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大家都知道此人,秦瓊秦叔寶在隋唐演義中可真的是頭一號人物,智慧非常,對那些犯法的事絕不手軟,在濟(jì)南有了不小的名氣,所以尤俊達(dá)也有些犯頭疼,這就叫了王氏昆仲去試試秦瓊!
這一天,秦瓊來到縣城南門里的春香茶館。這是全縣最大的一座茶館,屋里擺著四、五十張茶桌,正是喝早茶的時(shí)候,秦瓊進(jìn)來了。掌柜的趕緊招呼,“二爺,您來啦!”
大早喝茶的都是本地人,差不多都認(rèn)識(shí)秦瓊,紛紛起身,向他拱手相讓。秦瓊一抱拳,說:“各位,咱們常常見面,不必客氣。”
說著就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邊坐下了。掌拒的把茶沏來。秦瓊喝著茶,倆眼睛四下觀瞧,看有眼差的人沒有,說句衙門口的行話,這叫把合把合。他一眼看到屋里西北犄角那張桌子旁邊坐著二位面生的人,剛才他倆不但沒起身,還搖見著腦袋往這邊瞧。秦瓊心說,嚯!有點(diǎn)意思,我把合你,你把合我。忽然間,這倆人起身向掌柜的說了一聲,把茶錢擱在桌上,來到門口沖秦瓊亮了亮相。秦瓊細(xì)看這二人,一個(gè)白臉,一個(gè)閃黃臉,身高都不滿七尺。白臉的說:“朋友,你姓秦嗎?”
秦瓊說:“啊!二位,我是姓秦?!?br/>
“你叫秦叔寶嗎?”
“不錯(cuò),不錯(cuò),我姓秦名瓊,字表叔寶?!?br/>
“哈哈哈,告訴你說,我叫王九龍,他叫王九虎,所有這些日子畫白圈的案子都是我們哥兒倆做的。你出南門往東南走十五里半地,有座王家莊,進(jìn)西村口路北第三個(gè)門,就是我們的家。秦瓊,你要真是個(gè)人物,我們住家有門兒,開鋪?zhàn)佑邪鈨?,你到那兒去拍門找我,不枉你是一位好漢;如著不然,你這塊牌就算倒啦!我說完了,我們哥兒倆去也!”
秦瓊聽了一笑,說:“朋友,你們回家等我,我隨后就到?!?br/>
這倆人拔腳嗖嗖走了。
茶館里喝茶的都瞧愣了,有的說:“二爺,這可叫成心逗氣,這倆小子夠膽大的。”
秦瓊說:“我正愁找不到他們呢。他們敢自報(bào)家門,總算是好樣的?!?br/>
說罷給掌柜的付了茶錢,要借兩根鏈兒繩。掌柜的問:“二爺,您借鏈兒繩干什么?”
秦瓊說:“今兒沒帶著線兒,跟您借兩根鏈兒繩,這就到王家莊捆人去。”
大伙都說:“就您一個(gè)人去?那可有點(diǎn)人單勢孤??!……”
秦瓊說:“哎,諸位不必替我擔(dān)心?!?br/>
掌柜的取來鏈兒繩遞給秦瓊。秦瓊把鏈兒繩掖在腰間,起身走出茶館,出南門直奔王家莊去了。
進(jìn)了王家莊西村口,找到路北第三家,他叭叭一叫門。里邊有人應(yīng)聲:“外邊誰叫門?”
“我是秦瓊,到這兒蹲坑挑柁抓差辦案來了,開門!”
“啊!”
里邊把門打開了。王九龍、工九虎上下一打量秦瓊,見他一沒帶伙計(jì),二沒帶兵刃,素手來訪,心說真是膽子不小哇!秦瓊見這哥兒倆都是緊褲緊襖,不繃不掛,頭上挽著發(fā)纂,上邊別著簪子。這院子匹四方方,墻根雜草叢生,三間北房窗戶紙大窟窿小眼的,殘破不堪。他從腰里取出鏈兒繩,叭!往地下一扔,說:“王九龍,王九虎,我秦瓊手無寸鐵,只身前來,你們要趕緊伏法,隨我歸案?!?br/>
王九龍聽了,哈哈一笑:“姓秦的,就憑你這么幾句話,我們哥兒倆就歸案啦?告訴你說,站著是我的,躺下是你的,我們今天要會(huì)會(huì)你這神拳太保!”
秦瓊說:“既然如此,那你就遞招吧!”
王九龍上前,劈面就是一拳。秦瓊一斜身,躲過了拳,伸手攥住了王九龍的腕子,往左邊一帶。王九龍身不由己地往前搶行兩步。秦瓊順勢在他后腰上踢了一腳,給他踢了個(gè)仰面朝夭。王九虎叫道:“姓秦的,著打!”
說著兩拳雙風(fēng)灌耳沖秦瓊打來了。秦瓊往起一長身,從工九虎腦袋上躥了過去,轉(zhuǎn)身就是一腳。王九虎后腰上挨了這一腳,也摔了個(gè)仰巴跤子。這時(shí)王九龍起來了,使了個(gè)跺子腳。秦瓊閃開,還了他一腿,他又躺下了。王九虎起來,沖秦瓊后腦海打了一拳。秦瓊估摸著后頭拳到了,猛一回身,用左手攥住他的碗子,右手一插他的胳肢窩,再一掉臉,給他背了起來,就跟摔口袋似的,坑騰!往前摔到就地。這么說吧,主九龍起來,王九虎躺下!王九虎起來,王九龍又趴下了。簡直給這哥兒倆摔成爛酸梨啦!
