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柳纖纖的出場,驚艷全堂,而后叫價不斷疊起,一層層翻新,老鴇風塵樂得合不攏嘴。
蘇念卿聽著叫價,心里已經想好了對策,繼而又朝著青梅吩咐道,“注意最后拍下花魁之人。”
她倒要看看這花魁值多少。
蘇念卿這會兒開始漫不經心,接下來純粹是玩心起了,和正事無關。
但是,當她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蘇念卿的笑意更加深了。
王卓,竟然是王卓!
這家伙竟然來了天香樓。
少女冷然,果然冤家路窄,這些日子一直忙著開店之事,倒是忘了這渣。
流連花叢,今晚天香樓花魁之夜,他豈會不來。
想起蘇雅的眼神,憤恨,堅決。之后他出來做生意,必定會遇到王卓,以蘇雅如今的相貌,王卓絕不會放過。
新仇舊恨夾雜,不知道蘇雅的反應如何?
“小姐?”
青梅望著出神的人,有些不安。待看到蘇念卿邪氣的笑容,心里更是咯噔一聲,小姐又要做什么?
毫無意外,花魁柳纖纖被王卓以一萬兩拍下,而后之事她便無甚關心。直接叫青梅尋來老鴇,開始談正事。
當老鴇聽到有人要找她時,風塵明顯愣了下,但還是去了,來天香樓的無外乎是尋求美色。但是當她踏進雅間發(fā)現(xiàn)坐在那里的是一個少年時,風塵全然沒想到。
目光觸及蘇念卿,風塵又是一震,女的?
不僅是女的,還是個小丫頭!
風塵心中驚嘆,這模樣估計就十來歲,居然來了青樓。尋樂子?抓小三?……
這些,全部不可能?。?br/>
風塵疑惑不解,但是臉上卻徒自鎮(zhèn)定,想她接待過多少貴客,難纏的,有權有勢的,富甲一方的,哪一個最后不是都被她說的服服帖帖。
哼,一個小丫頭,能有何能耐。
“喲,小姑娘,喝茶吃點來我這天香樓可是稀罕,怎么,你家大人沒教你,這地方,可是尋樂子的。”風塵一邊說,一邊坐于蘇念卿對面,細細的打量起來。
淡淡的眉,純白的肌膚,如墨的青絲,隨意勾起的唇,無論哪一樣都是那樣隨性,偏偏這些組合在一起,放在這少女身上,越看越覺得不一樣??傆心敲匆环N感覺,不簡單。
風塵心里一頓,有些異樣的情緒,這小丫頭的眼神好犀利。
蘇念卿隨意的靠在椅上,任由老鴇打量,半響過后才重新坐直,似笑非笑的說道,“上京第一青樓,花魁競拍竟然才一萬兩,不知該說是經營者的失策還是花魁本身不值錢?!?br/>
少女說話毫不掩飾,直刺要害,風塵當下臉色大變,涂了胭脂的雙頰紅了又紫,紫了又紅。一雙眼睛瞪的滾圓,死死的看著少女,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在蘇念卿看來,這生意就是失策;但是在老鴇眼里,這就是挑釁!
“你,你個小賤蹄子,怎么,來叫場!一萬兩?哼!就你這姿色,莫說還沒長開,就算長成了也賣不了一萬兩!”
老鴇心里那個氣??!柳纖纖是她天香樓最好看的姑娘,長得風姿妖艷,能歌善舞,哪個客人見了她不是垂涎三尺。今兒個倒好,一個小丫頭居然來說道,怎么,教訓她來著!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貨色!
風塵眼角往上,眼高于頂,明顯不再看人。與她而言,這小丫頭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看她穿著還算上等,當下她就想趕人出去。
這天香樓,不是誰都可以來的!
少女當下氣息一邊,眼神冰寒,幽深如水潭的眸子散發(fā)著碧綠的光,看著眼前的女人,冷笑。
賤蹄子?
哼!
除了蘇沁雅,她第二次聽見有人如此罵她。
蘇沁雅還沒教訓完,這會兒,這女人就犯她手上了。
好,很好!
原本她還想著試探一番這老鴇的性子,如此看來,完全沒必要。這種貨色,這種女人,她不玩死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如此,告辭。”
蘇念卿從椅上站起,深深看了眼老鴇,突然一笑,笑得猶如燦花。老鴇心里一陣發(fā)毛,看著少女的笑容,頭皮發(fā)麻。還不等她有何反應,人已經離去。
……
走出天香樓,少女恢復一臉冷漠。
青梅心中又氣又惱,剛才老鴇那一聲賤蹄子,讓她忍不住想出手打人,奈何蘇念卿將她按住,否則,這種風塵女子她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教訓一番。
她的主子,靖國府的嫡小姐,竟然輪到一個老鴇來說道?簡直反了!
“小姐,你為何不讓青梅動手,這老女人簡直太過分了,敢罵小姐,她自己也不好好掂量一下,就她那點能耐,真是狗眼看人低……”
青梅罵罵咧咧,一股腦兒倒出來,說的嘴唇發(fā)干了才停下。等她視線一觸到蘇念卿,才猛地整個人愣在當場,“小,小姐,奴婢……”
剛才罵的太盡心,竟然忘記主子在身邊,喧賓奪主,她是不是又逾越了?
心中后怕,后背發(fā)涼,青梅渾身幾乎發(fā)顫。
少女卻是露出微笑,拍了拍青梅肩頭,“很好,懂得罵人了,老女人?確實,這種老女人的確該罵!青梅,就是這股子氣勢,記住了,以后跟在我身邊,該囂張就得囂張。”
以后,她絕對會有資本囂張,而她身邊之人,也必須都有這種氣勢。
青梅腦子一懵,看著少女發(fā)呆,有些想不明白,剛才小姐說什么?小姐沒罵她,居然還說她罵得對?
如果是別的小姐,這會兒估計早將她罵得體無完膚。
而蘇念卿,卻夸獎她。
“那個,小姐。天香樓的生意沒談成,怎么辦?”原本就是來談商生意的,如今就這樣無功而返,那怎么辦?
青梅心中一急,開始擔心。
哪知少女卻直接轉了個身,朝著前方走去,邊走邊說,“原本我就沒有將全部賭注押在天香樓上,若是成了更好。不成,我另有想法。”
天香樓乃是最大的青樓,好推銷卻又是最困難的,如今這天香樓的老鴇得罪了她,她更不會選擇那里。
上京最大的青樓么?哼,不出一個月,她定叫它退居二位!
罵她?那就等著付出代價吧!她蘇念卿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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