樣。
沈一恒一想到昨天晚上她孤身一人沒有錢又不認識路依靠著并不準確的地圖走了三個小時才走回來,他的心就一陣酸脹難受的厲害。
“過來?!彼渎晫λ惺?。
古小滿冷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依舊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望著他,突然問:“沈一恒,昨天那個女人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原本對她還有一些心疼此刻卻因為她的問話而消失得無影無蹤,皺著眉頭不悅的問她:“你問這個干什么?”
古小滿見他面色不善,扁了扁嘴小聲道:“她長得真好看?!惫判M是真的覺得夏嫣然長得好看,氣質(zhì)又好,果然上流社會的女孩子都是白富美。
沈一恒冷笑,不忘打擊她,“她當然長得好看,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又丑又沒有氣質(zhì),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
古小滿頭更低了,她承認他被他打擊到了,哪個姑娘不愛美?她也想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zhì)有氣質(zhì),可是她沒有那也沒辦法啊,這些東西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需要后天砸錢培養(yǎng)的。她沒錢又沒勢力,這能怪她么?!
見她似乎真的被自己打擊到了,沈一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忍心,道:“你吃飯了沒有?要不過來一塊吃?!?br/>
古小滿低著頭搖了搖頭,沮喪的耷拉著小腦袋,嘆氣道:“在樓下喝過粥了,你吃吧,我寫小說了?!闭f完,戴上了耳機便開始噼啪著碼字,只是那一抽一抽的小身子卻還是泄露了她在掉眼淚的事實。
沈一恒望著她抽泣的背影,他明知道她在哭,明知道她昨晚受盡了委屈,可安慰的話剛到嘴邊便又全部消散。夏嫣然回來了,她的存在將會是一個障礙,一個妨礙他和夏嫣然和好如初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