正這兒打著,忽聽北屋里傳出一個(gè)老婦人的聲音:“龍兒,虎兒,你們倆小子賣什么狂,凈給我捅漏子!秦二爺,您給他們饒了吧,老身在炕上給您磕頭啦!”
這哥兒倆一聽,趕緊躲進(jìn)屋來,說:“媽呀,我們實(shí)在打不過秦二爺,您給多說句好話吧!”
秦瓊大步跨進(jìn)房門,一瞧屋里四個(gè)旮旯空,除了外間有個(gè)柴鍋,什么也不趁。里間屋炕上有一個(gè)瞎老太太在破席上坐著,周圍擺著名貴糕點(diǎn)、煎雞烤鴨各式各樣好吃的。這老太太跪在坑上磕了仨頭,說:“秦二爺,這倆孩子得罪了您,我這兒給您磕頭賠罪啦!這倆孩子爹爹死得早,沒人教養(yǎng),凈胡作非為,我讓他們歸案就是了。我還得求求您,您最好帶走一個(gè),給我留一個(gè),要不誰管我呢!”
說罷嘣嘣嘣直磕響頭。秦瓊一瞧這情景,就說:“您不必著急,我先問問您這兩個(gè)兒。九龍、九虎!”
那哥兒倆答應(yīng)說:“是,二爺?!?br/>
“我秦瓊招你們?nèi)悄銈兞耍磕銈冊谖夜艿牡孛嫔献靼?,若說是家中貧寒,為奉養(yǎng)老母,我自然諒解;可你們偷東西畫白圈,留暗記,甚至連當(dāng)鋪都偷了,這不是成心跟我作對嗎?”
王九龍說:“二爺,這事我跟您實(shí)話實(shí)說吧,皆因綠林之中常常拿您起誓,說誰要說瞎話,叫誰碰上秦瓊!為什么呢?因?yàn)榕錾夏鷾?zhǔn)逃不出去,必得吃官司。有一天大伙攛掇我,讓我跟您叉拳比武,看看您是不是真這么厲害。就這樣,我們哥兒倆生出這事來。再者說來,我們偷的都是些奸商,正經(jīng)人家的東西就是再好我也不偷。今日一看,您真不愧是神拳太保,我們服了,再也不敢鬧事成!我求求您,您把我捆走、把我兄弟留下吧,要不我媽非餓死不可!”
秦瓊想了想,說:“九龍,既是你們認(rèn)輸了,沖著你倆是孝子,沖著你這瞎媽,我一個(gè)也不帶走了??捎幸还?jié),這山東一帶不許你們再呆了,你們得把贓物退出來,遠(yuǎn)走他鄉(xiāng)。”
老太太說:“二爺呀,這您可就積大德啦!”
王九龍說:“二爺,即便我們交贓一走,這差事您搪得過去嗎?”
秦瓊說:“那你們就別管了?!?br/>
王九龍伸手揭開破坑席,從底下取出三摞當(dāng)票,還有些散碎銀錢,說:“二爺,所有贓物我們?nèi)?dāng)?shù)袅耍皇O逻@些散碎銀錢,全交給您?!?br/>
秦瓊接過當(dāng)票,說:“你們這錢甭退了,背著你娘快快逃走吧!”
這娘兒仨千恩萬謝。秦瓊轉(zhuǎn)身出來,從地上拾起鏈兒繩走了。
秦瓊回到城內(nèi),先把鏈兒繩還給春香茶館,然后遘奔縣衙。見到知縣張儀臣,說道:“老爺,白圈賊我已查明了,這是兩個(gè)飛賊,一個(gè)叫王九龍,一個(gè)叫王九虎。他們覺出風(fēng)頭不對,已經(jīng)逃到咱們管界外去了,再要追查可就麻煩了。我從他們家里搜出這些當(dāng)票,看來贓物全讓他們給當(dāng)了。我看咱們不如讓當(dāng)鋪把贓物退出來,他們有的是錢。他們要是不肯,就說他們跟賊人通同作弊?!?br/>
一聽,這倒是個(gè)了事的好辦法,就讓秦瓊照此辦理。官府派人拿著當(dāng)票,找到各家當(dāng)鋪,讓他們把贓物交出來。當(dāng)鋪掌柜的也只好認(rèn)倒霉,把這筆錢出了,事情也就算了啦。
王九龍、王九虎沒有真的和秦瓊說的一樣逃離他鄉(xiāng),而是去了汝南莊,見了尤俊達(dá),王九龍、王九虎說了這事,尤俊達(dá)是東路瓢把子,做事情非常仔細(xì),因?yàn)槿绻幸稽c(diǎn)馬虎被官府知道那這就是一鍋端啊。尤俊達(dá)聽完王九龍、王九虎的話說道:“秦瓊這樣做心里若也是這樣想的那當(dāng)然是好,但是你們說了是綠林讓你們和他比試,萬一秦瓊是放長線釣大魚的話那我們真的就是一鍋端了?!?br/>
王九龍問道:“哥哥,那怎么辦?我感覺秦瓊不是這樣的人?!?br/>
尤俊達(dá)說道:“不是這樣最好,就怕萬一,現(xiàn)在你們兩人去投奔別處吧,我寫封信給王君可哥哥,你去他那里做事。”
王九龍說道:“哥哥,不了,母親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我們打算給母親養(yǎng)老盡終后再做這綠林的買賣了。”
尤俊達(dá)說道:“這樣也好,你可知道綠林的規(guī)矩?”
王九龍說道:“哥哥,我知道,若是說不干這綠林的買賣,過后自己偷摸著干那就要被亂刃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