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話就問吧,這么憋著也怪難受的?!币宦窡o言之后陸瑾霆終于忍不住說道。
“什么?”陸瑾禾下意識地想要掩蓋自己意圖,畢竟這件事情陸瑾霆并未主動告知,若是強行去問又擔心好兄長生氣。
陸瑾霆屈指輕彈了一下自己妹妹的額頭,引得其一陣痛呼。
“此時不問,等回到了府上我就不會在提及此事了?!标戣槐菊浀卣f道。
陸瑾禾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兄長方才讓王爺找的那位叫做桑榆的女子,難道是大嫂?”
陸瑾禾直白的話語不禁讓陸瑾霆一愣,而后苦笑著搖頭道:“不,沒有名分,這大嫂之稱自然是算不上。”
“僅僅是沒有名分,那應當有了夫妻之實吧!”陸瑾禾忽然想起了謀府的三小姐,那個不但厚顏搶自家妹妹男人的女人,一個奉子成婚的女人。
見陸瑾霆抬起手來,陸瑾禾敏捷的將身體往后一縮,她總算明白知夏面對她的“揉臉大法”的感覺。
“沒有,什么都沒有?!标戣f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滿是寂寥之色,“她來得突然,在某日之后又突然離開,另外,他曾是我們家的醫(yī)女?!?br/>
“既然如此,兄長你可以去問柳氏啊,對于府中的人她應當比誰都清楚?!标戣滔乱庾R地說道。
“瑾禾,言語要注意一些,至少在外面,不要讓別人把陸家四小姐當成是沒教養(yǎng)的人?!标戣_口提醒道。
“明白,是柳~姨~”陸瑾禾故意拉長了聲調,
陸瑾霆嘆了口氣,這一嘆不知道是在嘆息妹妹的不懂事,還是在嘆息自己的緣分。
“兄長心里難道也和我一樣,對她的行為看不過眼,這才不去向她詢問那個桑榆的行蹤?”
陸瑾霆搖頭道:“也并非如此,只是桑榆那身份太過特殊,她曾是我們母親的貼身醫(yī)女。”
聽了陸瑾霆的話,陸瑾禾不禁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陸瑾霆,她想要確認陸瑾霆方才是否說的是玩笑話。
遺憾的是,陸瑾霆的表情極其認真,并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冒昧地問一下那位桑榆大娘貴庚?”陸瑾禾算是明白兄長為何不去問詢問柳氏,若那桑榆曾作為母親的醫(yī)女,從他們母親去世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五年。
也就是說,那位叫做桑榆的醫(yī)女最少夜的三十好幾,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身份問題,這年齡差距,就算她這個做妹妹的也有些抵觸??!
“去你的大娘!”陸瑾霆露出惱怒之色,他之所以沒有向陸瑾禾提及,便是知道陸瑾禾會是這樣的表情。
“她應當比我們大上一輪了,不叫大娘該叫什么?”陸瑾禾十分不滿的說道。
而后見兄長難得對自己怒目,只得改口:“那就桑榆姑娘吧,但以年齡來算,她此時應當早已經嫁為人婦了吧!”
由于各國的戰(zhàn)爭損耗,以及之前經年災荒,包括燕國在內所有國家都施行了個制度,若是家有女兒滿十八而未許他人滯留家中,朝廷將會對家主征收人頭稅。
作為將軍府的醫(yī)女,錢應當是能交上的,但畢竟到了那個年紀,保守猜測也應當是有了子嗣。
到時候搞不好弄出個少將軍強搶美婦人,那可真就樂子大了。
“沒有,這一點我可以確定!”陸瑾霆堅定地說道。
“真的可以確定?”陸瑾禾打量著自己的兄長,有一件事情她是可以確定了,陸瑾霆應當不會做出殺人丈夫,霸占妻女的事情來。
“就在去歲,我還見過她,至少在那時候她一句是孑然一身,還是那么美……”
陸瑾霆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陸瑾禾所打斷:“停了,小妹我可想象不出桑榆姑娘的美麗,但既然兄長對其如此癡迷,為何不把她留下來?”
“難道是因為父親也嫌她年紀大?”陸瑾禾露出恍然之色,兄長陸瑾霆可是嫡長子,有著為家族傳承香火的重任,府中任何人發(fā)對這婚事都是理所當然。
“當時她照顧我們娘親的時候也只有十四,算上去也不過比我大四歲罷了,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差距?!标戣K于是忍不住開口澄清道。
“哦,原來如此?!标戣涛⑽Ⅻc頭,她能夠看得出來兄長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叫做桑榆的醫(yī)女,看樣子就算是年齡再大上一輪,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他應當也會義無反顧。
此時的陸瑾禾忽然覺得在她兄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啊!
“所以說,是父親不愿意你們在一起?”陸瑾禾再次問道。
陸瑾霆搖了搖頭:“當時蠻人扣邊,我去帶兵援助父親,在擊退蠻軍之后回來卻發(fā)現她已經離開了,我本想回去之后帶她與父親見面?!?br/>
陸瑾霆的眼中滿是遺憾之色,有些事情就是如此,若是錯過了恰當的時機,那真就是一輩子的事情。當然,陸瑾禾沒能用這種經歷,如此體會只見于紙上。
在中原的文化入燕之后,南楚所流行的才子佳人小說,也受到了京城不少人的追捧。
“不過,兄長就算您讓攝政王幫你去找,天下之大,要找到一個人也是大海撈針。”話到此處陸瑾禾忽然露出恍然之色,“也就是說兄長之所以不喜歡那位莫小姐,就是因為心有他屬?”
陸瑾霆沉默了片刻說道:“這話倒也不算全對,為兄與那莫小姐并非是一道人,自然是難以走到一起?!?br/>
“還好如此!”陸瑾禾輕撫胸口,而后感受到了兄長懷疑的眼神。
“你是不是背著為兄做了什么?”陸瑾霆靠近陸瑾禾,眼看又要施行彈指之刑。
“沒!”陸瑾禾連忙捂住額頭,快步后退。
但陸瑾霆的武功可不是她能夠應付得了的,僅僅是在一瞬之間就被逮住了。
在兄長虎目的注視之下,陸瑾禾不得已說出了與李棠安在高臺上的賭注。
聽完妹妹的話,陸瑾霆沉默地放開了妹妹,臉色陰晴不定,讓陸瑾禾很難猜測其內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